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子看着围得水泄不通的土匪,又扫了眼吓得魂不附体的王二狗和老木匠,手里紧攥着那把弓。
他没有半分要束手就擒的意思。
眼下这西山的窄路两侧全是陡坡,正好成了他的天然屏障,只要利用好手里的弓,一定能与这些土匪周旋一阵。
“小子!放下弓乖乖跟我们上山,不然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土匪头目举着锈迹斑斑的长矛,恶声恶气地吼着。
身后的几十号土匪也跟着咋咋呼呼,手里的木棍、短刀胡乱挥舞。
可沈灵子一眼就看出这群人的破绽。
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显然是饿了太久,身上本没多少力气。
他自己却不一样。
这段时间靠着系统奖励的体力值,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他肩宽腰厚,肌肉紧实,就算没有正经学过武艺,单凭这股蛮力,拉弓射箭也比常人要猛得多。
“哼!想让我放下弓?有本事就过来拿!”沈灵子低喝一声。
话音未落,已经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手腕猛地发力。
只听“嗖”的一声,箭矢擦着土匪头目的耳朵飞了过去,钉在他身后的树上,箭尾还在嗡嗡直颤。
头目被吓得一激灵,捂着耳朵往后退了两步,脸色瞬间惨白。
“妈的!这小子玩真的!兄弟们一起上,砍死他!”有个愣头青土匪喊了一嗓子,举着短刀就往前冲。
沈灵子早有准备,迅速躲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观察动静。
等那土匪冲到离树三丈远的地方,他猛地探出身,又是一箭射出。
这一箭准头不算太好,没射中要害,却结结实实扎进了那土匪的大腿,疼得对方“嗷”一嗓子摔倒在地,抱着腿满地打滚。
“还有谁?!不怕死的尽管上来!”沈灵子的声音冷硬,带着一股狠劲。
他的目光扫过剩下的土匪,看得土匪们一个个心里发毛,脚步再也不敢往前挪半步。
沈灵子又趁机射出一箭,这次射中了另一个土匪的胳膊。
那人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捂着伤口龇牙咧嘴地往后缩。
接连两人受伤,剩下的土匪彻底被沈灵子的凶狠样子吓住了。
他们本来就饿得浑身发软,哪里见过这么不要命的架势?
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手里的武器举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王二狗早就被这阵仗吓得双腿发软。
他裤湿了一大片,一股尿味顺着风飘过来,惹得沈灵子眉头直皱。
沈灵子转头瞪了王二狗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压低声音吼道:“你还愣在着什么?快去!回村里叫人来!再晚了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王二狗被吼得一哆嗦,这才回过神来。
他嘴唇哆嗦着,连滚带爬地应道:“是是是!我……我马上回家!沈大哥你撑住!我这就去叫人!”
话音未落,他已经扭头朝着山下的方向狂奔而去,连头都不敢回。
旁边的老木匠见状,也早就吓得魂飞魄散。
他本来就是跟着沈灵子混口饭吃,哪里想过会遇上这种拼命的事?
眼看王二狗跑了,他也顾不上别的,趁着土匪们的注意力都在沈灵子身上,佝偻着腰,悄悄往旁边的灌木丛钻。
老木匠一边跑一边还不忘扯着嗓子喊:“兄弟!对不住了!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你别怪我呀!”
喊完,人已经钻进了灌木丛,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沈灵子看着老木匠跑远的背影,心里暗骂了一声“窝囊废”。
但他也松了口气。
没有了拖后腿的人,沈灵子就能安心的与土匪周旋。
只要王二狗回村里叫来人,他就有救了。
沈灵子重新躲回树后,手里紧紧攥着弓,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土匪。
只要有人敢往前挪一步,他就立马射箭。
土匪们被他的箭法震慑住,只能围着大树瞪眼,场面一时陷入了僵持。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半山腰传来。
沈灵子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难道山上还有土匪?
他抬头往山上望去。
只见从山上的小路里走下来一伙人,为首的竟然是个女人。
那女人身形偏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打,却难掩窈窕身段。
一头乌黑的长发用红绳扎成高马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她的脸色有些憔悴,眉眼间却带着一股锐利的英气,鼻梁挺直,唇瓣嫣红。
明明是粗布衣裳,却硬是被她穿出了几分飒爽的味道,看得出来,是个难得的美人。
女人正是这伙土匪的头目,林凤娇。
林凤娇走到近前,扫了眼地上捂着伤口哀嚎的两个手下,又看了看躲在树后、手里紧握着弓的沈灵子。
她美目一横,心里已经有了数。
今天这是碰上硬茬了。
林凤娇挥了挥手,让身后的人停下脚步。
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清亮脆:“你是什么人?为何要伤害我的兄弟?”
沈灵子看着林凤娇,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眼下他虽然射伤了两人,但土匪人数太多,拖得久了,他箭囊里的箭总会用完,到时候还是难逃一死。
与其跟他们硬拼,不如想个办法,编造一个唬人的身世震慑他们。
起码为自己争取一些时间,等待救援!
想到这里,他大声喊道“让你的人全都放下武器!我才会告诉你!”
林凤娇皱了皱眉头。
她不知道沈灵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西山是自己的地盘,身边又有几十个兄弟包围着沈灵子,她也不怕沈灵子耍什么花样。
想到这,林凤娇摆了摆手“把武器放下!让这小子出来说话!”
土匪们纷纷放下武器。
林凤娇拍拍手“好了,我们已经够有诚意的了。请你现身一见,告诉我们你的身份吧!”
沈灵子见状从树后站出来。
他挺起膛,手里依旧握着弓,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傲然之气:“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乃朝廷平北将军沈约的三儿子,沈三郎是也!”
“平北将军?”林凤娇秀眉微蹙,转头看向旁边当过兵的头目,“你在军队里待过,这将军是多大的官?”
那头目尴尬地挠挠头:“我就当了几天兵,见过最大的官就是我们伍长,哪知道什么将军啊?但我听说,伍长连校尉的门都进不去,而校尉只是将军手下的一个小官,那将军肯定是天大的官!”
“比县太爷还大?”有个年轻土匪忍不住追问。
“县太爷算个屁!”那头目唾沫横飞,越说越起劲,“我估摸着郡守都比不上将军!你没听戏台上唱的吗?将军都是指挥千军万马、能打仗的主儿!”
“哇!这么厉害?”土匪们越说越玄乎,看向沈灵子的眼神里渐渐多了几分敬畏,再也没了之前的凶狠。
沈灵子看着他们的反应,知道已经唬住了大半。
他冲林凤娇挑了挑眉:“现在知道你们得罪的是谁了?”
林凤娇轻轻摇头,目光落在他的衣服上,语气带着几分质疑:“你的模样身形倒是像富贵人家的公子,可你这衣服……”
沈灵子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确实破败不堪,虽然洗得净,却打了好几个补丁,透着一股寒酸劲儿。
他笑了笑,故意卖起关子:“有些事本不想告诉你,但既然你问了,我也不怕家丑外扬。我一直在桃源村隐居,将军府那边因些缘由,暂时不便回去。”
他这话说得暧昧不清,故意留出让人遐想的空间,想让他们顺着自己铺的路子往下猜。
果然,林凤娇的八卦之心被勾了起来。
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饶有意味地笑了笑:“哦?你是私生子对不对?”
“无礼!”沈灵子板起脸,语气带着几分愠怒,“你这丫头长得倒是俊俏,可惜当了土匪头子,说话这么粗鲁!什么私生子?我与父亲其他儿子一样,都是将门虎子!”
“我父亲经常悄悄来见我,传授我武艺兵法。你手里捡到的那些金银,就是我刚才战斗中掉落的!那是父亲让下人送来的。不然我一个隐居山野的人,哪来这么多钱财?”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配上他俊朗的外形、从容的神态和刚才射箭时的狠劲,由不得人不信。
林凤娇也不由得点了点头,眼里的怀疑又少了几分。
这时,旁边一个土匪头目突然起哄:“小少爷,你说你是将门虎子,不如给咱们露一手呗?”
“对呀对呀!”其他土匪立马跟着起哄,“让我们看看将军教的武艺,是不是像戏台上那样勇猛!”
“你要是真有本事,我们就彻底信你是少将军!”
土匪们纷纷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期待和试探。
林凤娇也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灵子:“沈少爷,露一手让我们开开眼?”
沈灵子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哪会什么武艺?
别说耍刀弄枪,就连拳脚功夫都一窍不通,要是真要他展示招式,立马就得露馅。
情急之下,他脑筋飞速转动,很快有了主意。
自己现在身形健壮,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不如露一手蛮力。
这样既能唬住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山匪,又不用暴露不会武艺的短板。
打定主意,沈灵子抬手摆摆手,沉声道:“都别吵!看来刚才给你们的教训还是不够!非得让我给你们露一手?!也罢,今天我满足你们的要求!”
“不过嘛,我的武艺是家传的沈家枪,岂能随意在外人面前展示?万一你们偷学了去,在外边使用我的家传武学横行霸道,岂不是给我们沈家抹黑?”
他顿了顿,故意卖个关子:“这样吧,让你们见识见识小爷的力气!”
沈灵子说着,把弓举起来,对着刚才被他射中的那棵大树扬了扬下巴:“你们谁能把这弓拉三个满月,小爷赏他一两银子!”
“真的?”一个土匪眼睛一亮,“我来!我来!”
众人争先恐后地往前冲。
这时一个身材最为壮硕的土匪一把推开众人,大声道:“闪开闪开!这小子太狂妄了,看我教训教训他!”
说着,他接过弓,站稳脚跟,使劲往后拉开弓身。
这弓弓身极硬,足有两石的拉力。
男人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才勉强把弓拉满。
沈灵子点点头:“还行,再来一个满!”
那壮汉喘着粗气,硬生生又拉了一个满。
他身子都开始微微颤抖,额头上的冷汗噼里啪啦往下掉。
“还有一个!”沈灵子催促道。
壮汉咬着牙使劲,脚下的泥土都被踩出一个大坑。
可这第三弓,无论怎么使劲都没能拉满,只拉了半个满,最后“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壮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再也没了力气。
沈灵子哈哈大笑,走上前推开那壮汉,沉声道:“看我的!”
“箭来!”
有人连忙把箭递给他。
沈灵子抽出一支箭,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朗声道:“你们看好了!”
他转身扎稳弓步,弓开满月,姿势潇洒利落,随后单眼眯起,对准树,猛地松手。
“嗖”的一声,箭矢力道十足,“砰”地扎在了树上,虽然没射中树心,差一点就脱靶,但好歹钉在了树一侧,震得树枝纷纷摇晃。
“好!”土匪们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力道,纷纷惊呼起来。
沈灵子没停,又抽出一支箭,再次拉满弓:“再来!”
“嗖!”
“啪!”
这次他有了经验,箭矢射得更稳,稳稳钉在树上,箭尾还在轻轻摇晃,入木足足有三寸深。
“哎呀,真厉害!”一群土匪围着树啧啧称奇。
一个土匪试着往外拔箭,却怎么也拔不动,最后他两个手一起使劲,才慢慢把箭拔了出来,累得气喘吁吁。
众人这下彻底被沈灵子折服,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林凤娇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真的是将军家的儿子?”
沈灵子挺起膛,神色傲然,不怒自威:“如假包换!”
“那……那你既然是将军家的儿子,为什么要来我们这小地方砍树啊?”林凤娇还是有些不解,追问了一句。
沈灵子伸手指了指山下:“我刚才说过了,我在桃源村隐居。砍树是为了帮村里的老人们。他们家里的门窗大多年久失修,夜里天寒,风灌进去冻得他们受不了。我这是在做好人好事,明白了吗?”
“哦!原来是这样!”土匪们纷纷恍然大悟,看向沈灵子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少将军,您不仅武艺高强,心地还这么善良!”
“这么年轻就有这份仁心,真是好人呐!”
“不愧是将军家的公子,就是不一样!”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吹捧起来,心里暗自庆幸没真把这位将门之后怎么样。
他们生怕得罪了沈灵子,彻底把官府的仇恨引到自己头上,连一点生存的退路都没有。
林凤娇看着手下们的反应,心里依旧对沈灵子的身份有些怀疑。
她自幼聪慧,不仅识字还会算数,这才被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推为首领,比起这些莽汉,她可没那么容易被三言两语糊弄过去。
但眼下众人都信了,她也不好再当众质疑,只能叹了口气,把之前从沈灵子掉落的包袱里捡到的金银全都拿了出来。
林凤娇小心翼翼地把金银塞回沈灵子手里:“我们这些刁民无知,冒犯了您,请您恕罪。”
沈灵子哈哈一笑,作派爽朗:“没关系!我也是行走江湖之人,你们的难处我岂能不知?不怪你们,你们都是被这无良的世道得落草为寇,我说的对吗?”
“对!对呀!您明鉴!”土匪们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纷纷应和起来,七嘴八舌地诉说着自己的遭遇。
“少将军!我是怀荒镇的,地地道道的农民!我们家世世代代务农,老老实实向朝廷交赋税、纳钱粮。但凡有一点活路,也不会当土匪啊!”
“是啊是啊!我原来是当兵的,朝廷发下来的军饷全被官老爷们克扣了。我在军队里连饭都吃不饱,还得拿着刀去跟人拼命,实在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这才跑出来的!”
沈灵子点点头,转头看向林凤娇:“你呢?你总不会也是从军队里逃出来的吧?”
林凤娇刚要开口,一个土匪突然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高声喊道:“姑!又来人了!”
“嚯,今天还挺热闹。”林凤娇挑眉,“这次来的是谁?”
“就是刚才跑掉的那个小子,他又来了!”山匪喘着气说道。
林凤娇有些疑惑:“就他一个?”
“不是!还带着三个女人,都挺漂亮的!”
沈灵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道:“快!快把他们请过来!”
土匪没动,看向林凤娇。
林凤娇怒斥一声:“没听见少将军说的话吗?把他们请过来!”
“哦!是!”
山匪们立马转头往旁边跑。
不一会儿的功夫,王二狗就带着白冰、小青、小红三人走了过来。
白冰一看到这些眼窝深陷、身材佝偻、模样狰狞的流民土匪,吓得浑身不停哆嗦;
小青和小红紧紧躲在白冰身后,脑袋埋得低低的,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二狗也没好到哪去,双腿一个劲打颤,脸色惨白。
四人站在土匪中间,显得格外单薄无助。
沈灵子看到他们,连忙快步迎上去。
王二狗听到脚步声,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无伦次地喊道:“爷爷们容禀!我们这次来……这次来……哎呀……沈大哥他真的不是坏人!!他是…………”
“二狗,是我。”沈灵子赶紧伸手把他扶起来。
白冰她们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敢慢慢抬头。
当看到沈灵子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时,白冰泪如雨下,一个猛子扎进他怀里,哽咽道:“夫君,你还好吗?吓死我了!”
沈灵子感受到她浑身的颤抖,知道她刚才有多害怕,连忙爱怜地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我没事,放心吧。”
小青和小红也连忙凑上来,围着沈灵子上下打量,伸手轻轻拍拍他的胳膊、摸摸他的脸,生怕他受了伤。
沈灵子笑了笑,安抚道:“没事,娘子们,我好好的呢。”
林凤娇站在一旁,细细打量着白冰三人,暗自点头。
看来这沈三郎确实有点身份。
他这几个媳妇,跟乡间那些农妇丫头完全不一样。
白冰模样俊俏、身形窈窕,就算是在州府里,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小青和小红虽稍显青涩,却也眉清目秀、气质净。
能娶到这样的女子,绝非普通村民。
林凤娇对沈灵子的身份怀疑又少了几分。
她慢慢走上前,来到王二狗几人面前。
王二狗一看林凤娇走过来,吓得连忙往后退,躲到小红身边,压低声音嘀咕:“这也是土匪?我是真没想到土匪里还有女人?!”
小红也跟着小声附和:“是啊!看着挺漂亮的,真是没想到……”
两人的议论被林凤娇听得一清二楚。
她没生气,反而笑了笑:“谁说女人就不能抛头露面当土匪了?”
小红吓得连忙低下头,结结巴巴地道歉:“不敢不敢,我们说错了话,请您恕罪!”
“别别别!”林凤娇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恭敬,“您是少将军的夫人,我怎么能受得起您的礼?快别折煞我了,快请上山喝杯茶!”
小红被她的话愣在原地,下意识看向沈灵子。
沈灵子连忙冲她挤了挤眼,轻轻点头,暗示她先应下。
小红收到信号,只是点头不再说话,紧紧抿着嘴;
白冰和小青听到林凤娇的话也十分诧异。
但两人都很聪明,知道在不了解情况时少说话为妙。
她们跟着沈灵子一起走上山。
西山半山腰,有几座小木屋,是土匪们的老窝。
其中有一间是林凤娇自己的住所。
沈灵子几人进到她的木屋后,林凤娇立马招呼手下:“烧好的水呢?快拿过来!再把咱们藏的茶叶取出来!”
“是!”几个土匪连忙应声。
其中一个拿着茶碗,特意跑到屋外的小溪旁仔细洗了洗,又从怀里掏出净的手帕擦,这才端到桌前,亲自为沈灵子和白冰等人倒上茶。
茶气袅袅升腾,几人围坐在桌前。
白冰她们坐在沈灵子身旁,一句话也不多说,只静静听着沈灵子与林凤娇对话。
林凤娇捧着茶碗,小心翼翼地说道:“少将军,我们这些人,都是被官府得走投无路才上山的。我想求您,能不能向官府透个口风,说说我们的苦衷?”
“我们从来没想过当匪,这两个月来,我们没下山祸害过百姓,烧抢掠的事更是半件没过。”
沈灵子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缓缓点头:“这个我信。但凡你们过打家劫舍、危害乡里的营生,也不会过得这么惨。”
林凤娇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对!您明察!我们要是过坏事,哪会像现在这样都快被饿死了!我们藏在山上,冷了就砍点树烧柴,饿了就摘野果、挖野菜,林子里有野鸡野兔弟兄们就抓来开开荤。”
“找不到吃食的时候,我们一两天不吃饭也是常事。弟兄们都是穷苦人出身,知道山下老百姓过得都难,实在下不去手抢别人。”
沈灵子看着她满脸的诚恳,心里有些感慨:“你们的苦处我都知道了。放心吧,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我答应为你们谋条生路。”
“真的?”林凤娇又惊又喜,猛地站起身,就要跪在地上行礼,“林凤娇代表几十号兄弟,谢谢将军大恩大德!”
“快起来!”沈灵子连忙伸手扶住她,“不必多礼,往后只要你们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你们的事我自然不会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