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院子里跑出来后,那些小混混七手八脚地将黑狼抬上面包车。
然后他们自己也是争先恐后地往车里钻,生怕褚向阳会后悔一样。
赵老三此刻的想法就是离开大槐树村,跑的越远越好。
只要褚向阳那个家伙找不到他,那他就不会有事。
于是他挤在面包车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缩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出。
车子颠簸着驶出村口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暮色中,褚向阳家的院门敞开着,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赵老三打了个哆嗦,赶紧把头转回来。
两辆面包车如同受惊的巨兽一般,轰鸣着驶出大槐树村,在乡间小路上扬起两道长长的尘土。
车子开进县城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两辆面包车直接停在的霓虹酒吧后门,那里有一条隐蔽的巷子,平时很少有人来这边。
黑狼被两个小弟搀扶着下了车,刚进酒吧,就有医生过来给他检查伤势。
虎爷从酒吧二楼下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说吧,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几个受伤比较轻的小弟赶紧站了出来,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将先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虎爷。
等几个小弟说完之后,虎爷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他知道这次是碰到了硬茬子,但是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伤势怎么样?”
虎爷走到黑狼身边,看着那个医生问道。
医生露出一丝苦笑,随即摇了摇头。
“粉碎性骨折,这两条胳膊算是废了!”
“你说什么?”
虎爷脸色猛地一变,把那个医生都给吓了一跳。
黑狼可是他手下最能打的战将,他要是废了,社团的战斗力将会急剧下降。
就在这时候,黑狼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角落里缩着的赵老三身上。
他想起了褚向阳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眼中闪过一抹意。
“虎爷,咱们都被那个家伙给坑了!”
黑狼突然开口,虎爷立即露出询问的表情。
“怎么回事?”
黑狼将褚向阳说的那句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虎爷。
“虎爷,那小子说得对。赵老三这王八蛋,压就没跟咱们说实话。”
“他明知道那个小子不好惹,还让咱们去送死。这是拿咱们当枪使呢。”
赵老三听到这话,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虎爷!虎爷您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傻子那么厉害!”
“我要知道,我哪敢让您的人去啊!虎爷,您相信我……”
他跪在地上,脑门磕在地板上,砰砰作响,没几下就磕出了血。
虎爷没有看他,而是低着头,慢慢抽着烟,像是在思考什么。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忽明忽暗,看不出什么表情。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赵老三的心也是越来越凉。
片刻之后,虎爷突然开口,声音淡淡地说。
“把他装进麻袋,丢河里喂王八去。”
赵老三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虎爷!虎爷饶命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虎爷——”
他拼命地叫喊,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个小弟摁住了。
刚想挣扎一下,就被打晕了过去。
“大槐树村那边,暂时别去了。”
他像是在对黑狼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个褚向阳,等我查清楚底细再说。”
虎爷挥了挥手,两个小弟抬起麻袋,从酒吧后门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中。
……
两天后,一辆警车开进了大槐树村。
警车在村里狭窄的土路上慢慢行驶,最后停在了田玉兰家门口。
蓝色的警灯在阳光下无声地闪烁着,在安静的村子里显得格外扎眼。
周围的邻居纷纷探出头来看,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出什么事了?怎么来警车了?”
“停在田玉兰家门口,该不会是田玉兰犯什么事了吧?”
“不能吧,玉兰那人老实得很……”
褚向阳正坐在院子里帮田玉兰劈柴,听到动静,放下斧头,擦了擦手,走了出去。
他看到那辆警车停在门口,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下了车,正站在门口张望。
“你们找谁?”褚向阳走过去问。
其中一个中年警察看了他一眼,问道:“这里是田玉兰家吗?”
“是她家,你们有什么事?”
“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弟弟。”
中年警察点了点头,朝身后的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往院子里走。
田玉兰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看到两个警察走进院子,顿时吓了一跳,脸色有些发白。
“同……同志,出什么事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中年警察看了她一眼,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语气平静地说。
“你是赵老三的家属吧?”
田玉兰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中年警察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说道。
“昨天早上,有人在县城东边的河里发现了一具尸体。经过确认死者正是赵老三。”
“据初步调查,赵老三可能是被黑恶势力分子害的。”
“他生前跟县城的一些社会人员有来往,不排除是仇。”
“目前案件还在调查中,如果有新的进展,我们会再通知你。”
田玉兰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中年警察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让田玉兰节哀顺变,然后便带着年轻警察离开了。
警车驶出村子,蓝色的警灯渐渐消失在村道的尽头。
田玉兰站在门口,看着警车远去,愣了好一会儿。
送走警察之后,田玉兰转身进了院子。
褚向阳正站在院子里看着她,脸上带着笑。
“嫂子,这回省事了,连婚都不用离了。”
赵老三死了的消息,不到半天就在大槐树村传开了。
不少之前受过他欺负的人,都高兴的拍手叫好。
这个祸害,终于是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