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谢青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绥安帝按住了。
“身体不便,朕免了你的礼。”绥安皇帝看着不过二十才出头,谢青知道皇帝年轻,没想到绥安帝那么年轻。
“多谢皇上。”谢青恭恭敬敬的说。
“你怎么会和丞相起那么大的冲突啊?那张老汉可是你什么亲朋好友?”绥安皇帝坐在茶桌上,何必时赶忙给绥安皇帝倒了一杯茶。
“其实那张老汉不过和小人有些缘分,但是小人和那老汉感同身受,如果连丞相都要欺压百姓,那底下的百姓怎么活啊。”谢青的眼角似乎有泪,她是真的感到了黎民百姓的痛苦。
身为小人物的无奈和悲哀,可那些大人物不过也是踩在这些小人物身上才成了大人物。
为什么身居高位不为百姓谋福,一味偏袒自己儿子,哪怕自己儿子手染几条无辜性命,也置若罔闻。
“你以后当官,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官的,韦氏专权,他专权就专在,他有兵权,而朕,看似是天子,但是手里无兵啊,也无实权啊。”绥安皇帝无奈的看向谢青。
谢青低着天头:“皇上徐徐图之,不必为此着急,相信苍天有眼,一定会皇上的。”
“借你的吉言,好好养伤吧,朕走了。”绥安皇帝站起来。
“臣恭送皇上。”谢青在床上行了礼。
绥安皇帝欣慰的笑了笑,点点头,何必时给绥安皇帝打开门,绥安皇帝迈步走了出去。
谢青捂着屁股趴了下去,她知道,她一只脚已经踏入了棋局,就算她这个时候想退出来,也是不能了。
“韦氏,谢家的仇和张老汉的仇到时候一起报了。”谢青看着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已经下起小雨了。
快到冬季了,这雨一来,温度就下降了,窗户漏进来的风,吹的谢青直想打喷嚏。
……
韦府
此刻天微微黑,府里的灯已经点起来了。
韦如一送走了何必时就一直在书房里,他此刻越想越心惊。
“叫二公子过来。”韦如一朝韦管家吩咐道。
“是。”韦管家退了出去。
韦管家走在路上,风吹的他直打哆嗦,这韦二公子啊,是韦夫人的小儿子,向来珍贵,他这个时候过去,肯定免不了挨韦夫人的白眼。
没办法韦夫人出身高贵,连韦丞相都要敬着,怕韦夫人生气。
“夫人,丞相请二公子过去呢。”韦管家小心的看着韦夫人的脸色。
“请砚辞去什么?老爷有什么要事吗?”韦夫人冷眼看着韦管家。
“这个老爷没有说。”韦管家头上冒出冷汗,韦家的两位主子,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那就不去了,砚辞还没吃饭呢,正在用饭呢,就这么回吧。”韦夫人给韦砚辞夹了一块鱼肉。
韦砚辞小心的看着母亲的脸色,他知道自己闯下大祸了,所以他一回家就跑到母亲这里了,母亲一定能护他周全的。
“吃饭?吃的好啊,韦砚辞你现在无法无天了。”韦如一站在门口,看着韦砚辞气不打一处来。
“父亲?母亲你快救救我,父亲一定会打死我的。”韦砚辞跪在地上,抱着韦夫人的大腿。
“你这是什么?平白吓着孩子了。”韦夫人心疼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韦砚辞。
“孩子,你看看他都快十七了,像他这么大的孩子,都应该好好待在学堂里读书了,你看他,文不文,武不武,要他有什么用。”韦丞相气的眼睛发红,他指着韦砚辞,手抖个不停。
“文不文,武不武才好呢,像韦渊那样,被你送到边疆,我这辈子还活着什么?每次渊儿回来就一身伤痕,我心疼的不得了,可我一句话都不敢说,因为渊儿是将军,他有自己的理想和报抱负。
但是,砚辞不一样,他不喜欢读书也不喜欢练武,那就让他陪在我身边好了。”韦夫人说到伤心处,眼睛红了起来。
“你知道他手里有几条人命吗?你就溺爱吧,迟早整个韦家都得断送在他手里。”韦丞相看着韦夫人流泪,心里也有些难受,韦夫人当年身份尊贵,偏偏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了家道中落的他。
“不过几条人命而已,多打发几个银子不就行了,你在大惊小怪什么啊,这王公贵族里,谁家没几条人命啊。”韦夫人抱着韦砚辞,眼泪在眼角风。
“你以为用银子就能了事吗?得亏我现在还是丞相,得亏我现在还有权利,上下官员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生怕得罪我,要不然,你以为你这宝贝儿子的性命保得住吗?”
韦如一感觉自己心口疼的厉害,他第一次感觉人是有的,他的就是韦砚辞。
“你说了你是丞相,别人怕你,那既然别人怕你,你在怕什么啊?”韦夫人知道自己说出的话没有半分道理,但是为了自己儿子,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说。
“你还是大家闺秀,你还是青清河公主的女儿,这人世间许多道理,竟还需我来教你吗?”韦丞相瞪着眼睛看着韦夫人。
这是他的爱妻,年少夫妻的情分摆在那里,他知道自己夫人的脾气,他夫人很是护短。
他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韦砚辞我再给你说一次,下次你手上再沾上无辜百姓的血,老子第一把你扔边疆交给你哥,让你哥管着你,我看你还怎么兴风作浪。”
“你敢。”韦夫人惊恐的看着韦如一。
“你看我敢不敢,夫人啊,韦家昌盛到现在已经到头了,马上就有盛极则衰的风险啊,到时候你我没有了,你儿子,你这个千宠万宠的儿子该怎么活下去?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夫人啊,这个道理你明不明白啊。”
韦如一感觉自己在今夜又老了许多,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无力,他一个堂堂丞相,教不好自己的儿子。
还好啊,他的大儿子战功赫赫,不然啊,韦家早就完了,没有韦渊,皇上也不会那么忌惮着韦家了。
“快,给你父亲磕头,说再也不敢了。”韦夫人看韦如一没有要打要罚的意思,心中一喜。
“来人,将孽子韦砚辞打三十大板,今我打了别人三十大板,照样打你三十大板,你不算冤。”
韦如一不顾韦夫人的反对,打了韦砚辞三十大板,韦夫人哭的不成样子,她想要扑在自己儿子身上,被韦如一拉住了。
“夫人啊,玉不琢不成器啊。”韦如一话刚一落,板子打下去,韦砚辞的哀嚎声立马传遍了整个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