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一边砸,一边嘴里还数着数。”一,二,三……”
一直到飞鸿嘴里最后一颗牙都被硬生生敲掉,他才把枪托收住。”呸!”
托尼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面无表情地看着满脸血的飞鸿。
周围的小弟早就看傻了,有的人连刀都握不稳,后背的冷汗顺着腰往下淌,湿了一片。
靓坤站在那儿,愣了好半晌。
他没想到楚飞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狠。刚才阿虎一脚把傻强踹飞好几米远,眼前这个托尼更是直接拿枪托把飞鸿的牙一颗颗敲光。
他看着楚飞那张脸,心里开始发怵了。
托尼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沾的血和口水,也没嫌恶心,顺手拽过飞鸿的衣服擦了几下,把手和枪托蹭净。”记住了,从今以后,谁再敢动细细粒一手指头,下场只会比他现在更惨。”
楚飞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以后,细细粒我罩了。”
话说完,他转身就往大门走。
直到楚飞带着人走出了公司大门,那帮小弟还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对面有枪,谁敢动?
靓坤一屁股瘫坐到椅子上,看着地上一摊鲜血,脑子嗡嗡响。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楚飞把人带走了,越想越憋火。
飞鸿忍着满嘴的剧痛,在两个小弟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
刚站稳,靓坤一脚就踹了过来。”砰!”
飞鸿一头栽到地上,摔了个狗啃泥,嘴里连叫都叫不出来,疼得浑身发抖。”妈的,飞鸿你个废物!就让人家按在地上把你牙全敲了?你还当什么大哥?你带什么小弟?”
靓坤气得脸都青了。”你看看你给老子惹的好事!为了赚那点钱,把我场子全毁了!”
说完他转身往办公室走,想去吸两口冰,冷静冷静。
走到一半,气还是压不下去。”!”
他又折回来,抡圆了扇了飞鸿几个大嘴巴子,才黑着脸走进办公室。
等靓坤在办公室坐下,飞鸿才敢抬起眼,往他那边狠狠瞪了一眼。”呸!”
飞鸿朝着办公室的方向吐了口血沫,里头全是血丝。”妈的,你不也跟我一样,吓得腿软?我好歹还敢拦一下。你呢?连动都不敢动,!”
飞鸿好像忘了自己牙都没了,吼完这一句,嘴巴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他捂着嘴,又瘫坐到了地上。”快……快送老子去医院……”
楚飞拉着细细粒的手,一路走到那辆兰博基尼旁边。
细细粒的眼睛还在四处乱瞟。”你……你的车呢?你该不会没……没开车过来吧?”
“这不就在你跟前。”
楚飞说完,拉开车门就坐进了驾驶位。
托尼非常识趣,一声不吭钻进了后座。
细细粒嘴巴张得老大,看着眼前那辆锃亮的兰博基尼。她还以为这是哪个富二代停在这儿的,压没想过这车是楚飞的。
她忍不住伸出手,摸着车身,眼神里全是羡慕。”这……这车该不会是……是你偷……偷来的吧?”
她咽了口唾沫。”这车可真好看!”
楚飞瞥了她一眼。”瞎琢磨什么呢?真当谁都跟你似的,看上什么车就直接上手偷?”
车是我自己掏钱买的。少啰嗦,等会他们回过神追上来可就麻烦了,赶紧上车走人,咱们先撤!
楚飞一把拽着细细粒塞进车里,油门踩到底,车“嗡”地一声弹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楚飞脑子里冒出系统的声音:
“宿主完成随机任务:救下细细粒,扫了靓坤的面子。奖励已到账——细细粒好感度满格,外加一瓶高级治结巴药水。”
细细粒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闪过的街景,心里头那些情绪翻来覆去的。
她忽然扭头,眼睛盯着开车的楚飞,越看越觉得这家伙顺眼。
怎么看都嫌不够。
盯着盯着,细细粒发现自己入了神,脸一红,赶紧别过头去。
可惜被楚飞抓了个正着。”怎么样?我这侧脸够帅吧?不过你可别打主意,我没兴趣当你男朋友。”
“帅……帅个屁,少臭美了,谁稀罕做……做你女朋友。”
细细粒翻了个白眼。被楚飞当面戳穿,她那张本来就红透的脸,这下更烫了。”不是就不是呗,你嘛还编瞎话?我这颜值整个西贡谁不知道?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以后跟我混,得改!”
……
细细粒脆扭过头,懒得搭理他。
因为有那满格的好感加成,楚飞这番话不光没让她烦,反倒让她心里对这家伙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车开到码头,楚飞直接把细细粒带到福伯跟前。”福伯,这位是细细粒,我朋友。她可能要在码头这边住一阵子,麻烦您帮忙找个合适的屋子,让人收拾净。”
福伯打量了一眼站在楚飞身后的细细粒,脸上浮出个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细细粒红着脸点了点头:“福伯好。”
福伯也朝她点点头。那眼神怪怪的,就像个老父亲头一回见着儿子领回来的对象,看得细细粒浑身不自在。
楚飞知道福伯准是又想歪了,赶紧摆手打发他。”行了福伯,赶紧让人去收拾吧,我跟她还有点事要聊。”
说完,楚飞拉着细细粒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细细粒跟着进了门,一看屋里就他俩,脸颊不由得更红了。”你想嘛?我可跟你说清楚,咱俩才见过两回,没那么熟。你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我可不答应。”
楚飞笑了笑,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姑娘。”瞎琢磨什么呢?叫你来是有正事。”
楚飞坐到老板椅上,手伸到办公桌下,从系统空间里摸出那瓶高级治结巴药水,装成是从抽屉里拿出来的。
他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轻轻搁在桌上。”这……这是什么呀?小瓶子倒是挺……挺好看的。该不会是送我的礼物吧?”
药水还没等楚飞开口,就被细细粒一把抢了过去,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谁跟你说这是送你的礼物?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细细粒把那小瓶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眉头皱着。”就这玩意儿……能管我说话不利索?你蒙……蒙我呢吧?我这可是打小就有的毛病!”
瓶身还没她拇指大,细细粒怎么都不信世上还有这种药。
她脑子里突然转过个念头,眼睛眯起来,嘴角一翘,盯着楚飞笑。”你……这药是提前就预备好了的吧?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楚飞脸色微微一僵。
细细粒瞅见他这表情,噗嗤一下笑出声。
她真没想到,这男人单枪匹马闯进靓坤的地盘把她捞出来,还叫人把飞鸿那嘴牙全给敲了,居然能被她一句话整得不好意思了?
“你……现在这模样,还挺……挺招人稀罕的。”
楚飞翻了个白眼。”你到底喝不喝?不喝我可收起来了。”
他起身作势要夺,细细粒立马往后一闪,躲开了他的手。”喜欢我又……又不肯认,我明白,明白。你这心意我……我记下了。”
她得意扬扬地晃了晃小药瓶,拧开盖子,一仰头全灌了下去。
原以为会苦得够呛,眼睛都闭紧了。可药水一进嘴,不但没苦味,反倒有股清甜。
滋味儿还挺不赖。
细细粒把空瓶子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冷不丁嘟囔一句:“再来一瓶就好了,刚才喝太快,没尝仔细。”
她抿了抿嘴,忽然觉得哪儿有点不对。
好像有什么事想起来了,可再一琢磨,又忘了。”哎……我刚想说啥来着?”细细粒一愣,猛地瞪圆了眼,“怪了,我说话咋不卡壳了?”
她死死攥着空药瓶,一脸又惊又怕地看向楚飞。
楚飞看她这反应,知道她是太紧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笑了笑,语气放得很轻。”你好了。以后想怎么说怎么说,没人再叫你小结巴了,也没人拿这事笑话你。你不是小结巴了。”
当了这么多年的结巴,细细粒心里多少都藏着点儿自卑。如今一下子利索了,她怎么可能不激动?
“真的?”
她不太敢信,犹豫着开口哼了句自己最拿手的歌,竟然一个字都没卡。”啊——啊——啊!我真好了!楚飞哥,谢谢你!”
细细粒一下子蹦起来,整个人扑进楚飞怀里。
她做梦都没想过,这个她统共才见过两三回的男人,不仅敢闯靓坤的老巢,从两个混社会的大佬手里把她抢回来,还让人把飞鸿那一嘴牙全敲净了。
对这个小姑娘来说,楚飞简直就跟“厉害”两个字画了等号。”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魅力,太有气场了。”
“这才是真大佬该有的样子。”
虽然事情过去之后,细细粒回想起来还觉得后怕,可一想起飞鸿那副狼狈样,她心里就忍不住痛快。”谢了。”
她头一回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楚飞说话。从心底里,她已经彻底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系统给的崇拜加成摆在那,再加上楚飞治好了她的结巴,人又生得精神俊朗。一瞬间,细细粒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陷进去了——这个男人,以后就是她的天。”行啦行啦,病好了就行。反正你现在也回不去了,以后就留在这好好。”
楚飞拍了拍她的肩,把她从怀里轻轻推开了些。要是让托尼那帮人瞧见办公室里这画面,指不定背地里怎么编排他呢。”你放心,我肯定好好报答你。我偷东西的技术一等一的好,你只要拨两个人给我,一天之内我保证能给你弄好几辆车回来。”
听她这么说,楚飞慢慢摇了摇头,开口道:
“有件事忘了跟你说。我不是混社团的,虽然手底下也养了些人,但我做的是正规的集团公司。以后别再出去偷了,风险大还挣不了几个钱。你留在码头帮我管账,我带你去找福伯,让他教你怎么做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