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你伤阿菀一分,我会十倍奉还。”
林时叙轻笑起来,凑近到她身边道:“妹妹不是喜欢夫妻情事嘛,我这个做姐夫的,当然要满足你。在这灰坑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娶不上媳妇的男人。”
“你……你敢,我是谢家的媳妇。”
虞浅慌乱起来,她清清白白的身子,绝不能给那些肮脏低贱的乞丐。
“很快也可以不是!”林时叙无所谓地道。
“林时叙,你个疯子!”她绝望地怒斥道。
然而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眼不能看,手不能动,只是感觉一股难闻的泔水味朝她扑面而来,属于男子的恶心的气息将她笼罩其中。
“滚,滚开。”
虞浅剧烈地挣扎起来,那满身污秽的男人却抱着她不撒手。
“不堪入目,云青,我们走!”林时叙扫了一眼,带着云青离开,破败的庙宇里,只剩男人粗暴地解衣,和女子剧烈挣扎的声音。
“交代过没有,吓唬吓唬她,别动真格!”到了门外,林时叙压低了声音道。
倒不是他心疼虞浅,而是怕被阿菀知道了,生他的气。
云青点了点头。
虞菀,林时叙,你们给我等着。
虞浅紧紧咬着唇,眉头紧皱,挣扎之中,绳索松动,她终于得了自由,但那个令人恶心的男人还在紧紧压着她。
她心中满是怒火,冷静地抄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用尽全力朝那男人脑袋上狠狠地砸去。
一下,又一下。
那男人闷哼了一声就倒下了。
鲜红的血液喷洒在虞浅的脸上,满是粘稠难闻的血腥味。
虞浅什么也顾不得,发泄似的砸了一下又一下,最后终于见那男人一动不动,完全没有了气息。
她浑身发颤,呆呆地丢了石头,失魂落魄地从破败庙宇里走了出来,这一路,她双目无神,跌跌撞撞,仿佛魂游天外。
直到走到了院中,一阵冷风吹着她身上残破的衣裳,她打了个寒颤,理智渐渐回归。
这是她第一次亲手人,短暂的惊惧之后,她接受了这个结果,不过是一个企图冒犯她的贱民,死了就死了,但绝不能因此影响到她的名声。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不远处,小桃被绑在庙前的柱子上。
她将小桃身上的锁链解开,阴沉着脸道:“今夜的事情,给我烂在肚子里。”
小桃见小姐满脸都是血,表情就像是回归的恶鬼一般,吓得连连摇头,又点点头。
“小姐,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虞浅已冷静下来,咬牙道:“去把里面收拾处理了,若是被人知道我今夜来过这里,你和你全家的命就不用要了。”
“我……小桃明白!”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长公主府,凝晚阁内,谢晏披着寝衣从一旁沐浴的耳室中走了出来。
寝殿内,青烟袅袅,熏香的味道似乎比之前重了三分。
谢晏眉心微皱,跨着步子走向床榻之间,突然,他眼神一凝。
那床幔垂落,女子的胴体在轻纱里若隐若现。
谢晏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冷声道:“茗玉!”
在外面候命的茗玉小脸一垮,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完了完了,主子这回怕是要动怒了。
傍晚,长公主那边送了两个美貌侍女过来,偏要放在世子爷的房内伺候,旁人不知道,他哪里不知道,主子现在对虞家姑娘正是心思火热的时候,哪里容得下别的女人。
可长公主的命令违抗不得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留下。
“主子……”
他本不敢抬头去看谢晏阴沉的脸色。
“可知错?”
“茗玉知道!”
他心中叫苦不迭,一边是长公主,一边是世子殿下,就他夹在中间为难。
“我看你不知!”谢晏拔高了语调,神色越发冰冷。
“我的书房,何时容外人进去了?”
茗玉猛地抬头,有些心惊。
书房重地,除了世子爷的心腹,旁人绝计进不得,莫非是叫人钻了空子?
待看到床幔内的女子时,他的脸色大变,忙跪在地上请罪,“主子,是属下疏忽,甘愿领罚。”
世子今在书房做了画,画的便是红纱幔中的娇娆少女,此等密事,才从长公主那过来的侍女是如何得知的?
他越想越是后怕。
“去查,给我好好地查。”
谢晏顿了顿,眉头仍未舒展,什么人也敢冒犯她。
谢晏冷冷地瞥了一眼床榻,沉声道:“把她给我丢出去。”
话音落下,他转身去了书房。
茗玉的动作也算是快,原来那侍女名唤樱梨,与书房外伺候的小厮成玉是青梅竹马,为了能讨世子爷欢心,樱梨百般恳求,成玉招架不住,悄悄溜进了书房,偷看了主子的画作,如今两人都在外面跪着。
谢晏冷冷地道:“一并打发出去,书房外所有看守之人罚三个月月例。”
世子爷治家极严,这一番鸡儆猴,只怕往后再不会有人敢做这些小动作了。
至于长公主那边,今夜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知道世子爷的意思了。
茗玉心里把成玉骂了个狗血淋头,好好的一小伙子,怎么就管不住自己,如今这样,他也实在劝不得世子爷。
——
灰坑里死一个人,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小桃将庙中的衣服碎片全都烧毁了,又把尸体丢进了后边的枯井里,这一晚的事情就此湮灭在黑夜里。
第二,金城传来消息,说是虞浅已经回去了,虞菀便没再过问,一心扑在了茶楼开业的事情上。
倒是林时叙心中忐忑不安,他那找的乞丐迟迟没有来找他领赏钱,他差云青询问了一圈,到底是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何处。
而虞浅像是受了什么打击,连着几都在自己院中绣嫁衣。
林时叙心里隐隐不安,但秋闱将至,他只能暂且收心。
转眼之间,虞菀的茶楼便开业了,她为茶楼起名“浮生楼”,林时叙陪着她一起在茶楼门前揭牌,好不热闹。
茶楼地处长盛街的黄金位置,室内装修优雅别致,开业之后,属实也吸引了一大批人过来品茗。
虞菀研发的茶点也极具特色,赢得了不少口碑。
这些天,虞菀都在茶楼忙碌,每回到林府时天色已晚,这回府,丫鬟传来消息,说是秦氏已经差人来了好几,让虞菀明去给她请安。
晨昏定省本是大户人家的后宅规矩,但林家是商户,秦氏又素来不喜欢林时叙,成婚之后,虞菀便极少去见这位婆母,怎的忽然这么急,连着差人来找她过去请安。
虞菀心下一思量,猜测恐怕是因为浮生楼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