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序没再给苏酥说话的机会。
吻落下来的时候，不是温柔的试探，不是克制的轻啄——
像是是饥饿了太久的人终于撕开伪装，露出獠牙。
他扣着她后脑的手收紧，把她整个人按向自己。
嘴唇压上来的那一刻，她尝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不知道是他咬破了自己的唇，还是她的。
“又咬哥哥？咬重一点好不好？嗯？哥哥喜欢重一点。”
“嗯….”
女孩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被他尽数吞没。
那声音太小了，小到像某种小动物被掐住后颈时发出的、本能的求饶。
他的另一只手还掐着她的腰，拇指抵在她最后一肋骨的位置，用力到指腹泛白。
苏酥感觉到商时序只手在微微发抖
他吻得太深了。
深到她觉得他要把她的呼吸全部夺走，深到她开始缺氧，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嘴唇上、舌尖上、口腔里全是他的气息——清冽的、侵略性的、像烈酒一样灼人的味道。
苏酥的手指无意识地从他后颈滑到他的肩胛，攥住了他的衬衫，攥得指节发白。
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又像站在悬崖边的人死死抠住最后一块岩石。
商时序终于退开了一点，只是退开了一点。
嘴唇还贴着她的，呼吸交缠，滚烫的、湿的。
他的睫毛扫过她的眼睑，痒得她微微瑟缩。
“换气。”他哑声说，声音像含着砂砾，“别憋死了，我还不打算停。”
她还没来得及喘匀，他的吻又落下来了。
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不是狂风暴雨——是另一种折磨。
他从她的唇角开始，一点一点地啄，像品尝什么珍贵又易碎的东西。
下唇，嘴角，上唇，然后又是下唇…
轻柔的，磨人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耐心。
但他的手完全没有那份耐心。
他的手指从她的发间滑下来，沿着她的耳廓、下颌、脖颈，一路向下。
指腹在她锁骨上那个刚留下的齿痕处碾了一下，她疼得轻轻“嗯”了一声，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他收紧了搂在她腰上的手臂，把她整个人箍了回来，严丝合缝地贴在自己身上。
“躲什么？”他的嘴唇移到了她的耳畔，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刚才勾我脖子的时候，不是挺勇敢的吗？”
他含住了她的耳垂，又轻轻一咬，然后松开，对着那小块泛红的皮肤吹了一口气。
“现在知道怕了？”
苏酥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还沉浸在刚才的吻中，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她的呼吸全乱了，心跳快得像要从腔里蹦出来。
他忽然停了下来。
灯光从背后洒下来，他的脸隐没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占有欲、疯狂、隐忍、渴望、还有一种近乎疼痛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苏酥的嘴唇被他吻得红肿，微微张着，像缺氧的鱼。锁骨上那个齿痕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像某种领地标记。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了她的锁骨，沿着那个齿痕的边缘，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吻过去。
从锁骨到肩窝，从肩窝到颈侧，每一下都带着舌尖的温度和牙齿若有若无的触碰。
“哥哥……”苏酥声音开始颤抖。
“跟哥哥谈恋爱好不好？宝宝。”商时序把头埋在苏酥的脖颈间，大口喘着气。
女孩不说话，商时序也不着急，商时序的唇落在她颈侧，像在翻阅一本不愿读完的书——一页一页，慢条斯理。
从耳后那一片薄薄的皮肤开始，沿着颈线缓缓向下，偶尔停顿，偶尔辗转。
商时序从她的脖颈离开又继续开口：“不愿意？”
苏酥点头又摇头，她想找一个靠山，但她没说给自己找一个男朋友啊。
商时序：“那宝宝是什么意思？”
苏酥：“…..你别叫我宝宝。”
苏酥觉得有点肉麻，奈何男人的声音太好听了。
商时序：“宝宝的意思是，我帮你一次你亲我一口是吗？”
苏酥：“你可以这么理解…”
商时序都无语了，怎么会有人的脑回路是这样的。
商时序：“你把哥哥当什么了？嗯？”
见女孩不说话了，商时序又说：“难道哥哥帮你就是是为了亲你？
那我帮了别人是不是也要亲别人？
那宝宝要是不需要我了怎么办？
那宝宝找到了比哥哥更厉害的人怎么办？”
苏酥摇了摇头，好像江城没有比他更厉害的人了。
“没有比哥哥更厉害的人了…”
“哥哥还有更厉害的要不要试试？宝宝。”
女孩抿嘴不说话。
商时序没招了：“那这样好不好，你说什么时候分手就什么时候分手。”
苏酥像是被他的话蛊惑了一样，点了点头她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这不过是商时序临时想出来对付小姑娘的办法而已。
分手？不存在的，除非跟他结婚。
商时序看着面前小姑娘呆呆的模样，要被她逗笑了，“宝宝？”
苏酥：“你不要这样喊我…”
商时序：“想亲你。”
苏酥：“刚才…不是亲过了吗？”
商时序：“刚才亲的是妹妹，现在想亲我家宝宝。”
苏酥直接躺进被窝，被子蒙上了眼睛，“我困了，哥哥。”
男人站起身，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宝宝，晚安”
看女孩一副害羞的样子，商时序勾了勾唇。
起身离开。
苏酥见男人离开，才把头伸出来。
苏酥想。
她喜欢商时序吗，她的回答是不喜欢。
难道商时序喜欢她？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抛在了脑后，那是为什么呢…
苏酥记得，刚到商家那天。
她不知道该什么，客厅里没有玩具，没有绘本，电视机黑着，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她把书包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书包上，安静得像一件被人暂时搁置在此处的行李。
商时序的房间门留着那道缝。
她忍不住又偷偷往里看了一眼——只能看见书桌的一角，和一盏亮着的台灯，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像一棵沉默的树。
商言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叠好的毛巾，笑容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酥酥，我给你收拾了一间房，你看看喜不喜欢。”
他顿了顿，朝商时序房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时序，出来跟妹妹说说话。”
没有回应。
商衡叹了口气，走过去敲了敲门框：“时序？”
几秒钟后，商时序走了出来。
他站在走廊的阴影里，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苏酥抬起头看他，发现他比刚才更冷淡了，像是有一层薄冰从他眉眼间长了出来。
“时序。”商衡的语气温和但不容回避，“苏酥以后就是家里的一份子了，你是哥哥——”
“我不要她当我妹妹。”
声音不大，却像石子投进一口深井，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空气里。
妈妈蹲下来，和她平视。她的眼睛里有歉意、有心疼、还有一点藏不住的疲惫。
“酥酥，哥哥他不是那个意思——”
切，苏酥还没想认他这个哥哥呢。
“没关系的妈妈，我去睡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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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被保护，如果保护她的那个人是商时序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至少，她现在可以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