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少雍来时,仔细的打量了南初一眼,心疼不已:“都瘦了!”
南初吃了两口魏少雍亲自给她炖煮的山药百合排骨汤,又喝了一口燕窝,那饥饿感缓解了许多,她才道:
“师兄,我最近很容易饿,好像身体里还住了个人,要不是先前检查过两个孩子都流掉了,我都要以为,我还怀着孩子。”
孕妇就是比较能吃的,这点南初知道。
也正是如此,她当时怀着孕,工作忙,还因为傅家各方面的压力,傅庭深的不喜欢,保姆的为难,她吃不好,睡不好,不规律的饮食作息,加上怀孕,整个人胖了一大圈。
魏少雍低垂下眼眸,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把一个饭团递过去:
“能吃,说明你现在身体还亏着,需要能量补充。我给你请了最好的营养师,帮你调理,保证你在一年之内,恢复到从前。”
南初把黑米饭团吃了一口,才问:“师兄,我听说,三天之后傅家的晚宴,老师会去的是吗?”
魏少雍才要说沈老不去。
南初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总裁办处发来的消息,那就是傅庭深直接下达的指令:
‘今天之内,把宴会所有东西采买布置清楚,你亲自去,当做你口无遮拦的赔罪。’
南初的指尖握着手机,微微发白。
她只要说了他的心尖尖苏语凝一句,傅庭深的惩罚就到她头上。
魏少雍抽走手机看了一眼,脸色暗了下去,道:“他到底知不知道,谁是他的妻子!他怎么能这么对你!你在他眼里,还怀着孩子!你还怀着他的孩子!你是个孕妇!”
南初低头不语。
魏少雍看的心疼不已:“我陪你一起去。”
南初摇摇头,又吃了两口,起身:“师兄,我先过去了,等这段时间过去,我再看看辞职的事。”
新工作找到,前公司如果一直不开离职证明,她本拿不到新的offer。
要是走法律流程,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魏少雍打了一通电话给沈老,沈老这会儿正在钓鱼,听见是南初的事情,放下鱼竿,严肃的开口:“三天之后的晚宴?我亲自过去……给小初,‘赎身’!”
南初为国效力的身份不能暴露,这容易引来身之祸。
但是又被傅庭深卡了退路,只能沈老亲自出马!
一为师终身为父!
“你也跟着一起去!”沈老继续开口,吩咐魏少雍:
“那个工作流程需要一周才能走完,你作为CN科技的负责人,亲自去跟苏语凝说,CN科技,不要她!”
魏少雍当即点头应下。
❀
彼时,南初做好了采买,累得筋疲力尽。
最后,看着给苏语凝送来的那两千万的裙子,跟配套五千万的珠宝首饰。
饶是南初,也被这样亮眼精致的珠宝惊艳。
负责押送的人,不知道南初是跟傅庭深领过证,名正言顺的原配妻子,只开口笑道:
“哎呀,你们傅总真是够宠老婆的,这裙子,据说是海外拍卖行拍卖来的。据说穿过这条婚纱设计裙的女人,都能一生顺遂,心想事成。傅总的嘱咐,都在行动里了。这一套珠宝更是!”
南初看过去。
看见对方一脸艳羡,“这是国外HF珠宝行的顶尖珠宝‘一生一次’系列,一个男人这一生,只能为一个女人定制购买一次,象征独一无二的爱,也是男人对自己所爱之人表达一生一世只此一人的承诺。不出轨,不会有第三者,永远只爱她一个。”
南初看着那冰凉的珠宝,在光下闪烁华彩。
她想起来了,HF珠宝购买金额巨大,但凡真的有人购买,便是非富即贵的存在,富贵之家的爱情,更会轰动世界,引起外界关注的。
因为所有人,都想要看看,这个男人对女人“一生一世”的诺言,能坚持多久。
“‘一生一次’系列推出的这一百年间里,在傅总之前,一共有十八位权贵富豪为自己的妻子或者未婚妻定制过,他们无一例外,都过得很幸福! ”
独一无二的爱,永远……只爱苏语凝一个。
傅庭深给苏语凝的爱,就这样直白可见。
南初笑了笑,没有再看下去:“收拾一下,等三天之后,送过去。我已查验,东西不经我手,全程监控跟随,谁弄坏,谁担责。”
一切都安排完了,南初现在最要优先考虑的,就是怎么辞职。
大公司待遇虽然好,但不好进,更不好出。
南初叹了口气,却是怎么辗转,都睡不着了。
外面夜已经深了,门被敲响。
是张妈,“先生回来了。”
因为小公寓那边还没有收拾出来,而且宴会在即,傅庭深要求她回云水庄园住,方便随时待命。
只是,南初没想到,一向不怎么回来的男人,居然回来了。
“嗯。”南初只是应了一声,没有别的反应。
往常她听见这句话,都会开心的下去迎,不管傅庭深对她的态度是怎么样,她都会像个小太阳一样,尽力的去融化他身上的寒冰。
但是现在,快离婚了,没那个必要再耗费自己的感情跟力气了。
张妈没想到南初这么反常,想到南初打了傅嫣然,她现在不敢跟南初叫嚣,忍着怒气道:“先生让你去煮一碗面送到书房。”
南初无端的想到她流产回来那天,张妈骗她去给傅庭深煮了面,她端过去之后,傅庭深让她收起她那些心思。
这次,南初没有回应,任凭张妈又叫了她几声,最后低声骂了两句就走了。
书房内,张妈端着面推门进去,傅庭深只是用了一口,便皱眉,将筷子放下:“让她重做。”
张妈犹豫着没有动。
傅庭深用纸巾擦拭了手,抬眸看过去:“怎么了?”
张妈:“太太说累,不想动。没见过谁怀孕像她这样养尊处优的,当初夫人怀着嫣然小姐,挺着九个月的肚子,还出国帮家族料理大小事宜!现在先生工作劳累,让她起来煮碗面,她都推三阻四!明明裴医生那边检查,都说太太跟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好的不得了!”
傅庭深没说什么。
张妈很有眼力见:“我去再给先生煮一碗吧,先生这么晚应酬回来,还没吃东西不好。”
“不用。”傅庭深把纸巾扔到垃圾桶,起身:“她现在在哪里?”
张妈指了过去:“还在里面躺着呢!回来就躺着,也不打理这个家,也不出去走走,就知道懒着不动,这还怀着孕呢,生的时候不好生。”
房门是关着的,南初起来,照例喝了一袋师兄给她准备的那个苦的厉害的药之后,感觉好了不少,刚要睡着,就听见门被人打开。
比坚冰还冷,还硬的话,兜头砸了下来:“你似乎从来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南初睁开眼,她头发混乱,衣服也满是褶皱,对比男人的衣着整齐,显得有些狼狈跟邋遢。
只是“身份”这两个字,让南初想到了他为苏语凝定制的珠宝——“一生一次”。
他说的身份,自然不是指妻子吧?
“我已经把工作做完了,傅总有什么指示吗?”
公事公办的语气,更像是在闹情绪,听得男人脸色沉了下去:“那作为一个妻子的本分是什么,需要我来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