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被顾明华退了亲事?”
秦秀婷没去看批斗坏分子的场景,觉得晦气,去仓库里拿一会儿要上工的农具,竟看见好几天不见的秦霏雪正埋头教着胡月娥什么东西。
她自诩是大队长的女儿,轻松活计应该她,当年费尽心思想拿下记分员的岗位,却被秦霏雪这个病秧子抢了去。
气得她牙痒痒,打那时起就跟这个堂妹从暗地里不对付到明面上不对付。
这不,听说她被顾明华甩了,作为堂姐她不得上前“关心关心”几句?
秦霏雪闻言抬起了头,只淡淡笑了声。
听在秦秀婷耳里像极了嘲讽,不是?她一个病秧子又被退了婚居然还好意思嘲讽自己?
她怒极反笑,捅秦霏雪的心窝子,“啧,我的好堂妹呦可真是可怜,本来就病恹恹的没人敢娶,现在被这么一退婚怕是更难嫁出去,要在家熬成老姑娘了都。”
“不过也没有多大关系,回头我肯定让我妈上上心给你好好张罗一门.......”
“砰——”
话未落,拧开壶盖刚喝完水的秦霏雪,手一扬将壶里未喝完的水倾数泼在了秦秀婷脸上。
秦秀婷不可置信,头发湿漉漉的,水顺着发丝往下流,淋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怒吼:“秦霏雪,你发什么疯,我好心让我妈给你介绍对象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敢拿水泼我?”
“谁让你嘴那么臭,我也是好心帮堂姐漱漱口,以免熏到人了,堂姐不会是臭而不自知吧?”
秦霏雪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为你好的模样。
胡月娥捂唇笑,配合着秦霏雪的话,往鼻子下扇了扇风,旋即皱眉一脸嫌弃,“嗯,还真是,秀婷你早上没刷牙啊?”
“臭的我早饭都要呕出来了。”
她作势不舒服的拍着口。
年轻姑娘那都是要脸的,秦秀婷抹了把脸又羞又恼。
她真的讨厌死秦霏雪了,表面弱不禁风人畜无害的模样,实际上恶毒的很,可能装了。
可她也不是个好欺负的,当即就要绕过桌子去与秦霏雪撕扯,就她那身子骨捏死还不是像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不过秦秀婷气上了头,把旁边力大如牛的胡月娥给忘了。
在她要去抓秦霏雪的头发时,胡月娥一脚就踢过去了,这功㡳跟她婆婆王杏花有异曲同工之妙。
秦秀婷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
这时,仓库外传来脚步声和村民的议论声。
胡月娥当即就抱着秦霏雪就嚎了起来,“谁不知道你妈介绍的都是些什么人?游手好闲的,家暴媳妇的。”
“咋滴,这么稀罕你妈介绍的对象,咋不自己嫁,净整些歪瓜裂枣的玩意来我家小姑子面前蹦跶,知道的俩家亲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妈是我秦家的仇人!”
一瓜未平,一瓜又起。
听见声,槐花大队最喇叭的何婶子快步进了仓库,瞧见跌倒在地和相依抱着的姑嫂二人,眸子里闪着兴奋的光。
“哎呦,这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她们姑嫂俩合起伙欺负我,秦霏雪用水泼我,胡月娥踢我!”
秦秀婷恶人先告状,自从秦建强当上大队长后,村子里的人对他们家都和颜悦色带着些讨好。
她这又是湿漉漉的又是狼狈跌坐在地的,一看就是受害方,她们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的,正好趁机揭露秦霏雪恶毒的嘴脸。
秦霏雪和胡月娥不语,只对视一眼,都耸着肩膀掩面哭泣,等人到的差不多了。
秦霏雪才抬起带着水雾的杏眸,看起来楚楚楚可怜受尽了委屈,“是,我是泼了你,我嫂嫂也是踹了你。”
秦秀婷一脸得逞,暗骂了句蠢货,起身冷哼,“哼,你们肯承认就好。”
还没得意完,秦霏雪就接着道,“可那都是你活该,大家也都知道三年前我三婶给我介绍的是些个什么货色。”
“堂姐一听我退婚了,竟又想撺掇着三婶带着那些不着调的人来消遣我,我气不过泼她、被我嫂嫂踢一脚那都是轻的。”
“是呀,都是些个什么亲戚,净介绍些个没人要的,真要是条件好怎么不先给她自个闺女安排一个乘龙快婿。”
胡月娥附和着双手抱,怒瞪秦秀婷。
闻言,村民们议论纷纷,朝秦秀婷投去鄙夷的目光。
“我......”秦秀婷哑然,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怎么还提,都好不容易翻篇了。
那次她妈差点被大伯母打的半死,她提起也不过是想让秦霏雪不痛快,可没真想着介绍。
毕竟她家是村部,再犯这种事不得被大伙戳烂脊梁骨。
她辩驳,“之前那事都是媒人故意隐瞒,我妈也是被骗了,而且之前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你怎么还斤斤计较。”
“再介绍肯定是会仔细打听对方的脾性,一家人哪有那么多坏心思,我不过是怕你因和顾家退婚亲事不顺,竟没想到堂嫂和堂妹竟这么咄咄人,倒显的我多此一举好心办坏事了。”
这番话说的漂亮,不少人随风倒的墙头草又喃喃起是秦霏雪和胡月娥不识好人心了。
胡月娥刚想再说几句。
何婶兜里随身带着瓜子,毕竟爱看热闹嘛,嘴里没个东西都不得劲。
了解完事情的始末,她吐出瓜子皮,摆手道,“秀婷丫头,这就不劳你好心了,这前几天刚来的季知青你知道吧,一家子都是京市的,长的那叫一个俊,还高大威猛是农活的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