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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35

狭小的出租屋里,空间小得转个身都费劲。

苏烈身材魁梧高大,往屋里一站,原本就仄的屋子瞬间显得更拥挤了,连落脚的地方都没多少。

他全程低着头,收敛了所有在外人面前的伐锐气,半点顶级战神的架子都没有,态度恭恭敬敬,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打杂的小助理,丝毫不越矩。

林辰随手拉过一张掉漆的旧板凳坐下,抬眼看向苏烈,语气平平淡淡的,没有半点富豪的嚣张,也没有使唤人的架子,就跟唠家常一样开口。

“我这边条件差,你也看见了,屋子小,环境乱,暂时先将就待几天。”

“我现在不想搞得太高调,外面不管谁过来找事、说闲话,你都别露头,别动手,也别吭声,就安安静静待在屋里就行。”

“除非有人真敢冲进来对我动手,或者欺负无辜的街坊邻居,不然你全程装看不见,明白吧?”

苏烈立马挺直腰板,认认真真点头回话,语气沉稳又郑重:

“林先生,我懂您的意思。您想低调扮拙,我绝对配合,绝不瞎出头惹麻烦,不给您添乱。”

“我就安安静静待在屋里,不露面、不说话、不惹事,外人看着我就是您一个普通老乡过来投奔打工的,绝对没人能看出异样。”

“真到了必须出手的时候,我也拿捏好分寸,只制服恶人,不伤人命,绝不坏您定下的规矩。”

林辰听他这么说,心里很满意。

他就怕自己刚安稳下来,苏烈性子太刚,动不动就出手伤人,把事情闹大,打乱自己低调扮猪吃虎的节奏。

现在看来,苏烈不光能打,还懂事、懂分寸,忠心又靠谱,确实是个值得留在身边的人。

“那就行。”林辰微微点头,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空墙角,“你累了就靠墙歇会儿,不用一直站着,咱们没那么多讲究。”

苏烈应了一声,没敢随便坐,就老老实实靠着墙角站着,身姿依旧挺拔,哪怕歇着也保持着常年养成的严谨姿态,气场内敛,看着平平无奇,压不像什么大人物。

两人刚安静没两分钟,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这次敲门跟之前不一样,力道轻得离谱,节奏慢悠悠的,还带着点讨好的意思,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房东的老婆那个势利中年妇女来了。

林辰不用猜都知道,房东收了五年房租,他老婆心里惦记着过来攀关系、套近乎,顺便再拍几句马屁,说不定还想借机多蹭点好处。

“小林啊,在不?阿姨过来看看你!”

门外房东的老婆声音,跟以前催租时的尖酸刻薄截然不同,温柔得不像话,热络得都有点虚假。

林辰懒得跟她虚与委蛇,但也不想当面撕破脸,淡淡开口:“进来吧,门没锁。”

房门被轻轻推开,房东老婆手里拎着一袋苹果,还有一提廉价牛,脸上堆着满脸的笑,褶子都笑堆到一起了,一进门就不停打量屋里。

先是瞥见靠墙站着的苏烈,愣了一下,随口问了句:“小林,这是你朋友啊?看着挺壮实的,以前咋没见过?”

林辰随口敷衍:“老家过来投奔我的老乡,过来找工作暂住几天。”

苏烈配合度极高,全程面无表情,不说话不搭腔,低头看着地面,妥妥一副老实打工仔的样子,半点不露破绽。

房东也没多想,压没把一个“打工老乡”放在眼里,立马把手里的水果牛往桌上一放,转头就对着林辰一顿猛夸。

“哎呀小林,阿姨真得跟你道个歉,之前阿姨有眼不识泰山,天天见你就催你房租,说话语气重了点,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我真没想到你这孩子这么有实力,一次性就能结清五年房租,深藏不露啊!阿姨在这城中村收房租这么多年,见过的租客多了去了,就没见过你这么靠谱懂事的年轻人!”

“以后你在这住着,谁要是敢给你气受,谁敢扰你,你直接跟阿姨说,阿姨第一个不答应!我那个侄子黄毛要是再敢过来找你麻烦,我立马收拾他,绝不姑息!”

林辰听得心里毫无波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这话听听就行,当真就傻了。

之前天天催租、天天刁难、纵容侄子欺负自己的是她,现在收了钱,满口好话、满口护着自己的也是她。

说白了,就是看自己现在能拿出大额房租,觉得他有钱了,想来攀交情罢了。

“没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不用多说。”林辰淡淡回了一句。

房东老婆见状,又凑上前几步,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语气格外客气:“小林啊,阿姨多嘴问一句,你现在是不是找到好工作发财了?要是手头有啥好门路,能不能带带你阿姨家孩子?都是街坊邻里,互相帮衬一把嘛!”

来了。

拍马屁是假,过来蹭好处、找门路才是真。

林辰心里门儿清,直接一句话堵回去:“没发财,就是攒了点积蓄,安稳过子而已,没什么门路。”

他压不想跟这种势利亲戚有任何牵扯,更不想给任何人蹭自己好处的机会。

房东老婆碰了一鼻子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也不敢得罪林辰,立马又堆起笑脸,尴尬打圆场:“没事没事,没门路就没事,阿姨就是随口问问,你安心住,安心住就好!”

紧接着又客套寒暄了几句没营养的废话,见林辰态度冷淡,压不热络,房东老婆也识趣,没敢多待,拎着没送出去的心思,悻悻转身走了。

房门一关,屋里瞬间又清净了。

林辰嗤笑一声,低声自语:“有钱就是好人,没钱就是废物,这世道,永远这么现实。”

苏烈在一旁静静听着,沉声开口:“林先生,以后这些势利小人,您不想见,我就直接拦在门外,不让他们打扰您清静。”

“不用。”林辰摆了摆手,“都是小角色,没必要,懒得费心思。”

真正该收拾的,不是这些贪小便宜的房东,而是那些一而再再而三,仗着自己弱小就上门欺负、找茬动手的人。

子安安稳稳过了一下午,转眼天色就黑了。

城中村一到晚上,巷子里头灯红酒绿,乱糟糟的,喝酒吹牛的、打牌吵闹的、闲逛游荡的人比比皆是,鱼龙混杂,乱象丛生。

林辰晚饭随便点了个外卖,跟苏烈简单吃了点,就打算早点休息,养养精神,好好琢磨一下系统后续的行善任务和奖励。

可他想安稳,偏偏有人不让他安稳。

晚上八点多,夜色正浓,巷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吵吵嚷嚷,人数不少,听着就来者不善。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奔林辰出租屋门口而来,杂乱又嚣张,一听就是专门来找事的。

紧接着,门外就响起了黄毛嚣张跋扈的大喊大叫,声音尖利,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林辰!你个窝囊废!赶紧给我滚出来!”

“别躲在屋里装死!今天房租不给够,额外保护费也不交,我直接带人拆了你这破屋!”

林辰眉头微微一皱,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瞄。

这不看还好,一看心里就了然了。

白天被怼走的黄毛,压没消气,心里憋着一股火,知道林辰好欺负,专门带了七八个混混过来,个个手里拎着木棍、钢管,吊儿郎当站在门口,满脸凶神恶煞,摆明了今晚就要上门硬讹钱、狠狠收拾他一顿。

黄毛站在最前头,叼着烟,气焰嚣张得不行,指着房门不停叫骂:“我告诉你林辰,别以为我叔跟我姨给你好脸色,你就牛了!”

“在这片城中村,我说了算!今天不光要房租,还要五百块保护费,不给钱,我打断你的腿!”

旁边的混混也跟着起哄叫嚣,骂声不断,动静闹得极大。

周围邻居听见动静,纷纷探头偷看,没人敢上前劝架,都知道黄毛一伙人蛮横不讲理,谁劝谁倒霉。

所有人都觉得,今晚林辰这窝囊废,铁定要被狠狠收拾,钱要被抢走,人也要挨打,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屋里,苏烈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气场瞬间变得凛冽吓人,拳头悄悄攥紧,往前一步就要准备出门护主。

林辰抬手一把拦住他,眼神平静,语气淡淡:“别急,坐着别动。”

“先看看他们想闹到什么地步,也让他们先嚣张一会儿。”

苏烈咬牙:“林先生,这群人不知好歹,嚣张跋扈,再不制止,他们就要硬闯进来了!”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冷笑,低声道:“闯进来再说。”

“我倒要看看,这群欺负了我这么久的小混混,今晚到底有多大胆子,敢做到哪一步。”

门外,黄毛叫骂半天,见屋里迟迟不开门,脾气彻底炸了。

他扔掉烟头,抬脚狠狠踹在房门上,哐当一声巨响,木门震得直晃。

“行!不出来是吧?躲着是吧!”

“既然你不给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黄毛眼神凶狠,抬手一挥,对着身后混混嘶吼出声:

“兄弟们!把门给我撞开!进去把这窝囊废揪出来!”

“今天我不光要他交钱,我还要让他知道,在这城中村,谁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人!”

一群混混应声起哄,撸起袖子,拎着家伙,就要合力撞门。

几个混混早就等着黄毛这句话,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起来。

领头的那个瘦高混混叫狗子,手里攥着手腕粗的实心木棍,撸起袖子露着胳膊上洗不掉的破纹身,嗷嗷一嗓子就带头冲了上来。旁边矮胖的跟班强子,还有另外五六个闲散混混,个个手里不是拎着钢管就是拿着砖头,一窝蜂围到出租屋木门跟前,肩膀齐齐顶住门板,蓄力就要硬撞。

“一二三!撞!”

狗子喊着号子,七八个人同时发力,狠狠往门上一怼。

哐咚!

一声巨响震得整条巷子都颤了颤,老旧的木门本来就年头久了,被这么狠狠一撞,门框直接变形,木屑哗哗往下掉,门板往里凹进去一大块,锁舌都快崩开了。

屋里的墙皮都跟着簌簌往下落灰,动静大得吓人。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越聚越多,三三两两挤在巷子口、自家门口,没人敢上前拦,就敢远远小声嘀咕。

住在隔壁的张婶抱着胳膊,压低声音跟旁边卖宵夜的老王念叨:“完了完了,小林这下要遭殃了,那黄毛一伙人下手黑得很,之前隔壁租客没给钱,被打得躺了好几天。”

老王叹了口气,摇着头一脸无奈:“没办法啊,小林一个孤儿,没爹没妈没靠山,性子又软,哪打得过这群地痞流氓?只能自认倒霉喽。”

还有几个年轻租客站在后面观望,脸上全是同情,但谁都不敢出头,在这城中村,得罪谁都不能得罪黄毛这帮混子,不然往后子别想安生。

门外,黄毛看着木门快被撞开,笑得一脸嚣张,叼着烟叉着腰,趾高气扬地吼:“使劲撞!给我往里撞!今天非得把这窝囊废揪出来不可!”

“我倒要看看,他躲在里头能当一辈子缩头乌龟?等会儿把门撞开,先给他两脚踹趴下,钱要拿,人也要收拾,让他知道谁才是这片的爷!”

门外混混继续发力,第二下、第三下接连猛撞,木门越来越松,缝隙越来越大,眼看下一秒就要被直接撞破冲进来。

屋里,林辰依旧坐在板凳上,屁股都没挪一下,神色淡定得不像话,半点慌张都没有。

反观旁边的苏烈,浑身肌肉早就紧绷起来,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浓,常年护人养成的本能让他随时准备出手,指节攥得发白,声音压得极低,凑到林辰耳边轻声请示:“林先生,门快顶不住了,要不要我现在出手?我保证分寸拿捏到位,只制服,不伤人命。”

林辰抬眼瞥了眼晃动的木门,淡淡摇头,语气不急不缓:“别急,再等一下。让他们撞,撞开了再说。”

他就是要让这群人嚣张到底,闹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再收拾才解气,也让周围街坊看清楚,不是他林辰主动惹事,是这群混混欺人太甚,纯属自找苦吃。

就这么两三秒的功夫,又是一下狠狠撞击。

咔嚓!

一声脆响,木门合页直接崩断一个,门板猛地向内敞开大半,几个撞门的混混没收住力道,脚步踉跄着直直往屋里扑进来,差点摔个狗吃屎。

狗子第一个冲进门,手里木棍扬起来就想往屋里砸,嘴里还骂骂咧咧:“小兔崽子,给我……”

话还没说完,连人带棍直接僵在原地。

苏烈本没给对方半点反应机会,身形一晃,快得只剩一道黑影,压没大动作,就随手抬手精准扣住狗子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吧一声轻响,没断骨,就只是卸力锁关节。

狗子手里的木棍瞬间脱手掉在地上,整个人疼得脸瞬间惨白,嘴巴大张着想惨叫,苏烈另一只手顺势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压得他一动都动不了,喉咙里嘶吼声都憋在嗓子眼里发不出来。

后面跟着冲进来的强子和其他几个混混,还没看清屋里啥情况,一窝蜂往前挤,苏烈脚步不动,胳膊左右快速横扫两下,动作看着平平无奇,压不像打架,就跟随手推开杂物一样。

可那几个百十斤的混混,跟纸糊的一样,一个个重心不稳,接连往后倒,互相撞在一起,叠成一团,摔在门口地上哎哟直叫唤,手里的钢管、砖头摔得满地乱滚。

全程不到三秒钟。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大喊大叫,苏烈全程面无表情,下手精准克制,只制服不伤人,完美按着林辰的规矩来,低调又利落。

外面正得意洋洋的黄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珠子都看直了。

他原本以为冲进去就是单方面碾压,收拾林辰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结果眨眼功夫,自己带过来的七八号兄弟,全被那个看着平平无奇的壮实汉子轻松撂倒,连人家一手指头都没碰到。

黄毛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后背直接冒冷汗,但当着这么多街坊邻居的面,他又不能怂,硬着头皮装嚣张,指着苏烈色厉内荏地吼:“你、你谁啊?关你屁事!我们收拾林辰,识相的赶紧滚,别多管闲事!”

苏烈压没理他,连眼神都懒得给,默默退回墙角,继续乖乖站好,回归一副普通老乡的样子,低调得不像话,把所有话语权全留给林辰。

林辰这才慢悠悠从板凳上站起来,缓步走到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在地上哀嚎的一群混混,最后目光落在脸色发白的黄毛身上,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火气,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闹完了?”

黄毛强撑着硬气,梗着脖子喊:“没闹完!林辰,你别找人撑腰就牛!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今天必须给钱,不然我跟你没完!”

林辰轻笑一声,眼神冷了几分:“我房租五年一次性交清,不欠任何人一分钱。是你一而再再而三上门找茬,敲诈勒索,带人闯屋。”

“给你脸了,是不是?”

黄毛被林辰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慌,但依旧死鸭子嘴硬,咬牙放狠话:“行!你有种!你给我等着!你以为找个帮手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在这片城中村,我背后有人!你敢动我一下,我虎哥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话一出,旁边围观的街坊瞬间脸色一变,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谁都知道,黄毛嘴里的虎哥,就是这片城中村真正的地下大佬,手上管着赌场、棋牌馆,手下几十号小弟,手段狠辣,在这一带横行多年,没人敢惹。

林辰听到虎哥两个字,脸上笑意更淡了。

他早就料到,黄毛背后肯定有靠山,不然一个小混混不敢这么嚣张跋扈,常年欺负租客。

林辰看着黄毛,语气平静道:“行,那就把你那个虎哥叫来。”

“我就在这儿等着,哪儿也不去。我倒要看看,你背后的人,到底有多硬的底气。”

黄毛没想到林辰居然不怕,还敢主动让他摇人,瞬间愣了一下,随即立马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拨号,对着电话那头扯着嗓子喊:“虎哥!我在城中村老巷子这边出事了!有人欺负我,还打了咱们的人,您赶紧带点兄弟过来撑场子!”

挂了电话,黄毛瞬间底气足了不少,抬头恶狠狠盯着林辰,一脸笃定:“你等着!我虎哥十分钟就到!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狂!今天不光要你交钱,我还要你跪着给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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