城外别院。
楚云归已经提前到来，他坐在海棠树下，提笔勾结着这个别院的一草一木。
苏乐微走到他面前，挡住了阳光。
"苏姑娘？"他抬头，微微一笑。
小桃带着引泉退了出去，躲的远远的，去准备热水。
苏乐微被他的笑容晃了眼，沉声道：“楚公子，我、我给你银子，找人保护你进京赶考，你……”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你给我一个孩子。”
“砰——”
楚云归瞳孔巨震，猛的站起身，打翻了砚台，摔倒了地上。
墨水溅起，黑色的墨迹沾染到苏乐微那粉烟罗裙上。
风停了。
海棠花掉落了下来。
楚云归站在她面前，沉默得像块石头。
苏乐微睁开眼，看到他那震惊的脸。
她以为他会拒绝，会骂她，会转身就走。
她等着他的羞辱，等着他扇她一巴掌。
可楚云归只是看着她，目光从震惊变成复杂，从复杂变成……变成什么？她看不懂。
“苏姑娘，你把我当什么？小宦？还是……，”拿钱羞辱自己？他说不出口，他稳定心神，缓了语气，“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苏乐微强忍着泪水，低声道：“我只想要一个孩子，以后你走你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有了进京赶考的银子，我有了自己的骨肉，两不相欠。”
“你、你、你……”楚云归气的说不出话来，她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
他真是羞愤的想扇她两巴掌。
她居然敢说互不相欠？
自己多余等这几天，等着她开口，以为她遇到了难处……
早知，就不应该留下……
“你、你知道……这事一旦开始，就回不了头？”
“知道。”
“你知道……我若考中，便不会回来。你若怀孕，要独自面对？”
苏乐微咬紧牙关：“我知道，还有，孩子和你没有关系，孩子是我和我夫君。”
楚云归怒目圆睁，她、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苏乐微汗水打湿了衣襟，羞愤的想找个地洞。
最终，她潸然落泪，转身，“楚公子，今之事当我没说，我也会给你盘缠让你上京，再见……”
她说完松了一口气，抬步离去。
看来自己在找下一个目标吧！
要不就这样吧！或许自己注定无子？
她就说，自己不应该成亲的，那样的自己或许就不用烦恼了。
可那样的话，就遇不到宁尘舟了，他又会怎样？
她感觉自己心像针扎了一般痛苦。
楚云归看着她落寞的背影，他最近也知道苏姑娘的事迹。
招赘三年无所出，大街小巷传言她是不下蛋的母鸡。
自己不答应她，她会不会再去找别人？
他不敢再想下去，“我答应，”楚云归急吼出声。
苏乐微离开的步子顿住，眼泪流了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要答应？
如果你不答应，或许我就放弃这条路了！
她转身，不敢抬步，静静的注视着楚云归。
“但我有个条件。”楚云归意味不明。
苏乐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只听他道：“孩子是你的，也是我的，”他盯着她的眼睛，“我不会纠缠你。考中之后，我离开，永不回来。你……你也不要找我。”
苏乐微点头，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吗？为什么会觉得不舒服？她的眼眶发热。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是为了宁尘舟，还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眼前这个答应"卖身"的男人。
她终于哽咽出声，“两不相欠。”
楚云归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苦：“两不相欠。”
“楚公子沐浴吧！”苏乐微只想早点结束，她收敛了心思，交易吗！就应该有交易的样子。
“好。”楚云归不知今为何会答应，他艰难的抬步，走了。
“小桃，备水。”苏乐微吐出一口浊气。
“来了小姐。”
苏乐微从浴室走了出来，坐在床边，盯着烛火发呆。
蜡烛个灯花，"噼啪"一声，她吓得抖了一下。
“小姐，”小桃端来一杯酒，“喝点酒……壮壮胆。”
“小桃，你不觉得我不知羞耻吗？”苏乐微接过，一饮而尽。酒是烈的，脸却涨得通红。
“不会，小姐，”小桃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小姐，我要和你说的偏方就是借种。”她说完还眨了眨眼睛。
苏乐微愕然，“你……”
小桃脸一红，把酒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去。
苏乐微起身，拿起桌子上的酒，又倒了一杯酒。
她需要醉，需要麻木，需要什么都不想。
内间传来水声，轻轻的，像有人在拨弄她的心弦。
楚云归在沐浴，她想象着他坐在浴桶里的样子，青衫褪下，露出瘦削的肩背……
“别想了！”她猛地站起来，在屋里转圈。
转了三圈，她停住，盯着那扇隔开内外的屏风。
屏风上绣着鸳鸯，红彤彤的，跟新房里那幅一样刺眼。
她听到楚云归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转身上了塌，盖住了被子。
楚云归走出内室，站在床边，穿着白色中衣，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洇湿了一片衣襟。
他看着她，目光幽深，转身，灭了几盏烛火。
瞬间，内间昏暗下来，只留一盏小油灯。
“苏姑娘，”他声音沙哑，“你……你可想好了？”
“嗯！”苏乐微紧张的抓紧了被褥，她的声音比蚊子还轻。
“若后悔……”
“不后悔。”
她不知道自己后不后悔。
她只知道，走到这一步，没有回头路了。
楚云归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眸光。
他往前一步，近得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
“那……得罪了。”
他擦头发，伸手掀开了被子躺了进去。
轻轻解开她的衣带。
苏乐微僵着没动，像木头。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脖颈，冰凉，带着水汽。她哆嗦了一下。
楚云归喉头滚动，不知说些什么。
她浑身都在发抖。
楚云归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他解开了她的外衫，露出里面的中衣。中衣是粉色的，绣着海棠花。
苏乐微一把握住他的手，她想抢回衣带，“我、我自己来。”
“别动，”楚云归按住她的手，“让我来。”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哄孩子。
苏乐微不动了，任由他一件一件褪下她的衣裳。
外衫落地。
中衣落地。
肚兜落地。
她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双手下意识护住口。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脱这么光？
不是亲亲就好了吗？
楚云归拿下她的手。
苏乐微咬着唇，慢慢放下手。
她不敢看他，盯着地上的影子。
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楚云归也褪下了中衣。
苏乐微偷眼一看，赶紧闭上眼。
楚云归在她耳边低语，“我会轻点。”
苏乐微僵硬一下，轻点？什么轻点？
亲亲还要轻点？
楚云归覆了上去。
他的皮肤贴了上去。
苏乐微浑身紧绷，“你要做什么？”
楚云归愣住，“你不是要子嗣吗？”
“是，可你……”
楚云归吻住了她那嫣红的唇。
吻上了她的额头，很轻，像羽毛。
然后鼻尖，脸颊，嘴唇。
他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墨香。
苏乐微闭上眼睛，任由他吻。
她以为这就是全部了，跟宁尘舟一样，亲亲抱抱，然后就睡觉。
可楚云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