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外也不知道是色胆包天,还是真不怕死,直接走到阿渣舞伴跟前,想把人家拉到自己卡座去。”你嘛呢?这是我的人,想玩找别人去。”
阿渣一看老外当着他的面挖墙脚,火一下就上来了。要不是看在他是客人的份上,早一巴掌扇过去了。
可让阿渣没想到的是,那老外压听不懂他说什么,还更来劲了。
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啥,手上还一个劲推阿渣,想把人推开,好把舞伴占为己有,跟他一块跳。”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阿渣被推了一下,火更大了,也不管老外在说啥,一把把人甩到一边去。
他可不想因为一个老外坏了跳舞的心情。
结果没过几分钟,那老外又回来了。
手里抓着一大把钱,直接往阿渣脸上拍,嘴里叽里呱啦说着鸟语,把阿渣挤开,一把搂住他的舞伴,就在旁边跳了起来。”死扑街,敢动我的人?”
阿渣这暴脾气哪受得了这种窝囊气,他大步流星冲到楼下卡座,顺手抄起个酒瓶子。”滚回你老母怀里喝去吧!”
话音没落,酒瓶子直接朝那个老外脑袋上招呼过去。”啊——”
女伴吓得尖叫,眼睁睁看着玻璃碴子炸开,那外国佬的脑袋瞬间开了花,血顺着脸往下淌。
刚才还搂着她在舞池里转圈呢,这会儿直接倒在满地钞票上。
女孩脸都白了,老外的血都溅到她下巴上了。
阿渣一把把她搂进怀里,低头朝那外国人狠狠啐了一口。”跟我抢女人,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有几笔。”
说完,他像个没事人似的,拽着女伴继续摇晃起来。
那老外倒下去的时候,周围也就乱了那么一小会儿,立马有人冲过来把人拖走。
音乐震天响,灯光乱晃,刚才那点破事转眼就没人记得了,所有人都接着嗨。
另一头,酒吧厕所里。
阿虎靠在墙边,正拿手机跟楚飞通话。”老板你放心,这边稳得很,有我盯着,没哪个不开眼的敢 。”
他嗯了两声,挂了电话。
叼着烟狠狠吸了一口,手一滑,手机直接掉马桶里了。”,真晦气。”
阿虎瞅着泡在水里的手机,把烟抽完,随手一扔烟头,转身就往外走。
等再回来的时候,他右手上缠了厚厚一层毛巾。
阿虎攥紧毛巾,对准马桶猛地一拳砸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陶瓷碎了一半。
旁边蹲坑的人吓得浑身一哆嗦。
阿虎不慌不忙地蹲下去,把泡了水的手机捞起来,拿毛巾擦了擦,塞进口袋,又点了烟。
厕所门口守着的小弟听见动静冲进来,一看碎成两半的马桶,再看看地上那团毛巾,脸色都变了。
这得是多大的劲儿啊,一拳碎一个马桶?
阿虎拍了拍其中一个的肩膀。”辛苦一下,收拾净。”
玫瑰酒吧那边灯红酒绿,热闹得不行,而楚飞和托尼这会儿正站在码头边上,好像在等什么东西。”老板,到了。”
托尼抬了抬下巴,指着远处的海面。
夜色里,一艘渔船慢慢露出轮廓。
紧接着,又是三艘船,一艘接一艘靠了过来。
旁边的渔民全看愣了。渔船他们见多了,天天靠这个吃饭呢。
可这么大的船,他们头一回见。光是这一艘,就得有二十米长,差不多是本地最大渔船的两倍。
船上下来个男人,手里拿着收货单,走到楚飞面前。”楚老板,四艘船全部到齐了,您看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就行。”
楚飞扫了一眼那几艘船,连上去检查的意思都没有,直接拿笔在单子上签了名字。
他心里门儿清,卖船的人没那个胆子动手脚。
要是这四艘船里有半点毛病,那帮人在西贡这一带就别想混下去了。
铜锣湾有间酒吧,陈浩南跟山鸡几个人围坐在卡座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前几天被楚飞那小子当众踩脸,这事在道上传得飞快,不少人见了他们就阴阳怪气地笑。洪兴双花红棍的名头,算是栽了大跟头。
陈浩南越想越窝火。
更让他憋屈的是,连手底下那些小弟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少了以前那股尊敬劲儿,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南哥,要不咱们偷偷去大傻那边找点茬?只要不吭声,老大那边肯定发现不了。”
包皮仰头灌完一瓶啤酒,眼珠子发红。
他们几个出道以来顺风顺水,头一回栽得这么惨——让人关进狗笼子不说,连自家老大都得亲自去赔礼道歉换人。这事搁谁身上都咽不下这口气。
陈浩南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牙咬得生疼。
他也想回去。可大佬B已经明明白白交代过,近期谁也不许动楚飞的人。
就在这时,大佬B拄着拐杖,旁边小弟扶着,推门走了进来。”谁说我不知道的?我在外头听得清清楚楚,山鸡你小子胆子不小啊。”
大佬B脸上挂着笑,看不出什么怒意。他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被楚飞摆了一道,他倒也没觉得多丢人。这年头后浪推前浪,谁也不可能永远坐第一把交椅。今儿你是老大,明儿你不一定还是。
混这行,磕磕碰碰都是常事。
陈浩南、山鸡、巢皮和包皮一看是大佬B,立马站起来迎上去。”大佬,您怎么跑这儿来了?伤还没好利索,该在家歇着才对啊。”
“不碍事,出来走走反而好得快些。”
大佬B对自己这几个手下是真喜欢。就算他们让自己吃了亏、赔了间酒吧,他心里还是站陈浩南。
这孩子打小就跟着他混,从街头收数到拿刀砍人,这么多年下来,跟半个儿子没啥区别。
陈浩南跟山鸡赶紧扶着大佬B坐下。”大佬,您亲自过来,是不是有什么活要交给兄弟们?最近都闲得快长毛了。”
陈浩南给大佬B倒了杯酒。他跟了这位老大这么多年,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浩南,就你鬼精。”
大佬B笑着拍了拍陈浩南的后脑勺。”都坐下。我知道你们对西贡那个楚飞心里不服气,但这段子先给老子忍着。那小子在西贡横得很,手底下能打的不少,等我伤养好了再说这事。我可不想让其他堂主看我笑话。”
他顿了顿,换了副语气。”你们既然闲着,去帮我砍个人。正好也让你们出出气。”
一听要砍人,山鸡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整个人兴奋得直搓手。”砍人?大佬你这话我爱听!要不是南哥拦着,我一个人能把港岛砍穿!”
大佬B的脸色沉了下来,点了点头。
巴闭这名字,你们应该不陌生。
他是靓坤的拜把子兄弟。
我有个老熟人,在A货街混的,让他给砍了。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没脱离危险。那人是跟咱们老大的,这仇不能不报。
时间我都算好了。他晚上七点去天堂桑拿,泡两小时澡,然后去看球。
你们就在桑拿房里动手。
剩下的自己看着办。
家伙自己备。”大哥放心,这回肯定让他上报纸头条。”
陈浩南说完,山鸡背起一包家伙,几个人就出发了。
晚上七点。
桑拿房里热气腾腾。
巴闭瘫在沙发上,翘着脚让小姑娘修。
这姑娘长得挺水灵,巴闭眼神就不对劲了,脚丫子不老实地往人家口蹭。”躲什么呀?新来的?”
他笑得一脸贱样。”巴闭哥,她真是新来的,只修脚,不接别的活儿。”
旁边一个白头发老头正在修巴闭另一只脚,赶紧赔着笑脸解释。
巴闭脸色一下就变了。”老东西,我跟你说 话了吗?”
他猛地站起来,冲到老头跟前。
老头吓得往后一缩,整个人从椅子上翻过去,一屁股摔在地上。”哈哈哈哈!怂成这样还敢出头?”
经理听到动静赶过来。”巴闭哥,这是咋了?”
“让他少管闲事。再有下次,骨头给他拆了。”
说完,巴闭回头瞪了老头一眼,转身就走。” 扫兴。”
他骂骂咧咧地带着小弟往澡堂走。
走廊里,跟陈浩南走了个对脸。
等巴闭过去,陈浩南回头看了一眼那背影,眼神冷得像刀子。
这几天,他肚子里全是火。
澡堂里。
包皮浑身涂满肥皂,一个猛子就要往池子里扎。”泡澡就得这么泡!不搓肥皂能洗净?”
经理赶紧拦住他。”哎哎哎!你给我出来!身上全是肥皂泡,怎么能下池子?”
“咋不能啊?泡澡不就是为了洗净?”
包皮懒得搭理他,屁股一撅又要坐进去。
经理死命拽着他,俩人吵了起来。
动静传到洗漱间。
巴闭正吹头发,被吵得心烦,冲旁边两个小弟摆摆手。”去看看。”
“是。”
等两个小弟走了,巴闭身后,陈浩南也在吹头发。
他盯着巴闭的后脑勺,眼神比刚才还冷。
手里握着吹风机,悄悄用手指堵住了后头的进风口。
风出不去,电热丝温度飙升。
吹风机口烧得通红。
滋——
陈浩南猛地往前一送,滚烫的出风口直接怼在巴闭脸上。”啊!”
巴闭惨叫一声。
还没反应过来,陈浩南已经扯过吹风机的电线,死死勒住他脖子。
双手绞紧。
他这是要当场把人勒死。
但巴闭块头大,在要命的节骨眼上,爆发出蛮力。
砰!
巴闭疯了一样背着陈浩南在浴室里横冲直撞,后背直接怼上镜子,碎玻璃哗啦四溅。
陈浩南手一滑,没拽住电线,巴闭趁机挣脱,连滚带爬往外蹿。
包皮和大天二这时已经把外面那帮杂鱼收拾净了,迎面撞见陈浩南。”人跑了,赶紧追!”
巴闭脖子被勒得发紫,脚步都晃,心里清楚今天有人要他的命,本不敢回头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