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家子都出门了,林灿灿这才将空间里的那一沓钱拿出来数了一下。
原主娘可真穷啊,才三十块,三十块够嘛?
够她买一个月的肉吃吗?
林灿灿眼珠子咕噜噜乱转,从小小的竹子床上跳下来,轻手轻脚来到门前,趴在门上往院子看,又用精神力扫了一圈。
发现家里真的没人,这才松了口气。
要搞事,趁现在最合适,苏晚晴今天离开,刚好可以做她的背锅侠。
林灿灿笑得贼兮兮的,有一种不顾家里人死活的平淡感。
原主记忆里,她那个大伯母还和那个极品商量,若是等原主娘回城了,就要把她这个赔钱货给卖了。
好赚点钱送他们的大孙子去上学。
今天看到原主磕破脑袋,也是没一个人关心的,只觉得晦气。
在他们心里,原主就是一个赔钱货,赔钱货就应该在家里和林老二一样做牛做马。
这些畜生玩意,原主三岁就要求帮家里活了,小小的一个人,吃得少,得多。
菜地里的草让原主拔,菜地里的水让原主浇,家里的鸡要原主喂,家里的鸡蛋确实没原主份。
要不是原主才四岁,让下地赚工分会让人戳脊梁骨,他们怕是早把孩子撵地里了。
啧啧,真是一群黑心肝的玩意。
可惜了,现在遇到了她。
一个没道德,没底线的末世小魔王。
林灿灿狗狗祟祟地先是摸进了林老太他们的房间。
林家,现在可是由林老头和林老太管家。
家里人赚的钱和工分,全部统一由两人分配可控制。
老两口住的房子也都是最好的 ,屋里有一个大衣柜,实木打的。
还有一个大木头箱子,大木头箱子放在两条长板凳上。
估计是里面有啥好宝贝,怕箱子了。
屋子简陋,但被林老太收拾得整整齐齐。
林灿灿没有去翻找,而是一屁股坐在屋里的板凳上,然后开始使用自己的精神力去翻找。
这两个老不死的,可是最会藏东西了,若是没有精神力,怕是靠她这小胳膊小腿很难找到。
饼盒没有,大木箱子没有,床底没有,大衣柜没有,墙壁没有……
林灿灿精神力一个个扫过房间里的物品,就连墙角的老鼠洞都不放过。
可是越找,她的小眉头蹙得越紧,就连房梁她都看了,都没有。
难道两个老货把钱塞裤了?
要知道,这年代,大家把钱揣裤可不是什么稀奇事。
林灿灿只要想一想,那钱要从两人裤里掏,她的表情就和吃了翔一样。
太可怕了。
就算是末世,她也不出这么下流的事来啊。
林灿灿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床上挂着的一条红棉裤。
裤子很厚实,部鼓鼓的,用个木头衣架挂在床架上。
精神力一扫,林灿灿一脸嫌弃,老东西,还真把东西放裤了。
但是想到那些钱可以买好多好多红烧肉,林灿灿,了!
林灿灿跳上床,然后一个弹跳起身,想将那条红色大裤衩给拽了下来。
“咔嚓——”
“砰——”
林灿灿低头看了看自己踩得地板,又看了看手里的红裤衩。
完犊子,这两老毕登是尿了多少床啊,这床板竟然脆弱到这种程度了。
她不过就是跳了一下,竟然给把床出了一个窟窿。
林灿灿木讷着脸,在裤子里一阵摸索,然后摸出了一包被黑布包着的钱票。
钱票她没急着数,扔掉裤衩子就赶往下一家。
至于两老毕登的床……,这关她一个小孩子什么事。
是他们自己尿床尿塌的。
林灿灿毫无心理负担,嫌恶地拍了拍手,扭着小小的身子继续赶往她的亲亲大伯母屋里。
大伯一家吸血鬼,可比丧尸可怕多了。
丧尸顶多就是吃你点肉,大伯一家那是连骨头都得给你嗦净咯。
大伯母还总是指使原主给她那宝贝儿子当马骑。
要知道林小军七岁,原主这才四岁半啊,真是不做人。
林小军也是个黑心黑肺的,小小一个孩子,已经有了大伯和大伯母的风范。
尖酸刻薄,爱偷东西还要玩一手栽赃陷害。
原主和老实的爹就是他们的背锅侠。
在地里偷懒的刘翠花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站在树下揉了揉鼻子,对林守国道:“当家的,这我怕是有点感冒了,晚上你能不能让咱娘都煮两个鸡蛋?
最近天天下地,我感觉我人都饿瘦了,到时候怎么给咱们大宝生个弟弟?”
林守国看了看自己媳妇那比一般人都要粗的腰肢,眼神幽暗。
自然是满口答应:“好好,等会我和妈说,就说我想吃。”
刘翠花向男人抛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眉眼,故作娇柔道:“死鬼!”
两人打情骂俏好一会,又磨磨蹭蹭回到地里磨洋工。
不远处的林老二不小心瞥到这一幕,心里酸酸的。
他一直都知道爹娘偏心,从大哥、三弟和小妹的名字就能看出来了。
大哥叫林守国、三弟叫林守民、四妹叫林玉娇,只有他的名字最是敷衍。
林老二。
爹娘连一个名字都不愿意给他取,林老二还是村里人见他在家排名老二,老二老二的叫着,就成了他的名字。
林老二握了握手里的铁锹,继续埋头活。
汗水不断滴落在泥土里,他脑海里却是出现了刚刚闺女软软呼呼的小脸。
小小的一只,满眼都是他这个父亲。
林老二心慢慢也暖了,嘴角忍不住扯出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他要努力赚工分,到时候可以要求娘给囡囡买几颗糖。
囡囡看到糖一定会很开心的。
男人手里的锄头挥舞得更加快了。
被林老二惦记的林灿灿,此刻正在翻大房的屋。
大房果真狡猾,钱票藏得到处都是。
都说狡兔三窟,大房直接是十三窟。
木板床的四床脚分别都压了五块,若不是她力气大,这钱一个四岁的孩子还真拿不到。
还有床板下面,枕头袋子里,衣柜背后,屋里的老鼠洞,墙上松动的砖头,林小军的鞋里……
真是藏得够匀乎的,林灿灿都担心他们记不住。
好心的她只好凭借着强大的精神力全部搜刮完了。
这也是为了帮他们减轻负担,天天惦记着这么多地方,怕是晚上都无法安睡。
她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林灿灿把钱财搜刮完,蹦蹦跳跳往三房的屋子里去了。
如果说,大房是尖酸狡猾的狐狸,那么三房就是胆小怯懦,阴沟里的老鼠。
他们只敢欺负向林老二一样的老实人,大多时候都是背后搅浑水,膈应人。
真让他们真刀真枪上就会一秒变怂。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老鼠也很会藏东西,林灿灿在屋里翻了十分钟,手里就多了一沓厚厚的毛票。
面额不大,一毛五毛居多,但数一数也有三十来块。
林灿灿搜刮完小姑的屋子,打算一视同仁,想看看自己家那个老实爹藏了多少钱。
林灿灿拿起林老二的一只断头鞋,小手抠了抠,抠出一张两分钱。
林灿灿……
林灿灿沉默了好几秒,一言难尽的把那张皱巴巴的两分钱重新塞了回去。
她爹可真惨,好惨一男的。
就连在家吃白饭的小姑都有15块,而他这老实爹,就只有两分。
难怪他没有底气,天天耷拉着脑袋。
换作是她,她也没底气,她也得把脑袋埋土里。
将搜刮来的钱财仔细数了一遍,加一起,总共395元。
很好。
她小魔王果真牛批,刚穿过来第一天,就凭自己的聪明才智赚到了第一笔生活费。
人的一生,果真有无限可能,两个小时前,她还是一个穷光蛋。
两个小时后,她就已经是一个揣着巨款的蛋崽了。
林灿灿把钱票收回空间,笔直地躺在竹床上,两只小手放在小肚子上,睡得一脸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