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让谢青觉得自己好像被老天爷眷顾了一样。
自己想要查明关于谢家的事情,张申安排给自己的书籍全是含谢家的事情,虽然只是一些小事。
三年过去了,谢青还是谢青,韦景珩却走了一年了,他调离了翰林院,跟着他的父亲高升做了礼部侍郎。
谢青感觉这三年自己老了很多,她突然明白了张申,慢慢的她也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张申还是谢青了。
之前的谢青要什么来着?对,要为谢家报仇,还有完成自己的志向。
她看着夕阳西下的光晕苦笑了,这个盛夏熬了她所有心血,翰林院的书籍她看了个遍,谢家的故事却得不到半点圆满。
韦景珩是因为觉得她太傻,不值得他浪费时间,所以才走出翰林院的吗?
谢青咬着一块饼,那是张申刚刚买的,路过时见到谢青呆滞的看向远方,默默塞给她的。
她感觉不光皇帝把她这个状元忘了,连韦氏也把自己忘了,她觉得自己就像角落的杂草,被人遗忘,连拔都不想拔掉。
绥安十年,东阳发大水,一夜之间难民流离失所,直京城。
“各位臣工说说吧,难民就要进京城了,有什么好法子,都说出来吧。”绥安帝明显是生气了,他把东阳巡抚的奏折扔在地上。
韦如一跪在地上看着那奏折,他知道这一次,他要弃车保帅了。
东阳巡抚是他的门生,这件事也跟他有一定的系,那修好没几年的河堤为何会崩塌,韦如一心里门清。
“东阳巡抚吴应才是臣下的门生,这件事说起来和臣下也有监察不严的责任,若是臣多提点一下吴应才,那东阳就不会发这样大的水祸了。”韦如一先跪下认罪。
绥安帝看着这个权臣,这韦如一哪像一个权臣啊,处处服软,可边疆三十万大军姓韦啊,连九门将士有一半都是韦家军。
绥安帝不得不防啊,也不得不收起自己的脾气,下龙椅扶起跪在地上的韦如一:“韦老是辅佐朕当上皇帝的老臣了,这件事分明是吴应才做错了,不关韦老的事情啊。”
过去三年,韦如一也老了一些,而在韦如一身后站着的是韦如一的儿子韦景珩。
绥安帝觉得这个韦景珩比韦如一更可怕,可怕的不是韦景珩比韦如一才高低,而是绥安皇帝对韦景珩的了解几乎为零。
“这也是老臣用人不明啊。”韦如一把姿态放的很低,他看着绥安皇帝从以前稚嫩的幼童变成如今把帝王心术玩到极致的帝王心中满是感慨。
若是之前他锋芒毕露是为了镇压住绥安皇帝,现在他给绥安皇帝就是为了不留把柄给言官。
还有黎竖这个人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黎竖身为御史大夫对他有弹劾的权利。
他因为在朝堂上对绥安皇帝说话高傲了一些,这个黎竖就连夜弹劾,给韦如一定了十大罪,韦如一第一次感受到御史大夫的厉害之处,吓得韦如一连夜去宫里认罪。
若是他韦如一不认罪,那韦如一就是坐实了自己权臣的身份,到时候身为皇帝的绥安大手一挥,号召天下清剿韦氏,到那时候韦氏就是众矢之的。
”韦丞相多虑了,这次发大水是韦应才的不是,朕已经下令让吴应才回京城述职,到那个时候朕再治他的罪。”绥安帝看着韦如一鬓间的白发,内心有些心疼,若是韦如一不是权臣就好了,说不定定自己对待韦如一如同自己的叔父一般。
可惜啊,朝堂上没有能和韦如一抗衡的朝臣,连那黎竖都做不到,所以他不能对韦如一推心置腹,相反,他换还要防备着韦如一,韦如一的门生遍布天下,若是韦如一想要欺上瞒下,让他做一个糊涂君主,简直易如反掌。
所以现在黎竖,对也是对,错也是对,他指望着黎竖去抗衡这个韦如一,所以他不能让黎竖倒下。
好在天下寒门子弟比世家贵族的人要多,而黎竖背后就是天下寒门的希望,帝王吗,就是要知人善任,就是要学会制衡。
“皇上,不如让那个吴应才在东阳戴罪立功,让他去治水,安抚难民。”韦如一站在一边小心的看着绥安帝的脸色,这个绥安帝把承天辅政皇太后的手段学了个十成十。
“不必了,朕将东阳交给他的时候,就已经给过他机会了,他自己没有把握住,那就不要怪朕了。”绥安帝笑着看向韦如一。
“是。”韦如一不再多说,他知道吴应才犯下如此大祸,那吴应才回京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绥安帝肯定要弄清楚修河堤的银两去哪里了,韦如一心里盘算着吴应才的事情。
“皇上,臣推荐何必时去治理东阳的灾情。”黎竖站出来向何必时使了个眼色。
“臣愿往。”何必时迅速跪下。
“好好好,那朕就给你这个机会,不过你得先替朕去东阳看看民情,把勘察的民情如实呈上来,后面需要多少银两,朕再酌情处理。”绥安帝看着何必时这个文弱书生,他觉得何必时担不起这样的大任,但是他眼下也没有其他人可以用了。
“皇上,臣也推荐犬子韦景珩前去东阳替皇上分忧。”韦如一站了出来。
他不能让苦劳给黎竖一党全拿走,虽然朝堂上的他的门生比黎竖多,他的势力也比黎竖深厚,但是他要争,况且韦景珩也需要历练。
“那就二人同去吧。”绥安帝思考了片刻,又暗自打探了一眼韦景珩。
“皇上,臣想推荐一人。”何必时突然开口。
“谁?”皇上疑惑的看向何必时。
“翰林院编修谢青。”何必时此言一出,韦如一的眼神凌厉的看向何必时。
“你明知道那个谢青和我韦家有仇,还推举谢青,你是何居心?在这样的天灾人祸面前,你何必时还要搞党争。”韦如一看着何必时,眼里似乎要冒出火来。
“党争?丞相你太敏感了,我什么时候搞党争了?我所要的不过是一个谢青而已。推荐谢青就是搞党争吗?韦丞相为什么那么怕谢青?”何必时丝毫不惧,站的越发笔直。
“何大人倒也不必这样言之凿凿,是不是党争,圣上心里清楚,但是我们韦家清清白白是不怕的,只不过同朝为官,我父亲觉得心寒而已。”韦景珩举止大方,就算韦如一已经大动肝火了,韦景珩面上仍然云淡风轻。
绥安帝觉得韦景珩不简单啊,韦如一老奸巨猾,但是有一样,是个炮仗脾气,一点就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