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的触感越来越放肆。
那隔着薄薄西装裤料传来的温热,像是一条滑腻的美女蛇,一点点向上攀爬。
秦洛浑身绷得像一块石头。
偏偏左边的宋楚楚还浑然不觉,甚至把身子凑得更近了。
“洛哥,你快张嘴呀。”
楚楚举着那块鱼肉,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秦洛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这特么是吃饭吗?
这是在断头台上蹦极啊!
他手腕一抖。
“当啷!”
手里的银叉直接掉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哎呀,叉子掉了。”
秦洛如蒙大赦。
他连看都不敢看旁边那对母女,直接一头扎进了宽大的长条桌底。
借着垂落的桌布掩护。
秦洛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桌子底下的光线有些昏暗。
他刚准备伸手去捡叉子。
视线一扫,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在他手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一双酒红色的高跟鞋被随意地踢在一旁。
而那只穿着黑色透肉丝袜的纤纤玉足,正悬在半空中,似乎在寻找刚才失去的目标。
秦洛咽了一口唾沫。
他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挪,生怕再碰到那要命的脚丫子。
太了。
这要是让桌子上面那些大佬知道。
高冷禁欲的风投女王,在桌子底下是这副德行。
估计他们的眼珠子都能掉进汤碗里。
秦洛蹲在桌底,磨磨蹭蹭地不肯出去。
这时候,头顶上传来了母女俩的交谈声。
“妈,你怎么也来参加苏首富的晚宴了?”
楚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警惕。
“苏董是我的大客户,他大病初愈,我理应来看看。”
沈曼清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慵懒的调调。
带着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磁性。
“倒是你,一个学生,怎么跑到主桌上来了?”
“是不是有些不懂规矩了?”
沈曼清的话里带着刺,显然是在敲打自己的女儿。
楚楚不仅没退缩,反而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我是跟着校长来的,而且,洛哥也在这儿。”
“我坐在我男朋友身边,有什么不懂规矩的?”
楚楚特意加重了“男朋友”三个字。
像是一只护食的小老虎。
桌子底下的秦洛听得直翻白眼。
大小姐,你快闭嘴吧!
你再她,她能在桌子底下直接把我给吃了!
果然。
头顶上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传来了沈曼清轻笑的声音。
“男朋友?”
“楚楚,女孩子还是矜持一点好。”
“秦少这种身份的人,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你以为你这几声‘洛哥’,就能把他栓住了?”
沈曼清一边说着。
那只穿着黑丝的脚,又开始在桌子底下不安分地扫动起来。
秦洛吓得赶紧抱住膝盖,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他现在就像是一只躲在洞里的老鼠。
外面有两只母猫在为了争夺他的所有权而大打出手。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楚的声音有些变了,显然是被踩到了痛脚。
“洛哥跟外面那些纨绔不一样,他昨晚为了救我……”
“我知道。”
沈曼清打断了她的话。
“他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了。”
“这话你今天已经说了不下十遍了。”
沈曼清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着。
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芒。
“可是楚楚。”
“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在你面前,表现得像个?”
“他为什么要推开你?”
沈曼清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直接进了楚楚的心窝子。
楚楚愣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知道,他所处的环境太危险了。”
“他不想把你拉进这个泥潭里。”
沈曼清放下酒杯,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你现在还太小,你本没有能力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面对那些明枪暗箭。”
“你现在的死缠烂打,只会成为他的软肋,成为别人攻击他的靶子!”
这番话。
说得大义凛然。
说得掷地有声。
连蹲在桌子底下的秦洛都快听哭了。
不是感动哭的。
是被这阿姨的脑补能力给吓哭的。
大姐!我求求你别分析了!
我真的就是个啊!
我推开她是因为我急着去送死啊!
跟什么明枪暗箭有个毛线的关系啊!
你这脑洞不去写网文真是委屈你了!
楚楚被母亲说得哑口无言。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她知道母亲说得对。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她帮不了洛哥,甚至还会成为他的累赘。
可是。
她就是不甘心!
“那妈你呢?”
楚楚突然抬起头,直视着沈曼清的眼睛。
“你从坐下开始,视线就没有离开过洛哥。”
“你刚才那番话,是在帮我分析,还是在警告我退出?”
“妈,你到底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
母女俩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
味瞬间弥漫了整个主桌。
周围的大佬们虽然在聊天,但耳朵都竖得高高的。
这可是天海市最大的两个瓜啊!
沈曼清看着眼前的女儿。
她没有躲避。
反而微微挑起了眉毛。
红唇轻启,吐出一句让秦洛魂飞魄散的话。
“为什么一直盯着他?”
沈曼清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当然是因为,我在看我的猎物啊。”
轰!
秦洛的脑子仿佛被原炸了一样。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只在桌子底下乱晃的脚,准确无误地找到了他的膝盖。
并且,轻轻地在那儿画了一个圈。
秦洛再也蹲不住了。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银叉,连滚带爬地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哎呀!这叉子跑得可真远啊!”
秦洛猛地坐回椅子上。
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甚至不敢去看旁边那对母女的脸色。
抓起面前的酒杯,一口气灌了下去。
“秦少,您没事吧?”
苏百川看着秦洛这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关切地问道。
“没事!好得很!”
秦洛强颜欢笑,声音都在打颤。
“就是桌子底下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他这副心虚又狼狈的样子,落在不远处正盯着这边的萧辰眼里。
却成了另外一种解读。
萧辰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
他看着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秦洛。
再看看他手里紧紧攥着的那把银叉。
萧辰冷笑着眯起了眼睛。
“这小子,刚才在桌子底下躲了那么久。”
“出来的时候满头大汗,脸色发白。”
“他一定是在暗中推演什么可怕的阵!”
“这把银叉,肯定是他用来破阵的阵眼!”
萧辰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太可怕了。
这个秦洛,心机之深,手段之毒辣。
简直是自己生平仅见的恐怖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