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忘京一眼看到被单上的那两只防狼喷雾。
他径直走过去，拿起其中一个。“顾小姐到底是怕我还是怕我家狗？”
顾绯想说两个都怕。
但她现在是求助他。“怕您家的狗。”
沈忘京举起手里的东西，“那这东西，防谁的？”
顾绯无言以对。
要是防狗的，她直接对着狗喷就好了，何必求助他。
但要是说防他的，嘛还把他叫过来。
她不说话，沈忘京故意凑近了些，俩人之间只隔了一只枕头。“顾小姐？”
顾绯心跳加快，全身都紧绷。
沈忘京的腹肌紧贴在枕头上，喉结连着滚了滚。
她现在这矜持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哪里像那个会把人绑在床上虐的人。
他直直看向她，“顾绯，你欺负过人没有？”
他突然叫她名字，顾绯背脊一僵。
他这话什么意思，欺负人？欺负谁了？
先不管他的话，眼下更紧迫的是——这姿势，凑得太近了。
“沈总，”她强迫自己抬头直视他眼睛，声音平稳。“我没欺负过人，也没人欺负我。”
“是吗？”沈忘京突然伸出手，刮了她鼻子一下。“顾小姐，起床吧，跟我去跑步。”
他松开她往外走，顺便把狗也带走了。
顾绯僵在那里，还没从鼻尖上的暖意反应过来。
那样亲昵暧昧的动作，沈忘京居然就那样自然地对她做了。
他是不是，在撩她？
顾绯最烦复杂的男女关系。
这些年，但凡有男人靠近她，她都很抗拒。
更别提这种对象了。
要是以前，有多远她躲多远，现在这个，她还真没办法躲。
她穿着连帽运动衫下去，沈忘京已经在楼下做热身动作了。
看见她来，还指挥她也跟着做。做完就带着她往小区的路上跑。
顾绯没什么运动细胞，因为工作过度的原因，骨头已经半死的状态了。
她咬牙跟了两分钟，肺像被火燎，小腿发软，呼吸节奏全乱。
眼看着沈忘京离她越来越远，最后连人都看不见了。她索性不跑了，在湖边看鸭子。
沈忘京跑了一大圈回来。
“怎么不跑了？”
他额角微汗，呼吸平稳，T恤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线条。
顾绯不想说自己身体素质差。“我是突然想起来，我只负责记录您的生活，不用陪跑。”
“记录完了？我刚刚时速多少，跑了几公里？”
顾绯哑然。
沈忘京打开水来喝，喉结滚动，水珠顺着他脖颈的线条滑落，经过他锁骨继续往下。
寒湿的运动衫隐约将他的腹肌透出来，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顾绯收回视线，“抱歉，我没记录，您是要求机器人全程陪跑，还是据您佩戴的运动装置记录数据？”
“记录就行，带着它跑，倒了我还得扶。”
顾绯想说不会倒，但她又没办法百分之百保证，毕竟地形也会影响。
“好的，我记下了。”
沈忘京把水丢给她。“湖里有几只鸭子？”
“6只。”
“这个倒是记得很清楚，顾小姐上班摸鱼？”
顾绯说不过他，只能沉默。
沈忘京擦了擦汗，“再给你一次机会，陪我跑一圈。”
顾绯老实交代，“我跑不动。”
沈忘京上下打量着她，“这么虚？”
顾绯给自己找补，“我太久没跑了，确实跑不了。”
沈忘京不肯放过她。“那就走一圈，我也走。”
这人怎么有人运动的癖好。
顾绯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走，幸好这一路风景不错，她走的没那么煎熬。
“本地人？”沈忘京突然问她。
她如实答：“嗯，土生土长的燕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