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突破五重天
接下来的子，楚风的修炼进入了快车道。
每天清晨，他便带着聚灵草上山，来到泉眼处修炼。
苏青云有时候会陪他一起，两人盘坐在潭水边，各自运转功法吸纳灵气。
偶尔，他们会停下来切磋几招。
苏青云虽然只有十五岁，但战斗经验比楚风丰富得多。他的招式凌厉而不失章法，每一次交手都能让楚风学到不少东西。
“楚大哥，你的反应很快。”苏青云收起长剑，说道，“但你的招式太直接了，很容易被人看穿。”
“直接？”楚风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手腕，“我觉得挺有效的啊。”
“对付比你弱的对手当然有效。”苏青云笑道，“但要是遇到真正的高手，一招就能制住你。”
“比如你？”
“比如我。”苏青云毫不谦虚，“刚才我至少有三次机会可以一击制胜，但都收手了。”
楚风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
“你说得对。我的战斗经验确实不足。”
“不急。”苏青云拍拍他的肩膀，“还有两个月时间，慢慢练就是了。”
一个月后。
楚风的修为达到了四重天巅峰的极限。
他感觉自己距离五重天只有一层窗户纸的距离，但就是捅不破。
“怎么回事？”他皱着眉头，从修炼中退出，“明明感觉就差一点，为什么突破不了？”
“瓶颈。”林婉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每个修士在突破大境界时都会遇到瓶颈。这道瓶颈，不是光靠灵气积累就能突破的。”
“那怎么办？”
“需要契机。”林婉儿想了想，“有时候是顿悟，有时候是战斗，有时候是遇到某些特殊的事情。总之，契机到了，自然就突破了。”
“契机……”楚风陷入沉思。
他闭上眼睛，回想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从小被当作废物，受尽冷眼。
在遗迹中九死一生，获得神秘古书。
一路走来，他经历了太多太多。
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
“契机吗……”他喃喃自语，“我的契机是什么？”
这一天，楚风照常上山修炼。
他盘坐在泉眼旁，努力冲击着那道看不见的瓶颈。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都失败了。
“可恶！”他一拳砸在地上，“到底差在哪里？！”
他不明白。
明明所有的条件都具备了——灵气充足、资源足够、时间也还来得及。
可为什么就是突破不了？
“楚大哥，别急。”苏青云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修炼这种事，急不来的。”
“我知道，但……”楚风握紧拳头，“两个月时间，现在只剩一个月了。我要是再不突破，就真的没机会了。”
“就算没参加选拔，难道就不修炼了吗？”苏青云在他旁边坐下，“修行是一辈子的事，一场选拔算不了什么。”
“一辈子的事……”楚风愣住了。
是啊。
修行是一辈子的事。
他一直在想着怎么通过选拔，怎么变强，怎么不被别人欺负。
但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修行对他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你为什么想变强？”苏青云突然问道。
“为了不被别人欺负。”楚风脱口而出。
“就为了这个？”
“……还有，为了保护我在乎的人。”
林婉儿、林小虎……
这些人一路陪着他，他不想让他们失望。
“那你有没有想过，更强之后要做什么？”苏青云继续问。
楚风沉默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从小到大，他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怎么不被别人看不起。
至于更强之后要做什么……
他不知道。
“楚大哥，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苏青云忽然说道。
“什么故事？”
“我小时候，我爹问过我一个问题。”苏青云看着天边的晚霞，缓缓说道，“他问我：一把剑，是用来人的，还是用来保护人的？”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用来人的。因为江湖险恶，不人就会被人。”苏青云笑了笑，“我爹听完，摇了摇头。他说，剑本身没有对错，关键看握剑的人怎么用。你要是想人，剑就是凶器；你要是想保护人，剑就是符。”
“但最重要的，不是剑，也不是剑法，而是握剑的人的心。”
“心？”
“对，心。”苏青云点头，“心正则剑正，心邪则剑邪。你的心要是正的，剑再钝也能斩尽奸邪；你的心要是歪的，剑再利也只能为祸苍生。”
楚风静静地听着，若有所思。
“楚大哥，你的心是好的。”苏青云看着他，“你救过很多人，你从来没有主动去欺负过谁。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心里藏着什么？”
“藏着什么？”
“恐惧。”苏青云一针见血，“你怕被人欺负，怕被人看不起，怕自己永远都是废物。这种恐惧，一直支配着你。”
“所以呢？”
“所以你拼命想要变强，想要证明自己不是废物。”苏青云说道，“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变得再强，只要你心里还有恐惧，你就永远无法真正强大。”
“真正的强大，不是打败多少人，而是战胜自己心中的恐惧。”
“战胜自己心中的恐惧……”楚风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他忽然想起了古书上的一句话：
"修行先修心，心正则气顺，气顺则道通。"
他一直以为这是废话，但现在他才明白其中的深意。
修行的本，不在于吸纳多少灵气，而在于心境。
他的心魔，是恐惧。
对失败的恐惧，对被人看不起的恐惧，对变回废物的恐惧。
这种恐惧就像一道枷锁，牢牢束缚着他，让他无法突破。
“原来如此……”
楚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不再想着怎么突破，不再想着怎么变强，不再想着怎么通过选拔。
他只想着一件事。
自己为什么要修行。
“为了活下去……不，不是为了活下去。”他喃喃道，“是为了守护。”
守护自己在乎的人。
守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守护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物。
“这就是我的道！”
刹那间，楚风体内真气暴涨！
他丹田中的气旋疯狂旋转，周围的灵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
“突破了！”苏青云惊喜道。
只见楚风周身金光大盛，一道道灵气在他体内穿梭，不断淬炼着他的经脉和骨骼。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当金光散去，楚风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明亮，气质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五重天……”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我终于做到了。”
“恭喜楚大哥！”林小虎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兴奋地蹦跶，“你突破五重天了！”
“多亏了青云的指点。”楚风看着苏青云，认真地鞠了一躬，“谢谢你。”
“客气什么。”苏青云笑着扶起他，“这是你自己悟出来的，和我没关系。”
“不，有关系。”楚风摇头，“没有你的话，我可能一辈子都悟不透这个道理。”
他顿了顿，又说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楚风的兄弟！”
“好！”苏青云也笑了，“楚大哥，从今往后，你也是我的兄弟！”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在山谷中回荡。
林婉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也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恭喜你，楚风。”她走过来，“五重天了，离选拔的门槛只差临门一脚。”
“五重天还不够。”楚风摇摇头，“选拔的复试是比试，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
“所以你还要继续修炼？”
“对。”楚风点头，“不过这次，我不会再急躁了。”
他看向远方，眼神坚定。
一个月后就是青云宗选拔。
他要抓住这段时间，尽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不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物，而是为了守护他在乎的人。
这就是他的道。
【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