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嘴角抽抽:“她家里有点困难。”
顾南嘉话语里满是轻视,“难道真是家里有个好赌的父亲,生病的妈,还有一个上初中的弟弟?”
苏染对夏若来也不了解,她只知道她母亲的事。
但这一件事太隐私了。
苏染不是那种喜欢把别人隐私到处说的人。
“没有那么复杂,只是家里有点穷而已。”
“有多穷,穷到不要命?”
苏染瞬间卡壳。
这世上最高危的职业,但凡死亡风险超过0.01%,鬼都不做。
而且人都有基本的求生本能,即便闭着眼睛,眉心位置也能感知危险降临。
苏染也解释不了,到底怎样的心境才能稳稳地站着当靶子。
司寇朔:“还有一点我不明白,既然连命都不要,需要赚这笔钱,为什么还敢对霍少甩脸子?”
苏染听到夏若来甩脸子下巴差点收不住。
夏若来不要命了吗。
不过随后又觉得合理,夏若来的性格就是这样,自尊心超级强,可能在那一刻没有理智了。
“可能,她……”
霍骁接着问:“你直接告诉我,她有什么目的,你若是答不上来,以后别出现在我们面前。”
苏染咽了咽口水。
不出现在他们面前,意味着以后赚不到钱了。
她需要仰仗这三位少爷吃饭,见不到就完了。
苏染连忙说:“我去问问。”
苏染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给夏若来打电话。
夏若来大概听了一遍后。
“染染姐,谢谢你没有把我家的事情说出去,如果他们好奇,你就说我有目的好了。”
“你不怕他们防着你,或是恶意猜测你?”
“有区别吗?”不管是她别有目的,还是单纯的只为了钱,都不会改变他们拿她取乐的结果。
觉得她别有目的,不是更好吗?
他们怕她像狗屁膏药一样粘上自己,不敢轻易动她。
至少她的身体是安全的。
苏染愣了一下,确实不重要,夏若来即便真有一个悲惨至极的身世,这些人的折磨也不会少,甚至可能更多。
因为夏若来的身世越惨,欺负她就越没有代价,没有代价的欺负更能满足他们变态的私欲。
“我明白了。”
“染染姐,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我无所谓他们怎么看我。”
以前她所在意的东西,在知道妈妈被后,她都不在意了。
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名声,她更想保护妈妈的隐私。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求苏染,她连苏染都不会说。
那是她妈妈的伤疤,也是她的伤疤,至今警方那边还没消息。
她知道办案需要周期,她需要给警方时间。
可对她来说还是太慢了。
挂了电话,苏染不知道怎么回答。
咬咬牙,自己编了一个很合理的答案。
“她可能因为从小比较穷,所以想跨越阶级吧。”
顾南嘉拍司寇朔的肩膀:“你说的没错,做事狠厉的女人,野心一定很大。”
苏染很想笑。
她不知道夏若来有没有野心,但夏若来目前的境地,没那条件让她有野心。
霍骁点一烟,语气有点认真:“她想通过什么跨越阶级?”
靠近权贵的女人想跨越阶级无非三条路,有些女人通过做金丝雀,有些想通过婚姻,有些想通过事业,就是让某些男人成为她们的跳板和资源。
苏染回答不上来,微信问了一下夏若来。
夏若来很快发来一句:想通过婚姻。
苏染瞪大眼睛看一眼,随后明白夏若来的用意了。
如果想做金丝雀,以夏若来的姿色,少爷们一定会笑纳。
事业更不可能,夏若来被家里牵绊,没时间弄事业,这些少爷到时候又该多心了。
通过婚姻,这些人最多笑夏若来痴心妄想。
“她想通过婚姻。”
顾南嘉最先笑起来,笑得肚子都疼了。
“她霸总小说看多了?她脑子没问题吗?”
苏染:“各位少爷无需担心,我多次警告她不要妄想不切实际的东西了,以后我会加强监督,不让她打扰到您或是在座的各位。”
顾南嘉:“她能听你的?”
苏染拍脯担保:“夏若来知道什么是现实,能考上海大,说明她也不是傻子。”
顾南嘉点点头:“那倒也是。”
霍骁突然觉得这样的派对无趣极了。
拿了一瓶酒,走到楼上。
在空旷的露台上,一个人喝酒。
看着星空。
还是这样安静的环境让人舒服。
——
不出所料,夏若来第二天真感冒了。
大姨妈也真的来了。
肚子疼得在床上打滚。
感冒浑身酸痛,还姨妈疼。
她感觉自己有点撑不住了。
林雨薇帮她请了假。
“若来,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她抱着热水袋,虚弱地说:“我吃过止痛药了,没事,你去上课吧。”
“那你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的,我真没事,只是大姨妈疼。”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可是越睡越难受。
疼得她脑袋嗡嗡的。
宿舍的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
可能人生病了情感会脆弱。
她莫名地落下眼泪。
突然觉得全世界就她一个人。
这世界全是妖魔,她一个人扛着妈妈在单打独斗。
她也会累。
她也想要依靠。
可是没有。
她不过才二十岁啊。
听着窗外清澈的说笑声,她也会羡慕,她也想要这样的大学生活。
如果不需要背负那么多,谁又甘愿忍受那样的羞辱。
她闻了闻自己。
她不脏。
真的不脏。
她知道自己过于敏感了。
跟陶辛娜做同桌前,她不是一个敏感的人,她的性格更像她妈妈一点,在村里上蹿下跳的,有些话如果不明着说她,她都不在乎。
跟陶辛娜做同桌后,她慢慢去细品别人的话是不是话里有话。
一些直面的羞辱,别人当场可以报复回去,她当然偶尔也会。
但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反刍那些话,不断用那些话折磨自己。
不但性格变了,感觉自己体能也变了,以前跟外婆爬山摘野菜,凌晨出发,太阳落山回来,现在体质感觉越来越差了。
夏若来艰难地爬起来。
刚起来就头晕得难受,她想给林雨薇打电话。
苏染的电话却正好打了进来。
“染染姐有什么事吗?”
苏染刚想说话,就察觉夏若来声音有点不对。
“你感冒了?”
“我有点不舒服。”
“你宿舍在哪里?”
她把宿舍号告诉苏染后,没一会苏染就到了。
她窝着被子给苏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