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御书房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孟昶没回寝宫，直接去了坤宁宫。
周皇后正在用晚膳，见他来了，连忙起身：“陛下怎么来了？用过膳了吗？”
“还没。”
孟昶在桌边坐下，“正好，一起。”
周皇后让人添了碗筷，又加了两个菜。
四菜一汤，简单却不失精致。
孟昶是真饿了。
今天在刑场待了一天，虽然没动手，但精神高度集中，消耗不小。
他大口吃着，周皇后在旁边伺候着，时不时给他夹菜。
“陛下今天……辛苦了。”
周皇后小声说。
她听说了刑场的事。
凌迟。
三千刀。
光是听描述就让她腿软。
“辛苦什么？”
孟昶头也不抬，“看人有什么辛苦的，人的才辛苦。”
周皇后：“……”
这话说得，好像人是个体力活似的。
“你弟弟周光，朕见过了。”
孟昶换了个话题，“不错，是个可造之材，朕让他去铁血卫当校尉，好好历练历练。”
周皇后眼睛一亮：“谢陛下！”
“先别急着谢。”
孟昶摆摆手，“铁血卫是朕的亲军，要求严格，他要是不好，朕照样撤他的职。”
“臣妾明白。”
周皇后连忙说，“光儿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但愿吧。”
孟昶喝了口汤，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早朝，朕要办几个人，你爹要是再来说情，让他闭嘴。”
周皇后心里一紧：“陛下要办谁？”
“禁军里几个吃空饷的。”
孟昶说得轻描淡写，“账面八千人，实际只有三千，剩下五千人的军饷被他们私分了。”
“五千人的军饷？！”
周皇后惊得筷子都掉了，“那得多少钱？”
“一个月五千两，一年六万两。”
孟昶冷笑，“他们吃了三年，十八万两。够养一支军队了。”
周皇后倒吸一口凉气。
十八万两！
这比张谦还狠！
“这些武夫……”
她咬牙切齿，“前线将士饿着肚子，他们却在后方吃空饷！该！”
“对，该。”
孟昶点头，“所以明天，朕就给他们看。”
周皇后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伐果断的样子，真有魅力。
“陛下。”
她轻声说，“臣妾支持您，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
“嗯。”
孟昶满意地点头。
这女人，总算上道了。
两人吃完晚膳，孟昶又待了一会儿，才回寝宫。
他没让周皇后侍寝。
明天还有正事，得养精蓄锐。
……
第二天，天还没亮。
孟昶就醒了。
他坐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商城预览还剩最后几个小时。
他看了一眼【生子丹】的价格——1000积分。
真贵。
但真想要。
有了这玩意儿，皇后就能百分百怀孕。
生了孩子，就有积分，就能解锁商城，买更多好东西。
“得抓紧啊。”
孟昶喃喃自语。
他关掉面板，起身穿衣。
“王继恩！”
“老奴在！”
“铁血卫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王继恩说，“李继勋和周光已经带人在宫外候着了，赵季良、王彦超也到了，在偏殿等着。”
“好。”
孟昶点头，“去金銮殿。”
“是。”
……
金銮殿。
百官已经到齐了。
经过昨天刑场那一幕，今天的气氛更加诡异。
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那几个吃空饷的武将站在武官队伍里，脸色惨白，腿都在抖。
他们知道，今天轮到他们了。
怎么办？
求饶？
张谦、刘温叟求饶的结果，大家都看到了。
死路一条。
抵赖？
证据确凿，怎么抵赖？
正想着，殿外传来太监的唱喏：“陛下驾到——”
“臣等恭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刷刷跪倒。
孟昶走进来，走上龙椅坐下。
“平身。”
“谢陛下！”
百官起身，垂手站立。
孟昶扫视一圈，目光落在那三个武将身上。
“王虎、张龙、赵豹。”
他一个一个点名。
三个武将浑身一颤，出列跪下：“臣在！”
“朕听说，你们手下的兵，挺有意思啊。”
孟昶笑着说，“账面八千人，实际只有三千，剩下五千人，是隐形了，还是成仙了？”
这话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
吃空饷！
还是五千人的空饷！
几个文官看向三个武将的眼神，满是鄙夷。
武官们则低下头，不敢说话。
他们都知道，禁军吃空饷是常态。
但吃这么多……太贪了。
“陛下！”
王虎抬起头，硬着头皮说，“臣……臣手下确实是八千人！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
“是吗？”
孟昶挑眉，“那张龙，你呢？”
“臣……臣手下也是八千人！”
张龙咬牙说。
“赵豹？”
“臣……臣也一样！”
赵豹声音都在抖。
“好。”
孟昶笑了，“既然你们都说是八千人，那咱们就现场点兵，让朕看看，这八千人到底在哪儿。”
他站起身。
“所有人，跟朕去校场。”
校场？
现场点兵？
三个武将脸色大变。
“陛下！这……这不妥吧？”
王虎连忙说，“校场地方小，站不下八千人……”
“站不下？”
孟昶冷笑，“朕看不是站不下，是没人站吧？”
他走下台阶，走到三个武将面前。
“你们不是要证据吗？朕给你们证据，走，现在就去点兵，点出来八千人，朕给你们道歉，点不出来……”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点不出来，就死。
三个武将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铁血卫！”
孟昶喊道。
“在！”
“把他们押去校场。通知禁军，所有人在校场。一个都不能少。”
“遵旨！”
铁血卫冲进来，拖起三个武将，架起百官，浩浩荡荡朝校场走去。
孟昶也去了。
他要亲自点兵。
……
校场在成都城北，占地百亩，平时是禁军练的地方。
今天，这里站满了人。
禁军士兵们列队站立，黑压压一片。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人数不对。
远远不到八千人。
孟昶站在点将台上，俯视全场。
三个武将被押在台下，跪在地上。
百官站在两侧，瑟瑟发抖。
“开始点兵。”孟昶淡淡地说。
李继勋走上前，拿起花名册，开始点名。
“第一营，王虎部。应到两千人，实到……”
他顿了顿，大声说：“六百人！”
哗——
全场哗然。
两千人的编制，只有六百人！
缺了一千四百人！
“第二营，张龙部。应到三千人，实到……”
李继勋继续念，“一千二百人！”
缺了一千八百人！
“第三营，赵豹部。应到三千人，实到……”
李继勋看了一眼，“一千二百人！”
缺了一千八百人！
总计应到八千人，实到三千人。
缺了五千人！
五千人的军饷，被这三个武将私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