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被轻视的少年
青云村，坐落在青云山脉脚下，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村落。
清晨，雾气还未散尽，村里已经热闹起来。今天是灵测试的子，全村十五岁以下的孩子都要参加测试。
"下一个，楚风！"
测试堂中，族中长老楚铁山面无表情地喊出这个名字。
周围立刻响起窃窃私语声。
"楚风？就是那个楚老三家的？"
"可不是嘛，听说他爹娘都是废灵，这小子能有什么好灵？"
"浪费灵石，这种人还测什么测。"
楚风站在人群最末，身形瘦削，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他听到这些话，神色平静，像是早就习惯了。
"楚风，磨蹭什么？快上来！"楚铁山皱眉催促。
楚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测灵碑。
测灵碑是一块半人高的青色石碑，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只要将手掌贴上去，符文亮起的颜色和数量就能判断一个人的灵资质。
金色代表天灵，青色代表地灵，白色代表人灵，灰色代表伪灵——至于废灵……石碑本不会有任何反应。
楚风把手掌贴上去。
一秒……两秒……三秒……
测灵碑纹丝不动。
"切，果然是废灵。"
"楚老三两口子这辈子白活了，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还修仙呢，回家种地去吧！"
嘲笑声毫不掩饰地响起。楚铁山皱着眉头，正要宣布结果，却见楚风依然没有收回手掌，反而闭上眼睛，眉头紧皱，像是在感受什么。
"楚风！把手拿开！"楚铁山呵斥道。
"再等等……"楚风咬牙，"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石碑里面！"
"哈！"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废灵就是废灵，还不死心！"
"这就是所谓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行了行了，别丢人现眼了，赶紧滚回去！"
楚铁山不耐烦地挥挥手，"楚风，测试结束，你没有灵，无法修仙。回去吧。"
楚风缓缓收回手掌。
测灵碑依然沉默着，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但楚风注意到了一件事——就在刚才，他分明感觉到石碑深处有某种微弱的回应。像是沉睡中的野兽被打扰了睡眠，发出一声不悦的低吟。
"或许是我太想修仙，产生幻觉了吧。"楚风自嘲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喂，楚风！"一个嚣张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废灵还想修仙？不如回家养头猪，年底还能肉吃！"
楚风脚步一顿。
说话的是楚铁山的孙子楚云，年纪和楚风相仿，但测出了人灵——虽然在人灵中属于最差的那种，但已经足够让楚家上下把他当成宝贝疙瘩。
"楚云，别太过分。"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人群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少女皱着眉头看着楚云。她叫楚雨，和楚风是邻居，测出了地灵，在青云村属于顶尖资质。
"过分？"楚云冷笑，"我说的不过是实话罢了。废灵就是废灵，这辈子都别想踏入修仙门槛一步！"
"你——"
"算了，楚雨。"楚风转过身，看着楚云，"你说得对，我就是废灵。"
"哟，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但是，"楚风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废灵又怎样？"
"嗯？"
"你测出人灵，了不起吗？"楚风看着楚云，"人灵不过是修仙的起点，从起点到终点，中间还有十万八千里。走在你前面的人多了去了，你连他们的背影都看不到。"
"你……"
"我今天没有灵，不代表我明天没有。我今天站在你脚底下，不代表我一辈子都站你脚底下。"
楚风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楚云，你给我记住——莫欺少年穷！"
说完，楚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测试堂。
身后，楚云的脸涨得通红，"你……你这个废物！有本事你别走！"
但楚风没有停下脚步。
出了测试堂，楚风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呼……说的时候挺爽，但说完之后好像更尴尬了。"他自言自语，"唉，楚风啊楚风，你连灵都没有，还逞什么能？"
"可是……"他握紧拳头，"我真的好想修仙啊！"
从他记事起，就听村里的老人讲述那些飞天遁地、长生不老的修仙者的故事。从那时起，成为一名修仙者就成了他最大的梦想。
可是……废灵。
"没有灵就真的不能修仙吗？"楚风抬头看着天空，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又变得坚定，"一定有办法的，一定……"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不远处的草丛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那是什么？"
楚风好奇地走过去，拨开草丛——
一本古朴的线装书静静躺在那里，封面破旧不堪，但隐约能看到上面写着几个模糊的字。
他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本书，翻开第一页。
一股沧桑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书页泛黄，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还有一些奇怪的图案。楚风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也能看出这不是普通的东西。
"这是……"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楚风抬头，只见一片巨大的黑影笼罩了半个村子。那是一条巨大的飞蛇，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吐着猩红的信子，一双竖瞳死死盯着楚风手中的书。
"不好！"楚风脸色大变。
飞蛇发出刺耳的嘶鸣，俯冲而下！
"那本书！把书交出来！"一个阴冷的声音在楚风脑海中响起。
"妖怪啊！！"
楚风拔腿就跑。
但他一个凡人，哪里跑得过妖兽？飞蛇的尾巴横扫而来，将他抽飞出去。
"噗！"
楚风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但他的手死死护住那本书，没有松开。
"不交？"飞蛇的声音充满意，"那我就连你一起吃掉！"
"等等！"楚风大喊，"这本书是你掉的？你为什么要这本书？"
"嗯？"飞蛇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一个凡人敢跟它说话。
"这本书是我的机缘。"楚风咬牙站起来，"你想要，我可以死给你看，但你休想从我手里拿走！"
"哈哈哈哈！"飞蛇发出刺耳的笑声，"区区凡人，也敢跟我讲条件？"
它的尾巴再次扬起——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直接将飞蛇斩成两截！
"聒噪。"
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面容俊朗，气质出尘。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还滴着鲜血。
"筑基期修士！"飞蛇的上半身发出惊恐的嘶鸣，"前辈饶命！"
但白衣男子没有给它机会。
只见他手腕一翻，一道剑气激射而出，将飞蛇彻底绞成碎片。
楚风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就是……修仙者的力量吗？
"你手中的东西，不是你能拥有的。"白衣男子落到楚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把它交给我，我可以饶你一命。"
"前辈……"楚风跪在地上，嘴角溢血，"这本书……是我捡到的。"
"我知道。"白衣男子淡淡道，"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把它交给我，我可以给你一些灵石，足够你这辈子衣食无忧。"
楚风沉默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又抬头看了看白衣男子。
"前辈，恕我直言——您是筑基期修士，想要这本书，我本拦不住。"
"你很聪明。"白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但是，"楚风深吸一口气，"这本书，是我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我不能交给您。"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知道。"楚风看着白衣男子的眼睛，"但我还是不能给您。"
白衣男子盯着楚风看了很久。
忽然，他笑了。
"有意思。"他收起长剑，"这本书里记载的东西残缺不全，而且需要极其特殊的体质才能修炼。你一个废灵，拿回去也是白拿。"
"就算白拿，我也要拿。"
"哈！"白衣男子被逗笑了，"行，那我倒要看看，你能从这本书里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他转身就要离去，却又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提醒你一句。"
"什么？"
"这本书惹人注目，若被有心人知道你手中有这东西，你小命不保。"白衣男子回头看着楚风，"而且，这书里的东西……不完整。你若想真正走上修仙路，还得另寻他法。"
说完，他的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原地。
楚风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古书，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这是福是祸，但有一点他很确定——
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远处，青云村的喧嚣渐渐远去。
而楚风不知道的是，那条飞蛇被斩后，从它的储物袋中滚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骷髅图案。
令牌上的符文闪烁了一下，然后沉入泥土之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修仙界某处魔宫。
"嗯？飞蛇的魂灯灭了？"
"有意思，看来那块东西要出世了……"
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