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憨和其他几个村民哄笑了起来。
“镇上就那么大点,你还想瞒着大家伙不成?”
“有人看见你卖蜈蚣了呗,呵呵,赚多少告诉我一声,回头我也去抓!”
闻言,褚向阳紧紧锁着眉头。
没再理会他半句,发动三轮车往后倒了半米,直接一扭车头从旁边冲了过去。
徐老憨顿时变了脸色,一伸手却薅了把空气。
他气急败坏的喊道:
“褚向阳,你小子高低得喊老子一声叔呢。”
“今儿你这么对我是吧?”
“行行,等回头老子把后山的蜈蚣都给抓了,看你靠啥赚钱!”
说完这话,他就对旁边的几个村民使了个眼色。
几人迅速消失在村口。
田家。
三轮车刚刚停稳。
田玉兰就匆忙下了车,脸色不安的说道:
“阳子,要不你以后别去后山了?”
“徐老憨狐朋狗友多,他怕是要带人上山抓蜈蚣哩。”
“万一你们碰上,再把你给打了……”
她正满脑子胡思乱想。
褚向阳却一脸淡定的回道:
“怕啥,他把族谱上的人都叫来,都未必是我的对手。”
“后山是谁想去就能去的?”
“哼,九死一生的地方,他们还没走到山脚下,就被吓回来了。”
他是不相信,徐老憨那个怂货真敢上山。
这么一听,就连田玉兰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后山凶险异常,稍有不慎就会被毒物盯上,哪怕只是从身上爬过去,也会起一身的疹子,要是不幸被咬了,后果不堪设想。
徐老憨应该没那么蠢。
进了屋。
褚向阳先将藏在床底下的竹篓子拿了出来,揭开上面盖着的布,一条盘着的黑蛇安安静静窝在篓子里。
“嘿,你睡挺好啊。”
“真把我这当成你家了?”
他故意将胳膊伸了过去,试探道:“你之前咋咬我的,再咬一口试试。”
黑蛇吐着信子,慢悠悠抬起脑袋瞅了他一眼,绿豆大的眼睛蕴藏着些许威胁。
可也只是片刻工夫,它就跟萎靡了似的又盘在了一起。
褚向阳有些纳闷。
“给你咬都不咬?”
“是肚子不够饿,还是……”
就在这时。
院子里传来囡囡的哭声。
“呜呜呜……”
“我的小黑,妈妈,小黑……它生病了……”
紧接着,就是田玉兰急匆匆的脚步声,从他的屋门口经过。
褚向阳回头看了眼黑蛇,迅速盖上布,起身走了出去。
只见囡囡手里抱着只黑色的大公鸡,那鸡头歪着不动弹,看起来走了一会儿了。
但在小孩眼里没有死亡的概念,只晓得这鸡不对劲,像生病了似的。
田玉兰看到也是大吃一惊。
“哎呀,这只鸡是咋了?”
“我出门的时候还看它好好的哩!”
她走上前,接过鸡拎起来一看。
好家伙。
就剩半个身子了。
吓得她直接又给扔出老远。
于是囡囡哭得更大声了。
“呜哇哇……”
只有褚向阳知道咋回事。
怪不得,他主动伸胳膊黑蛇都懒得下口,合着是早就饱餐过一顿了。
囡囡哭得伤心,田玉兰只好抱着她哄。
“囡囡乖啊,妈明天去帮你买只新的小黑,好不好?”
“呜呜呜……好。”
褚向阳冷着脸回了屋。
他掀开篓子上的布,正要将黑蛇揪出来教训教训。
嘿。
蛇跑了。
要说这家伙没点灵性,鬼都不信。
它咋就知道褚向阳要教训它呢。
“狗的,你给老子滚出来。”
“吞了俺家的鸡,俺把你煮了!”
“又能喝蛇汤,又能喝鸡汤!”
褚向阳翻遍整个屋子都没找到它的踪迹。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偏偏这时候,陈翠英又找上门来闹事。
她这次带了几个帮手,都是个顶个的彪悍,身材一个一比壮实。
“呸,田玉兰,你个臭不要脸的货!”
“刚死了男人就跟情夫亲热,你真是败坏女人的名声!”
“我要是赵老三,肯定在头七那天把你俩带下去!”
“死货,缺了男人你没法活了?”
“……”
几人嘴巴不净也就算了,还直接推开院门冲了进来。
田玉兰无心跟她们争辩,抱着囡囡进了家里。
“囡囡,你在家里玩会儿。”
“你婶子找我说点事。”
囡囡还沉浸在失去小黑的伤心中,哭着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田玉兰收拾好情绪,转身的一瞬间,就看见眼前出现一道黄褐色的抛物线,朝着陈翠英等人的方向去。
哗啦——
泼得几人浑身湿透,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尿味。
陈翠英:“……”
其他人:“???”
褚向阳扔了尿缸,没好气骂道:
“你特娘的没完了?”
“老子为啥住进玉兰嫂子家里,你他妈的心里没数?”
“要不是你男人烧了我家,我能没地方住?”
他大步走上前,瞪着面前的几个悍妇,怒声道:“再一再二不再三,老子就容忍你们最后一次,再敢来闹事,老子就违背家规给你们一点颜色瞧瞧。”
陈翠英气得脸红脖子粗,哼哧哼哧喘着粗气。
“褚向阳,你个小王八犊子!”
“老娘我今儿非撕了你解解恨不可!”
说着她就张牙舞爪的扑了上来。
见状,田玉兰直呼小心。
可褚向阳却只是轻飘飘一抬腿,将囡囡平时坐的小凳子往前踢了半米。
陈翠英自己踩在凳子上,身体失重往地上一栽。
砰!
地动山摇。
灰都飞起一米多高。
“哎哟!!”
“我的下巴……”
陈翠英挣扎着抬起头,下巴被磕出一道青紫色的淤青。
其余几个悍妇一边嫌弃地捂着鼻子,一边指着褚向阳破口大骂。
“姓褚的,你个丧门星你……”
“泼啥不好,你给俺们泼尿!”
“俺们好歹是长辈!”
“你刚才跟翠英动手,俺们可都看着了啊!”
“回头就去村长那告你!”
此话一出。
褚向阳气定神闲,背着手道:
“我跟她动手?”
“呵呵,你们怕是看岔劈了!”
“刚才我给她拿凳子坐,是她自己不长眼睛,一脚踩上去摔了的!”
随后他又低头看向陈翠英,啧啧两声吐槽:“但凡你减减肥呢,也不至于摔这么惨啊……”
“你他妈……”
陈翠英想骂回去,奈何下巴疼。
褚向阳又嗤笑一声说道:
“这两天别再来了,囡囡存的那点尿都喂你们了。”
“等她啥时候存满再来,还是那俩字……”
“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