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金城咧嘴一笑,露出瓷白的牙齿。
他年纪不大,常年晒着太阳,皮肤有些偏黑,看上去很是壮实,面部轮廓刀裁一般。
“你都不问我绑谁?”
“虞小姐,以你我的交情,不管绑谁,我金某都乐意奉陪。”
虞菀欣赏他这副狠劲,似乎不管有什么大事儿,在他看来都能用拳头解决。
金城的办事效率很高。
也是虞浅今倒霉,非要出来采买东西,被金城抓到了机会。
傍晚时分,灰坑,废弃的城隍庙中,一向养尊处优的金贵大小姐被人绑在脏兮兮的一把木头椅子上,双手反剪在身后,眼睛用黑布绑着,嘴巴里塞着布条,口不能言,眼不能看,动弹不得。
虞浅前世享受了几十年的富贵,丫鬟婆子前呼后拥,即便重生回来,也是在虞家,吃穿不愁,她何时被这样粗暴地对待过,那张俏生生的脸上全是黑灰,狼狈极了。
布条被取下的那一刻,她咬着唇,神色很不好看地说道:“虞菀,我知道是你!”
虞菀自然也没想瞒着她,她冷冷地站在不远处的灯笼底下,昏暗的黄色光晕打在她脸上,那张娇媚的容颜一半明,一半暗。
“虞菀,我可是官员家眷,你雇佣人绑架我,难道不怕进刑部大牢。”
“我父亲可是刑部侍郎,正五品的官职。还有,那位好汉,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金城朝虞菀摊了摊手,虞菀莞尔一笑,莲步轻点,走到了虞浅面前,“虞浅,我既然敢绑你来,就不怕你报官。”
“虞浅,我从来都不是好说话的人,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来招惹我。”
虞菀的语气骤然变冷。
虞浅皱了皱眉,旋即软了语气道:“姐姐,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我们姐妹情深,我理应拉你一把,谢世子那么好的人,我想跟你一起分享。”
“呵!”
这句话把虞菀逗乐了。
“虞浅,别把别人当傻子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觉得我跟谢晏有了肌肤之亲,迫于谢府的压力,林家会把我休弃,或者更脆,顺水推送把我送给谢晏当玩物,当他后宅里一个可有可无的妾室,在你手底下讨生活?”
“呵呵,你早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怎么不想想,若真的急了我,我会不会狗急跳墙呢?”
“以我的身份,的确做不了谢府的主母,的确不能跟你抢正妻的名分,但我还能……了你。”
虞菀的语气很冷,冰凉的手拽着虞浅的前襟,表情狠戾。
虞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惧色,色厉内荏道:“你敢!”
啪的一声——
重重的耳光落在虞浅细嫩的脸颊上,这一巴掌,虞菀几乎用尽了全力,虞浅的脸上是辣的疼。
啪——
虞菀反手又给了一个。
两个耳光把虞浅扇懵了。
她重生那么久,还未受过这样的屈辱,霎时间,眼眶都红了。
“虞菀,你敢!”
虞菀如今一个商人之妇,怎么敢得罪她,她是未来谢府的主母,是虞侍郎的千金,她怎么敢!
虞浅紧握着拳头,心思百转。
然而,却听耳边声音冷冷地道:“虞浅,这两巴掌是我还你的,你今夜便好好待在这里。别想着报官,一夜未归,失了清白之名,你说你的大好良缘还能不能保得住?即便谢晏重承诺,长公主也绝不会容你这不洁之身,你要是知趣,今晚的事情就给我烂在肚子里。”
“呵呵,好,很好,姐姐,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虞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当初不也拿准了我不会去谢晏那闹,才敢如此对我?如今换成你自己有口难言,怎么?就受不住了!”
虞浅咬牙切齿,“怎么会!很公平。”
“既然公平,那你就给我受着。”
虞菀转身,大步离开。
出了门,见碧荷正在对虞浅的婢女小桃拳打脚踢,可算是报了当初被打闷棍的仇,见虞菀出来,开心地笑着。
“小姐,你可真厉害,总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走吧,回去!”
金城拱手行礼道:“虞姑娘,夜深露重,金某送你回去吧!”
“这次麻烦金爷了,不必相送。”
虞菀客气道。
一向狠辣著称的金城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笑道:“你是春花婶子的恩人,便是我金某的恩人,你若不让我送,等回去,婶子定要骂我了,虞姑娘,你就当帮帮我?”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虞菀也不再推辞。
等林府的马车慢慢地走远,一袭青衣的少年缓缓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云青,那男人的身材很好吗?阿菀盯着他看了那么久,还应了他相送。”
长随云青见自己主子的目光紧紧盯着那驾车的勇武男人,心中暗自腹诽:公子这是又吃醋了?公子这般喜欢夫人,怎么不早表明心迹,做真正的夫妻呢?
“公子,少夫人心中,自然是您最好。您没见她方才推辞了一番,实在不得已才……”
“嗯,我就知道,她最喜欢我,只是外面那些野男人心思不纯罢了。”
林时叙打断了云青的话,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
云青:“……”
要不咱先试试把夫人拿下呢?
“进去吧,我们还有正事呢!”
林时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做什么好事呢。
其实,他自从虞浅出府就让人跟着了,好不容易寻到落单的机会,正要下手,结果被金城的人抢了先,无奈之下,只能一路悄悄跟随过来。
看到竟是阿菀将人绑了过来,狠狠地教训了一番,他心里说不出有多畅快。
他的阿菀,果真是英姿飒爽。
“公子,既然夫人已经给了教训,我们不如……”
“阿菀是阿菀,我是我,我的那口恶气还没出呢!”
她敢给阿菀下药,把她送给谢晏,真当他这个正牌夫君是死的吗?
听见外头去而复返的脚步声,虞浅耳朵一动,心里激动起来。
“姐姐,是你回来了吗?你是不是后悔了?只要你放了我,我绝对既往不咎。”
“呵,虞浅,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林时叙语气阴狠。
虞浅的脸色骤然一变。
“你……你……林时叙,你想做什么?”她有些慌了。
她知道,虞菀此人爱憎分明,不至于真把她怎么样,但林时叙不一样,他就是条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