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安感觉到身后有人打量她,转头就对上了沈听澜审视的目光。
她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十七,有事?”
沈听澜转身就离开了柴房,把院子里的东西拿到了后院。
“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江岁安小声嘀咕了一句。
江父对坚毅的床还是挺感兴趣的,研究了好半天才算看明白了。
江岁安让他们自己研究,自己把放在阴凉地方的土元拿了出来,朝着后院走去。
她看沈听澜把东西放下就走,就走到了装药渣的背篓旁边蹲下看了看。
这些药渣都已经晒了,把药渣铺到箱子里,又朝里面洒了水,让里面保持湿。
土元被她分别放在了几条巷子里,又在上面铺上他们吃的麦麸。
“你们可得快快长,多多繁育,长出最优的品质,我可就指望你们赚钱了。”
沈听澜是来拿工具的,结果就看到她对着几个箱子嘀嘀咕咕地念叨。
距离太远也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
江岁安把盖子盖好,转身就看到他站在不远处,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十七,有事?”
“你就那么不想和我睡一个屋?”沈听澜看着她眯了眯眼睛。
他可以嫌弃,可是被人嫌弃不行。
“啊?”江岁安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沈听澜朝着她走了过去,站在了她面前一步的距离。
他低头看向江岁安,她脸上的胎记好像小了一些。
江岁安抬头就对上他的眼睛,里面有探究。
身高上的压迫感,让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沈听澜在她后退的时候也往前迈了一步,把身体压得更低了一些。
他的眼睛平静地盯着江岁安不安乱瞟的眼睛:“你是谁?”
“十七,你发什么疯,最近给你好脸色了是吧。”
“好子不想过,我可以继续折磨你。”江岁安一把推开他。
沈听澜挑眉,朝着后面迈了一步,转身就去拿后院的工具。
总有一天,你会露出你的狐狸尾巴的。
江岁安伸手扶住后院的墙,腿都有些软。
这家伙果然阴晴不定。
吃过午饭,江父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钱给掏了出来递给了江母。
“这是今天卖东西的钱,买了东西之后还剩下这些。”
江母看着沉甸甸的荷包有些诧异:“怎么会这么多?”
“我和你说,我本想着喊高一点,要是有人还价也能往下降降。”
“可是好像他们都不讲价,直接买了就走了。”
“你说我是不是卖便宜了?”江父说完就开始反思了。
江母直接把钱推到了江岁安的面前:“安安,这些钱你收好了。”
“啊?”江岁安有些懵地看着她。
“以后家里的钱都交给你,我和你爹都是大手大脚的人,这钱放我们身上,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花出去了。”
江母是有自知之明的,他们两人都不是会存钱过子的人,不然也不会把子过得紧巴巴的。
“好,那我先收着,要是你们要用到钱就和我说。”江岁安把钱收进了自己怀里。
沈听澜:你们确定交给她还能有剩?
“十七。”江母看着沈听澜喊了一句。
沈听澜抬头看她,并不说话。
江母心里很是不得劲:“把衣服试试,不合身的地方我再给你改改。”
她说着起身把院子里放着的衣服递给他:“试试。”
沈听澜没有客气,伸手接过衣服就回了房间去换。
不得不说江母的针线是真的很好,针脚细密平整,衣服的大小也都是刚刚好的。
她都不用量,就能知道他穿多大的衣服。
“不用改,很合身。”
“既然合身就穿着吧,还剩些边角料,等我抽空再给你做双鞋。”江母看着他身上的衣服,满意点点头。
“娘,你真厉害,不用量都知道他的尺寸。”江岁安本来以为这衣服会不会大,结果穿上刚刚好。
江母得意的扬扬了下脑袋:“你娘的眼睛都是尺,别的东西不敢说,但是女红绝对是无人能及。”
“以前你娘还给你衣服绣好看的小动物,可把村里的孩子都羡慕得不行。”江父一脸骄傲。
江岁平:“娘,你怎么没给我绣?”
“你一个浑小子,给你衣服上绣两只蛤蟆。”江母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我果然是捡来的。”江岁平唉声叹气。
江父伸手就拧了他的耳朵:“臭小子,胡说什么?”
“村里的孩子都这么说,别人家的男孩子都是宝,我在我们家就是草。”江岁平捂着自己耳朵哀嚎。
江父:“那是别人家,我们家就你姐最宝贝,你以后也得给我护着她。”
“要是她受欺负了,你敢在后面看,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江岁平哀怨地说道:“知道了,我欺负谁也不会欺负我姐。”
沈听澜看着一家子的玩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起身就朝着院门外走去。
江父:“安安,要不你还是换个夫君,这家伙和一块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主要爹是怕你受委屈,你看看你们虽然说是夫妻,但是哪有夫妻分房睡的。”
江岁安也想,可现在让这家伙走,先不说他走不走。
要是碰到要他命的人,他要是死了倒也还好,要是不死,以他的性格,怕是要把这笔账算在他们头上。
当初为什么这么想不开,请了一尊大佛来家里。
“爹,我这容貌,能嫁出去就不错了。”
“再说十七本来长得就好看,我是属于高攀了。”
“他对我差点也没啥,总归人心是肉长的,时间久了,他总会被焐热的。”
江父还想要说什么,被旁边的江母拉了一下:“行了,闺女喜欢就行,现在就是挂着一个夫妻的名,又没夫妻之实。”
“等将来他们要是过不下去了,和离了就是了。”
“我们好好赚钱,安安以后嫁人或者不嫁都可以,我们都能养她。”
她说着还看向江岁平。
江岁平立马坐直了身体:“娘,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养我姐一辈子,绝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沈听澜刚到院门口就听到了江父的话,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想听听江岁安会说什么。
听完之后他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转身就离开了这里,只是在没什么人的角落碰到了不想见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