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铄眼神一冷,身上爆发出强烈的气,厉声呵斥。
“袁绍、刘备等诸侯在四周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出兵偷袭我军后方。
此战必须速战速决!斩张绣,
便是最快击破宛城之法!我亲自斩他,
方能重振军威,让天下人知道我曹家不可欺!”
郭嘉仍不放弃,继续苦劝。
“主公,单骑斗将变数太大,
刀剑无眼,万一有失,
曹家基业将毁于一旦,还请主公三思,
切不可行此险招!”
曹铄猛地一拍帅案,怒喝出声。
“我意已决!谁敢再劝,
立刻按乱军心之罪,军法处置!”
众将见曹铄动了真怒,不敢再言,
只能满心焦急地噤声告退。
郭嘉满心忧虑地退出大帐。
为了防止明发生意外,郭嘉决定即刻前往后方十里外的隐蔽营地,
去请暗中尾随的曹回来主持大局,强行制止曹铄的疯狂举动。
宛城之内。
张绣坐在府邸大堂正中,
手里拿着曹铄派人送来的战书,满心困惑。
“这曹铄脑子进水了不成?竟敢约我明在城外单挑?”
张绣将战书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实在无法理解。
坐在下首的贾诩轻抚胡须,眼中闪烁着精光。
“将军有所不知。这曹铄是曹次子,
原本只是个沉迷酒色、卧病在床的纨绔逆子,
前几突然病愈,随后发动兵变,
强行夺了曹家大位。他手段极其狠辣,
不仅当堂打死朝臣,迫天子下诏,
还强抢了当朝皇后。
其暴戾行径,甚至胜过当年的董卓。”
张绣听完,满脸鄙夷。
“一个纨绔子弟,靠着耍些阴谋诡计夺了权,
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张绣转头看向贾诩问道,
“文和,这小子武艺如何?”
贾诩略加思索后推测道:
“一个常年沉迷酒色、身体被掏空的纨绔子弟,
即便病愈,也绝不可能有过人的武艺。
他从未有过上阵敌的记录。”
张绣闻言,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还当他有什么三头六臂!
一个连战场都没上过的病秧子,竟然敢挑战我北地枪王!”
张绣猛地站起身,
抓起兵器架上的金枪,重重地顿在地上。
“传令下去!回复曹铄,他这战书,我接了!
明午时,城外决战,我亲自送他去地府见他父兄!”
贾诩看着张绣狂妄的模样,眉头微皱,心中暗自盘算。
“曹铄能够以雷霆手段掌控许都,震慑天子与曹营众将,
此人城府极深,绝非泛泛之辈。
他既然知道张绣武艺高强,怎会明知不敌还敢主动下战书挑战?
这其中,必定有诈。”
张绣见贾诩沉默不语,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文和不必多虑。这小子就是刚刚掌权,
狂妄自大,想拿我立威罢了。
明午时,你就在城头备好温酒,
看我如何一枪将这曹家逆子挑下!”
次正午,宛城北门外。
两军阵列在旷野上排开,相距两百大步对峙。
西凉军阵,张绣骑着一匹高大的青色战马,
手里提着金枪,在万余名西凉悍卒的簇拥下耀武扬威。
他将手中金枪高高举起,直指对面的曹军大阵。
“曹铄小儿,你昨大言不惭要与我决一死战!
如今本将已在阵前,你这黄口孺子还不速速滚出来受死!”
张绣的声音夹杂着浑厚的内力,在两军阵前轰隆隆作响。
西凉军士卒听到主将叫阵,
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齐声高呼,声浪震天。
曹军阵中。
曹铄端坐在马背上,他身披一套耀眼的重型金甲,
手里握着沉甸甸的天龙戟,胯下的赤炭火龙驹不断打着响鼻,
四蹄在泥土里用力刨动,随时准备冲锋。
曹铄看着对面的张绣,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双腿微微用力,正准备策马出阵。
曹仁急忙从侧方冲了过来,一把死死拽住赤炭火龙驹的马缰。
“主公!万万不可!”
曹仁急得额头上满是汗水,
“张绣乃是西凉军中首屈一指的悍将。
他在北地厮多年,枪法狠辣无比。
主公千金之躯,关乎曹家生死存亡,
怎能为了逞一时之气,亲自去与这等匹夫单打独斗!”
于禁也大步流星地奔至马前,
单膝重重跪在地上,双手抱拳。
“主公,鸡焉用牛刀,
末将愿替主公出战!末将今就算拼了这条性命,
也必定斩下张绣的首级,为老主公报仇雪恨!”
于禁的声音铿锵有力,眼中满是决绝。
乐进、李典、曹洪等一众曹军将领见状,
纷纷拔出腰间佩剑,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末将请战!愿代主公出征!”
曹铄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右手猛地发力,将手中的天龙戟横在前。
沉重的金属戟杆带起一阵劲风,刮得曹仁脸颊生疼。
“都给我退下!”
曹铄厉声喝止。
曹仁双手死死抓着马缰,不肯松手。
“主公,末将宁可违抗军令,
也绝不能看着主公去送死!”
曹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曹仁,目光冰冷。
“子孝叔父,君无戏言。
我昨已在全军面前下达战书约战张绣,今若是临阵退缩,
换做他人出战,天下人会如何耻笑我曹铄?
诸侯会如何看待我曹家?”
曹铄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众将。
“你们心中都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
你们对我这个新主并不服气,
认为我只是个会耍手段的纨绔子弟,认为我带兵打仗纯粹是胡闹。”
众将闻言,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曹铄的眼睛。
曹铄冷哼一声。
“今,我便要亲自斩下张绣的首级,
我要让这曹营上下,让这天下所有人,
对我曹铄心服口服!”
说罢。曹铄猛地一抖缰绳,
赤炭火龙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曹仁震退数步,
战马撒开四蹄,驮着曹铄直奔两军中央而去。
众将领满心不安地站起身。
他们望着曹铄远去的背影,手心全是冷汗。
万众瞩目之下,曹铄勒住战马,停在两军阵中。
他与张绣相距仅仅七步。
张绣上下打量着曹铄,见曹铄面容稚嫩,
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张绣眼中的轻蔑之色愈发浓烈。
“哈哈哈!”
张绣仰头大笑,
“曹那老贼尚且不是我的对手,被我得割须弃袍。
你这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
竟然敢单枪匹马来挑战我,当真是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