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让太后觉得,现在的感业寺……不适合你去就行了。”
柳如烟没有回头。她将素白衣袍的腰带系紧,赤足踩在地面上,走到大殿中央的黄花梨木椅前坐下。
她翘起腿,足尖悬在半空。
徐平跟了过去。他没有站着,而是直接在椅子旁单膝跪下。双手抬起,准确地握住柳如烟纤细的小腿。
虎口发力,大拇指按压在足三里上。
“娘娘,太后让您出家,是想坏您的名声,断您的基。”徐平一边揉捏,一边开口。
柳如烟冷哼一声。她脚腕翻转,挣脱了徐平的双手,足尖直接抵在徐平的口上。
“废话。本宫难道不知?但那是太后的懿旨。大周以孝治天下,皇帝都不敢反驳,我凭什么不去?”
徐平没有后退。
他顶着口的阻力,双手再次覆上那只脚,将其拉回原位,继续按揉。
“明着反抗是找死。但我们可以让感业寺主动拒绝娘娘,或者让太后觉得,送您去是皇室的耻辱。”
柳如烟俯下身,长发垂落在徐平的肩膀上。
“感业寺是天下第一佛寺,清规戒律森严,是太后最信任的地方。他们怎么可能拒绝?”
徐平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抬起头,直视柳如烟。
“佛门?佛门也是由人组成的。只要是人,就有欲望。只要有欲望,就能被摧毁。”
他双手撑着椅子的扶手,猛地站起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徐平凑到柳如烟耳边,压低嗓音。
“如果感业寺变成了一座淫窝、一座连畜生都不如的魔窟,太后还敢送您去吗?”
柳如烟身体猛地一震。
“荒唐!”
柳如烟五指收紧。
“那里有数百名高僧,个个持戒多年。你以为你是谁?能坏了他们的佛心?”
“佛心难坏……但肉身……好破。”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
“药……有时候比经文……管用。”
柳如烟僵在原地。
这家伙,想要什么?
如果感业寺的几百个和尚也经历药物的冲击。
柳如烟猛地松开手。
徐平顺着柱子滑落在地。他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柳如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的阴毒,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他不人,他诛心。他要毁掉大周最神圣的地方。
“说出你的计划。”
柳如烟走回椅子前坐下。“若成,本宫保你荣华富贵。若不成,我进寺之前先了你祭旗。”
“娘娘,您觉得和尚最怕什么?”
“不是死,是破戒。生、偷盗、邪淫、妄语、饮酒。这五戒,是他们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她重新坐回那张黄花梨木椅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满是讥讽。
“你难道想在五之内,让他们把这些戒全破了?你当你是西天,还是地府阎罗?”
“不,不需要全部。”
他往前走了两步,那股子阴寒的气息再次弥漫开来。
“只需要邪淫这一条,就足以让感业寺万劫不复。”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子阴损。
“因为那是佛门最大的禁忌,也是最难掩盖,最能引爆舆论的丑闻。”
柳如烟的身体微微前倾,显然是被勾起了兴趣。
“如何破?感业寺内,连一只母蚊子都飞不进去。”
“水。”
徐平吐出一个字。
“感业寺地处偏僻,寺中数百僧侣唯一的饮水源,是后山引下来的一条山泉溪流。”
他的计划简单粗暴到令人发指。
“只要在上游投放特制的药剂,顺着溪水流遍全寺。不出半,整座寺庙的和尚,都会在不知不觉中,变成被最原始欲望支配的野兽。”
柳如烟那双凤眸微微眯起,指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是寻常的媚药或毒药,别说主持空寂禅师,就是寺中任何一个略有修为的高僧,都能在入口的瞬间察觉不对,并用佛力化解。”
这计划,听起来天方夜谭。
“所以,臣准备的,本不是给人用的药。”
徐平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其残忍的笑容,配合着脖子上的指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宛如从爬出的恶鬼。
“是给畜生用的。”
柳如烟呼吸一滞。
“娘娘可知,这世上有些给牲畜配种用的烈性药剂,无色无味,不含任何灵力波动,因为它针对的不是真气,不是修为,而是铭刻在所有雄性生物骨子里的……繁殖本能。”
徐平详细地解释着,他的嗓音不大,却让空旷的大殿温度都降了几分。
“它不作用于丹田,不侵蚀经脉,它只污染血液,大脑,将生物最深处的疯狂彻底激发出来。佛法再精深,也压不住刻在基因里的东西。”
柳如烟听得脊背一阵发凉。
她人如麻,自认心狠手辣,可也从未想过用如此下作、如此恶毒的手段去对付一群手无寸铁的和尚。
这不是戮,这是从精神到肉体,从名誉到信仰的彻底摧毁。
这种手段,简直下作到了极点,却也……有效到了极点。
这个男人,本不是毒士,他就是个。
徐平看着她脸上那抹难以掩饰的惊惧,心中涌起病态的。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她知道,自己的价值,无可替代。
他走上前,凑到柳如烟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描绘出那副般的绘卷。
“娘娘,您想象一下。”
“五之后,太后带着文武百官,亲自送您前往感业寺清修。”
“可当仪仗队抵达山门时,看到的不是宝相庄严的佛门圣地,而是一群德高望重的得道高僧,在庄严的佛像面前,对着彼此,做出那些连畜生都做不出的事情……”
“那一幕,恰好被太后,被满朝文武,被全天下的百姓,看得一清二楚……”
徐平缓缓直起身子,最后补上了那致命的一问。
“娘娘,您觉得,太后她老人家……会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