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绯知道他在演，“你放开我。”
宋臣不肯松手，“不放。”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顾绯拿他没办法。“起来再说。”
宋臣不怕丢这个脸。“你说原谅我，我就起来。”
顾绯一脚踹开他。
然后大步往路边走。
恰巧一台车停在她面前，“上车。”
顾绯看见里面坐着的沈忘京，犹豫片刻，坐了上去。
“沈总，您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
沈忘京单手解开领带，“你弟弟？”
顾绯尴尬地笑了笑。“嗯，一个很不靠谱的弟弟。”
“还在上学？”
“大三了，不学无术，整天在外面混。”
沈忘京目光落在她敞开的衣领上，把自己的外套丢过去。“扣子开了，穿着吧。”
顾绯低头看了一眼，内衣都漏了三分之一出来。
一定是她刚刚拖拽宋臣的时候崩掉的。
她慌乱地捂上，“谢谢。”
沈忘京递衣服的手还停在半空。“穿上。”
顾绯接过来，披在身上。
宽大的西装将她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
“顾小姐住哪里？”
“半岛蓝湾。”
沈忘京往后一靠，阖上双眼。“嗯，先送你，我眯会儿，到了你自己下车。”
车内过分安静，顾绯偷偷打量着沈忘京。
他今晚好像有些疲惫，下眼睑泛着淡淡的青灰，发型微微凌乱。
车子开的平稳，他很快就呼吸沉稳，看起来是睡着了。
顾绯收回视线，看向窗外她在想宋臣的事，越想越觉得气愤，刚刚应该再揍它几下。
她正想着，沈忘京的头突然往她这边倒下来，落在她肩膀上。
她下意识把他的脑袋一把推开。
力度太猛，砰的一声撞在另一侧门上。
沈忘京猛地睁眼，眉心紧蹙，眼神从混沌到锐利只用了一秒。“你打我？”
顾绯表情都来不及切换，只能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沈忘京揉了揉头，“肿了。”
顾绯想伸手去确认，又觉得于礼不合。立马把手收了回来，“对不起。”
车子刚好在她小区外停下，顾绯略带抱歉的口吻:“您要不要涂点药？”
沈忘京看了一眼外面，“去你家？”
顾绯想说去药店给他买，但这周围还真没有。“我，我回家给你拿。”
沈忘京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顾绯只好改口。“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家，我给你涂点药。”
“嗯，只能这样了。”
沈忘京跟着她进了小区，进电梯后突然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扑在顾绯身上。
她伸手扶着他胳膊，“您怎么了？”
“空腹喝酒，不太舒服。”沈忘京靠着电梯，“再加上你推那一下，更不舒服了。”
看得出来，他不是装的。
顾绯再次道了歉。“我那是下意识的反应，抱歉。”
沈忘京垂眸看着她，“怕我占你便宜？”
“不是，我......我怕我占您便宜。”
顾绯说完觉得不太对，想找补，电梯门已经开了。“这边，您慢点走。”
她住的是公寓，顶楼，视野很好。
沈忘京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她的房子，“这地段不便宜，顾小姐挺有钱啊。”
“不是我的，我父亲的。”
顾绯蹲在地上翻药箱，然后拿出一包棉签和一瓶碘伏。
“您是自己涂，还是我帮您？”
沈忘京把头偏给她。“你来。”
顾绯伸手在他头上翻了翻，实在没找到哪里肿了。
沈忘京指了指耳朵上方，“这儿。”
“好。”顾绯拿棉签沾了些碘伏，然后往他头上去抹。
没注意，碘伏给多了，黄色液体顺着他的耳后滑落，流进了他脖颈。
顾绯下意识伸手去擦。
沈忘京抬头看她。
她急忙把手给收了回来。“抱歉，倒多了。”
沈忘京白色的衬衣被碘伏浸染了一片黄色，特别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