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玉正在沮丧,她按捺住心中的不平,她无脸回到家乡,所以她打算继续摆摊的营生,等着下次开考。
“谢青谢大爷在吗?你中榜了,不就要参加殿试了。”何必时的家丁站在门外大喊。
谢锦玉先是一愣:“谢青?我?”
“谢青早就落榜了,是谁在那里戏弄我?”谢锦玉气冲冲的跑下楼。
“哎呀,想必这就是谢青谢公子吧,我是何大人的家丁,我家大人特意派我来通知谢公子。”那人言笑晏晏的朝谢锦玉拱手。
“不是早就开榜了,怎么会呢,我不是落榜了吗?”谢锦玉见那家丁确实不像是恶作剧。
“当今皇上求贤若渴,让我家大人从落第考生中再选出三名,其中一名就有大人。”
谢锦玉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等机缘,于是给那家丁作揖:“小哥,替我回去感谢何大人,”
“谢公子客气了,改我家大人还要请你去府上叙叙旧,不知谢公子什么时候有空呢?”那家丁看着谢锦玉。
谢锦玉想了片刻:“何其有幸赴何大人的邀请,虽是恭候何大人的好时候。”
“那好,谢公子,小人还要回府上禀告我大人,就此别过。”
“哎,小哥,这点心意不成敬意。”谢锦玉拿出一些碎银子。
“谢公子你要这样就是要陷小人于不仁不义的境界了,何府的规矩向来严苛,但是这一项若是被我家大人知道了,小人就要被赶出府去了。”那家丁推开谢锦玉的手。
谢锦玉尴尬一笑:“小生受教。”
“不敢不敢。”
等何家的家丁走了,谢锦玉看着那家丁的背影若有所思,何必时很注重名声啊,连家丁都是这种爱惜羽毛的人。
谢锦玉跑去城楼,果然新的告示出来了,上面有自己的化名:谢青。
谢锦玉此刻没有半分欣喜,她自己也觉得奇怪,明明自己落榜的时候那么伤心,但是这个时候却一点欣喜的感觉都没有。
殿试之自己凶多吉少啊,她被当今圣上当成一把刀准备砍向韦氏。
可皇上忘了,韦氏深蒂固,后宫还有一个韦氏出来的贵妃,韦家的势力不是一天两天起来的,却要用她一下子打压下去。
这位天子有些天真啊,或者来说,自己对于当今皇上来说只是一个玩意,砍砍韦氏过过瘾。
谢锦玉想骂街,她拧着眉毛,想着不后的殿试。
就算如此,她还是的顺应皇上的心意砍向韦氏,这样自己才有利用价值。
殿试之,上榜的学子在乾德殿应考,皇上坐在龙椅上:“各位寒窗苦读,志向远大,今就是前三甲出来的子,大家不要紧张,好好写出一篇让朕刮目相看的文章来。”
“是。”乾德殿本来空荡荡,二十三名学子的声音在殿内回音不绝。
谢锦玉想了一会儿,开始动笔了,她的标题讨论外戚专权,如果说之前的文章只是稍稍带过外戚专权的问题,那这次就是着重去写了。
“外戚专权,国将不国,皇权旁落,民不聊生。”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谢锦玉的文章成了,她轻轻的吹着墨迹,等着了就交上去。
提前交,皇上就会预览,而不是大臣们预览列出名单给皇上。
她看向皇上的方向,她志在朝堂,她要成为第一个女丞相,哪怕是用男子的身份考取的功名。
她已经想象到自己成为丞相后,被人发现是女儿生而发出的惊恐。
墨痕了,她双手交给一旁的太监主管洪福。洪福惊讶的看了一眼谢锦玉。
然后把卷子呈给高台上的皇上,皇上也惊讶的看了一眼谢锦玉。
这人长相如玉一般,可眼中的坚毅,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绥安皇帝见过谢青,突然改变了主意,他突然不想让这玉碎了,他想看看这块玉能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这么早就交卷?对自己的文章很有信心嘛。”绥安皇帝接过卷子,看向谢青。
谢青头埋在地上:“臣的信心来自于十年寒窗苦读和皇上的圣明。”
“这么说,如果不给你状元,那就是朕不圣明了?”绥安帝突然语气一冷。
“草民是不是状元,皇上都是圣明的,雷霆雨露皆是天恩。”谢青不慌不忙的答道。
“倒是长了一张油腔滑调的嘴。”开口说话的是位极人臣的韦丞相韦如一。
“虽然油腔滑调,但是朕倒是不反感,既然自信就退下吧。”绥安皇帝看了一眼韦如一。
谢锦玉赶紧从大殿里退出来,头刚好落下,殿试不限时间,想必今有不少点灯熬油写文章的。
那个跟自己偶然坐一座的人就在殿里埋头苦写,不知道上次杏榜上他排第几名。
谢锦玉想着想着就出了宫门,一出宫门就去寻街上的馄饨,不知道为啥,她最近老是想着吃那里的馄饨。
不知道那猫还在不在,如果在的话,她想今就抱养。
想到这里谢锦玉的脚步快了许多,她从小到大没敢养过什么,就怕自己养不好。
但是这次她是真的想养那只狸花猫,没有特别的理由,可能是自己太需要养一只猫了。
谢锦玉去找馄饨摊的时候,发现热气腾腾的摊位已经换成了卖猪肉的。
“小哥,我想问一下,之前这个卖馄饨的人家去哪里了?”谢锦玉忍着荤腥,去问满身是猪油猪血的屠夫。
“你说刘老汉一家啊,走了,被赶走了,唉,造孽啊。”那屠夫说到这里,拿刀往案板上一劈,吓了谢锦玉一跳。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刘老汉有一养女,长得如花似玉的,本来想养大给自己儿子当媳妇的,所以经常藏在家里做活计,不常出来抛头露面。”屠夫看了一眼谢锦玉,觉得谢锦玉不像是坏人才娓娓道来。
“没想到啊,那养女出门采买的时候,脸上的轻纱突然脱落,被韦氏二公子见到了,一见倾心,硬这刘老汉嫁女。”
“可那养女是个硬气的,见自己养父被迫跪下,当众怒骂韦二公子。”
“那韦二公子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啊,拔刀就了那女子,还把那女子的尸体带走羞辱了。”
谢锦玉听到这里,脑子嗡嗡的,她不顾屠夫身上的油腻,拉着那屠夫说:“他们一家住在哪里?”
“唉,就在街西头第三家,你要快些去,不然明天一早就要被赶出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