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我就要她,到时候我把她的钱全给爷和爹娘买东西,让爹娘住大房子,她不听,就打到她听为止。”
“好好好,我的乖孙说的对。”严小草见赵大海撒娇,只管答应,仿佛所有女知青任他们挑选。
曹凤英忍不住嘴,“娘,大嫂,人家可是大城市来的知青,哪会看得上咱家,还是算了吧。”
一直不说话的赵老头眼神晦暗不明,突然开口,“不答应,我们有的是法子叫她答应!”
一家人凑在一处,满口都是算计旁人的话,说得理所当然,半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曹凤英在一旁听着,时不时就莫名打个冷颤,只觉得浑身发寒。
“爹、娘,你们可不能只为大海打算,还有咱们的大江、大河呢。”马桂莲见公公婆婆没提自己的两个儿子,忍不住的着急。
“放心,咱的好孙孙都会有媳妇的,还得是有钱又漂亮的……”
听着,马桂莲才终于露出笑容,曹凤英忍不住想反驳,见丈夫沉默,便也闭上了嘴。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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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禾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个姓赵的暗中盯上。她细细打量完崭新的屋子,便迫不及待地烧了热水,打算好好泡个澡。
这半个月挤在知青院里,地方狭小,人多眼杂,洗澡极不方便,她平里也只能用盆兑了温水,简单擦洗一下。
泡完澡,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有些昏昏欲睡,迷迷糊糊的想着,如今总算有了属于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她也终于能安心做些想做的事,比如静下心来读书,为几年后的高考做准备;再比如重拾老本行,继续画画。
第二天一早,沈知禾起来烙了几张鸡蛋饼。
暖黄的蛋液在铁板上滋滋作响,边缘渐渐卷起,煎出一圈金黄焦脆的酥皮。
她刷上一层系统出品的辣酱,再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点缀,香气扑鼻,馋得人直流口水。
再泡上一杯麦精,啧!真香啊!
吃过早饭,沈知禾便匆匆往地里赶。刚到地头,就见曹凤英站在那里,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凤英嫂子,这是等我呢?”
“沈知青,你看你一个人住那么大一栋房子,也太浪费了。不如找个人跟你搭伙住,既能省些开销,也不至于空着可惜。”
沈知禾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昨天怎么不说,偏偏回家过了一个晚上才开始劝她。
这是打上房子的主意了,还是……提醒她?
曹凤英看着沈知禾眼中对她的打量,面上闪过几丝不自在,“哎哟,我说你们这些知青就是败家得很,做事还是收敛些好。”
她转过身去,“不听算了,白瞎老娘的提醒。”
沈知禾忙跟上去,“嫂子持家有道,我们确实该多学着点。只是我习惯了一个人住,再说我那屋子也实在挤不下旁人了。”
曹凤英斜睨了她一眼,没再分说,到地里开始忙活。
她也慢悠悠地跟上去拔草,暗自留了个心眼。
这半个月,沈知禾的工分始终稳在四五分上下,也因此没少被人暗地里嘲讽不成器。毕竟就连半大孩子上山割猪草,都能挣上三四个工分。
沈知禾压没放在心上。她不缺吃穿,犯不着这般拼命,在二十一世纪早已经卷得够够的了。
沈知禾正兀自出神,冷不防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吵嚷,想来是又有热闹可看了。
出事的正是温娆所在的第九生产小队。等她赶过去时,人群早已围得里三圈外三圈,水泄不通。
她揪住旁边一个大娘问,“王婶儿,这是怎么了?”
王秋菊正是她之前请来建房的王铁柱的娘。见是沈知禾,方才因被打断看热闹的不耐顿时淡了几分,对着她挤眉弄眼地悄声说道:
“喏,赵老大家的小子看上了温知青,非要上前帮着活,温知青不肯,他就动手去拉人。
谁成想温知青看着文弱,力气却大得很,反手一下就把人给甩出去了……”
沈知禾心里了然,扫了眼赵大海那一米六的个头,再配上那张油腻腻的脸,忍不住低声道:“就他这模样,温知青就算眼瞎了也看不上他啊。”
“可不是嘛!要我说,赵大海这就是癞蛤蟆想吃那啥肉。温知青虽说看着不像踏实过子的人,可人家模样俊、手头又宽裕,哪能看得上他!”
沈知禾纠正,“大娘,是瘌蛤蟆想吃天鹅肉!”
“行行行,管他吃啥肉的,反正就那意思。”
旁边一个嫂子也忍不住了嘴:“那赵大海,在咱们大队是出了名的懒汉,整游手好闲,全靠家里养着。依我看啊,他这是盯上人家知青的房子跟家底了!”
沈知禾赞同地点了点头。
人群里头的温娆心里一阵无语。她实在没料到一个竟虚成这样。
自己虽说力气不小,还懂格斗,可方才不过用了三成力气,这人竟直接被甩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了。
“小贱人,你对我们家大海做了什么!”
严小草一把甩掉手里的锄头,脸上满是急色,一身沾着泥巴的黑布衣裳,硬生生扒开人群冲了进去。
“大海哟,我的乖孙!你咋样了?疼不疼啊?”
赵大海哭丧着脸哀嚎:“,我腰快断了,屁股也疼死了!”
严小草当即红了眼,指着温娆破口大骂:“小贱人,是你伤了我孙子是不是?我打死你!”
说着就张牙舞爪地要冲上去扇耳光。
温娆一米七的个子,只淡淡抬手,掌心稳稳抵住严小草的额头,将人拦在半空中:“大娘,话可不能乱说,这事可不赖我。我就轻轻推了一下,谁知道你孙子身子这么虚。”
温娆这话一出,围观的众人顿时哄笑起来。
严小草和赵大海当即涨得满脸通红,气急败坏地喊:“你胡说!明明是你、是你……”
“是我什么?”
严小草被噎得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拍开温娆抵在她额头上的手,跺着脚撒泼:“是你下狠手伤了我孙子!你这城里来的知青,心也太黑了!”
温娆挑了挑眉,半点不惧:“我要是真想下狠手,他现在就不是躺在地上喊疼,该直接送卫生院了。”
人群里又是一阵哄笑,有人小声嘀咕:“就是,自己先动手拉扯姑娘家,被推开了还倒打一耙。”
“看着膀大腰圆的,怎么这么不禁碰……”
赵大海听着议论,脸一阵红一阵白,捂着腰哼哼唧唧,连哭嚎都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