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就这么跟着白洁来到了她家。
白洁的院子里,有一股豆香味。
林凡觉得,自己都是被系统给坑了。
想他本来是一个纯洁正直小郎君,如今,为了系统的奖励,竟然也要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了。
冷静!
冷静!
万一是错觉呢。
看着白洁那夸张的臀腰比,林凡心里一阵火热。
都怪系统!
白洁可是一个好女人,从来不乱搞男女关系。
肯定是自己的错觉。
林凡站在院子里,心跳得有点快。他盯着那扇门,心里头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走,一个说留。说走的那个声音越来越小,说留的那个越来越响。
都怪系统。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可脚底下没动。
门开了条缝,白洁站在门里头,换了一身净衣裳,头发重新梳过,辫子搭在肩头,脸还红着,眼睛亮亮的。
“进来吧。”
林凡跟着她进了屋。屋里收拾得净,炕上铺着新洗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
桌上放着个茶盘,里头两个杯子,一壶茶。墙上贴着年画,窗台上摆着个小镜子,镜子上搭了块红布。
白洁把门关上,闩好。那声门闩落下的响动,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坐吧。”白洁给他倒了杯茶,手有点抖,茶水洒出来一点。
林凡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喝到嘴里没味儿,他心思本不在这儿。
白洁在他对面坐下,低着头,手指绞着辫梢。
“白洁。”林凡先开了口。
“嗯。”
“你……”他想了想,“你知道我刚离婚不?”
白洁点点头。
“知道。”
“那你图我啥?”林凡看着她,“图我离过婚?图我家里穷?图我……”他没说下去。
白洁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在煤油灯下亮得跟星星似的,里头映着小小的火苗。
“你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你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林凡愣了愣。
“什么眼神?”
白洁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就是……那种眼神。好像我是块肉,谁都能咬一口。”
林凡沉默了。他知道她说的那种眼神。村里那些男人看白洁,眼神里带着的东西,脏得很。
“你不一样。”白洁又说,“你帮我挑水,帮我占摊位,帮我推车。你做这些,眼神是净的。”
“就因为这个?”
“这还不够?”白洁抬起头,看着他,“我活了二十四年,嫁了三回,头一回有人拿我当人看。”
她说着,眼圈红了,可没哭。
“林凡,我不是随便的人。你在这村里打听打听,白洁是那种人不是。可我不想再一个人了。一个人过子,太难了。”
她看着他,眼里有泪,可泪里头有光。
“我不图你啥,不图你钱,不图你房子。我就图你这个人。你是个好人,你会疼人。这就够了。”
林凡看着她,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白洁不一样。她什么都不图,就图他这个人。
“白洁。”他站起来。
白洁也站起来,仰着脸看他,嘴唇微微颤着,眼睛闭上的时候,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林凡低下头,亲了上去。
她的嘴唇很软,还有一点点甜。她不会接吻,笨笨的,牙齿磕着他的嘴唇,疼了一下,可那疼里头带着痒,痒到心里去。
他的手抬起来,想抱住她,又放下。再抬起来,又放下。
白洁感觉到他的犹豫,睁开眼睛,看着他。
“林凡。”
“嗯。”
“你是不是嫌弃我?”
“不是。”
“那你怕啥?”
林凡看着她,没说话。
他怕啥?他也不知道。可能怕辜负她,可能怕自己不是她想象中那个好人。
白洁伸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我不怕。”她说,“你也别怕。”
她的腰很细,衣裳底下是软的,热的。
林凡的手放在那儿,不敢动,可那热度顺着指尖往上走,走到胳膊,走到口,走到脑子里。
他不再犹豫了。
炕上的床单是新的,带着肥皂的香味。白洁躺在那儿,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像一匹黑缎子。
她很紧张,浑身都在抖。林凡能感觉到她的颤抖,从指尖到肩膀,从肩膀到口,每一寸都在抖。
“别怕。”他低声说。
白洁点点头,咬着嘴唇,眼睛闭得紧紧的。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
嫁了三回,那三个男人都想碰她,可都没碰成。
头一个喝醉了酒,还没爬上炕就栽倒了,再没起来。
第二个心脏病,一激动就过去了。
第三个倒是上了炕,可刚解开她衣裳,自己先不行了,捂着口倒在那儿,等送到卫生院,人已经凉了。
村里人说她克夫,她自己有时候也这么想。可她心里知道,那三个男人,都是被自己的命克死的,跟她没关系。
“林凡。”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嗯?”
“你……你会不会也……”
“不会。”林凡说,“我命硬。”
白洁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林凡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
“哭啥?”
“高兴。”白洁说,“我是高兴。”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那一瞬间,林凡感觉到了什么。
她的身体忽然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弦都绷到极限。
“疼……”她的声音很小,像被风吹散的烟。
林凡停下来,看着她。
她咬着嘴唇,脸皱成一团,可眼睛还是看着他。
“没事。”她说,“你继续。”
窗外,月亮爬到天中间,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葡萄架的影子映在窗纸上,摇摇晃晃的,像水里的藻。
屋里很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重一轻,一快一慢,慢慢合到一处。
后来,白洁不抖了,也不疼了。她睁开眼睛,看着屋顶,又看看林凡。
“林凡。”
“嗯。”
“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
“那你掐我一下。”
林凡没掐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白洁闭上眼睛,嘴角翘起来。
她活了二十四年,头一回觉得,活着是件好事。
月亮偏西的时候,屋里安静下来。白洁躺在林凡怀里,浑身软得像面条,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林凡搂着她,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
她竟然是第一次。嫁了三回,竟然还是清白的身子。
那三个男人,都没碰过她。
他想起村里那些传言,想起那些人说“克夫”时脸上的表情,想起白洁一个人推着平车去赶集,一个人做豆腐到半夜,一个人守着这间空屋子。
她等了二十四年,把清白的身子留给了他。
“林凡。”白洁在他怀里动了动。
“嗯?”
“你后悔不?”
“不后悔。”
白洁笑了,把脸往他怀里拱了拱。
“我也不后悔。”
她说完,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林凡低头看着她。她睡着的时候,眉头是舒展的,嘴角是翘着的,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