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苏语凝穿着浴袍,擦拭着头发,抬眼看见南初,有些意外。
目光落在南初手上的那盒避孕套上时,倒是大大方方的开口:
“哦,我工作比较忙,而且怀孕之后身材走样很难看,我接受不了。比起爱男人,我觉得女人应该更爱事业,爱自己,所以我不考虑要孩子。自爱,才会有人爱,不是吗?”
语气顿了顿,看了一眼南初的肚子,“今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是因为我即将进入CN集团,庭深给我的贺礼,赔偿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会跟他说,让他别跟你一个怀孕的人计较的。你放心,我的话,庭深都会听的。”
南初看着苏语凝犹如女主人一般,半点羞涩或者尴尬都没有的将她手中那盒已经拆封过的避孕套拿走。
这避孕套,是她跟谁用,不用想都能知道。
只是南初没想到,她才离开短短时间,傅庭深就让苏语凝住了进来,在他们曾经的婚房……
看着凌乱的床单,在听着苏语凝宣誓主权的话语,南初隐隐有些犯恶心。
便听见苏语凝继续道:
“你如果喜欢科研这一类,等你生了孩子,我可以引荐你入CN集团,到时候你可以来做我的助手,我带你。科研这种东西不是泡咖啡,也不是煮面做饭,需要动脑子的,门槛很高,你自己搜集资料学的话,几乎是不可能有水花的。girls help girls。”
这句“女孩帮助女孩”的英文,从苏语凝口中说出来,南初觉得简直像个笑话。
她忽然想起傅嫣然砸自己公寓的视频,在撕碎那些资料时,她拍了照片,发送给了一个群。
监控上看不特别清楚。
现在看来,必然是发给了苏语凝他们。
“我不知道苏小姐一个第三者,是怎么有勇气站在我面前,说出这些话的。”
话音落下,苏语凝的神色微微有些凝固,最后,无奈的笑了笑,大度的转身,要离开。
南初冷声问:“我放在这里的那个黑色的盒子呢?”
苏语凝已经打开了门,保姆就在外面站着了,她随口道:“庭深让人扔了。”
南初身形一滞,上前:“你说什么?傅庭深让人扔的?”
苏语凝皱着眉往后退,生怕碰到南初的肚子,急忙喊了一声:“张妈。”
保姆闻声,立即将苏语凝护在身后:
“苏小姐说的没错,但先生的意思是,你人都已经走了,就没有必要留一些垃圾在这里,你前脚刚走,先生就吩咐我们把那个垃圾处理了。”
南初整个人凝固住。
“扔到哪里了?”
南初的身子在发抖,看保姆不说话,她情绪愈发激动:“我问你扔到哪里了!”
保姆被南初吓了一跳,抬手朝着外面指过去。
顺着保姆指的方向,南初这就要出去找。
尽管已经过了很多天,庄园的垃圾几乎三个小时清一次……
只是,南初才准备出去找,就被拦住。
保姆的声音,在南初身后悠悠响起:“先生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直到你生下孩子,都不能出云水庄园的门!”
南初转脸,看向了那个保姆。
所以,“你刚才都是故意的?”
说完了,看着她要去找,就开始拦住她,不让她出去,就这么看她着急。
张妈撇撇嘴,看了一眼已经换好衣服出来的苏语凝: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弄点垃圾故意放在那,以为能换来先生的关注?省省吧,要不是你有肚子里面的那块肉,整个傅家上下,谁会多看你一眼!真拿自己当菜了,你算什么东西!苏小姐才是先生最爱的人,你才是那个小三!”
南初一把拉过张妈,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张妈不敢置信的看着南初:“你居然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只要我跟傅庭深一天没有离婚,我就是这云水庄园的女主人,你就是佣人。你顶撞我,我有什么不敢的!要不然,就去老爷子面前问问看,我有没有这个资格打你!”
张妈气的指着南初:“你个贱人,你肚子里面的那个小贱种迟早变成一滩血,一块烂肉!”
一句话,触及一个母亲最痛的地方。
她的一双孩子,不但成了一滩血,一块烂肉,还被他们的生父,当成垃圾扔了出去……
“啪!”
响亮的一巴掌,扇在张妈脸上的同时,南初打开了手机录音。
刚才张妈那些口出狂言,清清楚楚一字一句,全都冒了出来。
张妈没想到南初还敢录音,这要是让老爷子或者先生听见她诅咒傅家未来的孩子,那……
“跪下,给我在这里磕头,我不说停,你就一直磕下去!”
南初的手都在颤抖!
先前医生让她不要激动,但是她克制不住,现在,她整个人情绪浮动的小腹又开始刺痛起来。
张妈害怕,这就直接跪了下去,自己打自己的脸。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的一瞬间,一道沉寒男声像是冰锥一般响起:
“你在做什么?”
南初含泪转身,就看见傅庭深不知何时上楼,面色沉沉。
张妈跪在地上,张口便是:
“太太骂苏小姐是小三,苏小姐不跟她一般见识,我气不过说她了一句,她非要我跪下自扇嘴巴!我是傅家的老人了,从先生小时候就一直尽心尽力照顾,太太来了,我也费心照看,夫人都可以作证的!可太太仗着自己怀孕,本不把我当人看……苏小姐可以为我作证!”
一直在一旁看着不说话的苏语凝,只不咸不淡的道:“庭深,南初的脾气的确是太大了一些。”
南初:“分明是……”
“够了。”男人的声音低沉且压抑,深谙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眼底怒意分明,也更加冷漠无情:“收起你那套狡辩的说辞。”
南初捏着手机,还停留在录音界面。
她颤抖着唇,就要打开录音,让傅庭深听听,保姆究竟说了什么!
他听了,还能说得出这种话吗。
可是她才拿起手机,就被抽走。
最后,扔到保姆的怀里。
南初转脸,就看见张妈得意的删除了录音。
她手机上的软件改装过,即便是这里删除了,实时备份还有。
可是都不重要了,傅庭深不想听,更不在乎。
真相是什么,都不重要。
在他眼里,她只怕连人都算不上,就别说,还要听她解释什么。
只是,她现在只想要知道一件事……
“傅庭深,苏语凝说你把我放在床头的那个盒子……当做垃圾给扔了?”南初握紧拳头,看着男人转身要走,对着他背影开口。
男人停下脚步,侧眸回头看着南初。
她激动而泛红的脸上,有一抹怪异的惨白,嘴唇也抖的不停。
只是,这一切,都没有换来男人的怜惜,他薄唇,吐出最冷漠的字眼:“你既然下定决心要离开,就没有必要留一些垃圾在这里。”
“轰”的一声。
南初的脑海骤然是一声巨响,整个人都仿佛被固定在了原地。
垃圾……
傅庭深真的把孩子的骨灰扔了,真的说……
他们的孩子是……垃圾?
“扔到哪里了?”南初的身子在发抖,推开阻拦她的保姆,快步走到傅庭深跟前,一把拽住他的手臂。
这样大胆的模样,叫保姆都觉得惊讶。
这是疯了吗?
还是什么新把戏?
傅庭深看着南初,眉梢微沉,眼底尽是冰霜跟不耐。
南初看着他的冷漠,情绪愈发失控:“我问你扔到哪里了?扔到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