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今天正好来店里查账巡视,刚才在大堂二楼的护栏边上,把下面发生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
她迈着优雅的步子,在一群高管的簇拥下,直接走到了陈汉生和孙大夫对峙的桌子前。
“柳…… 柳总,您怎么下来了。” 孙大夫一看见柳如烟,两条老腿开始不住地打哆嗦,赶紧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柳如烟连正眼都没看他。
她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拿过桌上那张胖老板的药方,低头仔细看了一遍。
柳家世代行医,柳如烟从小在药堆里长大,虽然现在主要负责管理生意,但一身的中医造诣绝对不低。
她只扫了两眼药方,再看了看胖老板那发白泛黄的舌苔和气色,心里立刻就有了计较。
“孙大夫,你年纪大了,这医术也跟着倒退了。” 柳如烟把药方随手撕成两半,扔进旁边的纸篓里。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威严。
“这位先生说得一点没错,这位病人的确是脾胃虚寒引发的假热之象。你这副大寒的药要是让他吃下去,百草堂这块百年招牌,今天就算是被你彻底砸了。” 柳如烟冷声斥责道。
孙大夫听完这话,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连半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胖老板一听自己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吓得赶紧拉住陈汉生的手连连道谢。
“小神医!今天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仗义执言,我这条老命可就交代在这庸医手里了!” 胖老板心有余悸地说道。
陈汉生毫不在意地抽出手,笑了笑。
“大叔,你这病好治。回去买点姜、人参、白术和炙甘草,熬成理中汤连喝七天。平时少吃点油腻的,多喝点小米粥养养胃,自然就好了。” 陈汉生随口把治病的方子说了出来。
柳如烟站在一旁,听到这几味药材的配伍,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这理中汤正是治疗脾胃虚寒的经典对症名方,这年轻人连脉都没号,光看面相就能把病症分析得如此透彻,还能随口开出最精准的药方,这份在中医上的造诣,绝对非同一般。
柳如烟打发走千恩万谢的胖老板,转过身,一双美目上上下下地打量起陈汉生来。
这乡下小子虽然穿着破旧的灰布褂子,但个子极高,肩膀宽阔,站在那里就像一棵挺拔的松树。
更难得的是,面对她这个百草堂的大老板,这小子的眼神里没有半点讨好和畏缩,反而透着一股子野性不驯的自信。
“这位先生,刚才多谢你出手,保住了我百草堂的名声。” 柳如烟语气缓和了下来,主动开口道谢。
陈汉生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
“美女老板客气了。我只是看不惯这老梆子草菅人命,顺带着替我这株人参讨个公道罢了。” 陈汉生说着,把手里那个红布包重新放回了桌面上。
柳如烟刚才在二楼离得远,没看清这红布包里的东西。
现在听陈汉生提起人参,她这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能让我看看吗?” 柳如烟轻声问道。
“当然,好货不怕看。不过美女老板,你这眼光可得放亮堂点,别跟你们家这位坐堂大夫一样,把真神当成了树。” 陈汉生半开玩笑地调侃了一句。
柳如烟没有在意他的调侃,她走上前,伸出白玉般的双手,极其小心地掀开了红布的最后一层。
当那株被催熟的百年野山参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时。
那一股子直冲脑门的浓郁药香,让柳如烟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越睁越大,死死盯着人参表皮上那细密如老树皮般的环纹,以及那修长完整、充满灵气的参须。
整个大堂安静得落针可闻。
柳如烟一向以清冷沉稳著称,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
可此时此刻,她那饱满的口却开始剧烈起伏。
“嘶——!”
柳如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悬在人参上方,连碰都不敢碰一下,生怕弄坏了这件稀世珍宝。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精致的俏脸上满是震撼,声音都在发抖,紧紧盯着陈汉生问道:“这位先生,您…… 您这株参,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