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放下翘起的二郎腿，上前用力地抓住夏若来的手。
夏若来的手被按住了，但双眸是涣散的，如果松开，夏若来又是拿杯子的状态。
苏染焦急地说：“霍少，她有点不对劲，我先送她去医院。”
看霍骁没有明显的反对，苏染力气突然大爆发，公主抱起夏若来。
霍骁起身的动作顿住。
司寇朔连忙上前：“坐我的车，让司机送你们过去。”
苏染把夏若来放进司寇朔的车，在后座上拍夏若来的脸。
“夏若来，你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
夏若来艰难地睁开眼睛。
“染染姐，我是不是过关了？”
苏染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是，过关了，拿这个钱以后，别接触他们了。”
真好，她又活过了一关。
夏若来眼角滑过一滴泪，露出一个笑容。
然后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苏染在陪护床上打盹。
苏染怎么会在这？
夏若来努力回忆昨晚的事，但记忆只有上车前。
可能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记忆，也可能是她耍酒疯的记忆。
都不重要。
她的胃好难受。
自从得厌食症后，她的胃有点问题了。
这一次喝那么多酒，彻底把胃喝更坏了。
不过她这贱命，活一天是一天。
她能走在妈妈后面就行。
如果世上没有妈妈了，她对这个世界也没啥眷恋的了。
“染染姐。”
苏染听到她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
“你醒了，醒了就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哪里都不舒服，苏染的关心也只是礼貌性的，她没必要言深。
妈妈叮嘱过她，别人不能承担你的苦难的时候，别把苦难告诉别人。
夏若来摇摇头：“我没事了，我可以出院了。”
“你经常吐应该是胃不好，要不顺带一起做个检查？”
“改天吧，我今天需要去看一下我妈妈。”
苏染也不勉强，她跟夏若来也不是什么好朋友，夏若来的身体与她无关，偶尔遇见伸手帮一把，在医院照顾一晚上，以这种关系来说，她已经做得很到位了。
苏染起身：“那你好好休息吧，我给你点了粥，吃完再走吧。”
苏染走后，粥也送了过来。
她双手捧着温热的粥，掌心的温度，暖到心窝。
她跟苏染认识的时间不短，知道苏染是一个怎样的人，能照顾她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对她很好很好了。
夏若来喝完粥后收拾东西出院，苏染知道她爱钱如命，昨晚拿到的钱都放她包包里了。
她一张一张地数着这些带着啤酒味的钱。
别人赚的是血汗钱，她赚的卖命钱。
她现在所在的医院不是妈妈住院的医院。
准备按电梯的时候，听到一个暴戾的声音。
“你特么再我就把你扔海里。”
回头一看。
果然是霍骁。
在她的认知里，会这么说话的人也就霍骁了，语气里的狂妄和高高在上的感觉，是别人学也学不来的。
他怎么在医院？
不过他不找她，她也没那个资格跟他打招呼。
她低头按着电梯。
可能是他的问题解决了，跟她一起等电梯。
人都到她跟前了，她不打招呼就不礼貌了。
“霍公子早。”
霍骁懒懒地抬了下眼皮，看她一眼。
“还活着，命真硬。”
“我是霍公子的玩具，您还没玩腻，我可不敢死。”
霍骁认同地点点头：“你可记住了，在我不想要你这条命之前，好好活着。”
夏若来心里涌出一抹无名火，咬牙忍了忍。
“我会的。”
等了一会，霍骁突然说道：“不是胃不好，为什么不住了？”
夏若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霍骁是跟她说话。
“有点事，就不住了。”
“所以，昨晚说胃不好，是装的？”
她的胃好不好跟他有什么关系，难道是怕她这个玩具一下子嘎巴死了？
“霍少放心，我暂时还不会死。”
“你是真缺钱，还是有什么目的？”
她缺钱缺的不明显吗？
她都快穷死了。
有时候她很疑惑，为什么他们不信她真的穷。
霍骁这个逻辑让她想起一个人，就是陶辛娜。
陶辛娜永远不相信一个人可以穷到吃不上饭，还觉得她吃的东西是减脂餐。
真是上吊了都以为她有闲情逸致在荡秋千。
正好电梯到，她不需要回霍骁的话。
她先进电梯，一手按着开关键，一手放在电梯门上。
等霍骁进来了，她恭敬地问一声：“霍少，您去几楼？”
霍骁冷冷地看她一眼，似乎要把她看出一个洞。
“负一层。”
她只按了负一层。
等到负一层，霍骁出去了，她才按一楼。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霍骁双眸闪过一抹诧异，似乎还有点不爽。
她不知道这个少爷为什么不高兴，但他不要求她做事，她就不会凑到他跟前。
回到精神病医院，先找莫时谦问问。
“莫医生，我有钱的话，可以给我妈妈更好的治疗吗？”
“目前的治疗方式很好，不用改变，但一个月两万的治疗费负担已经很重，你确定负担这个月后，下个月还能负担吗？”
请律师还有治疗的钱，还剩一万，昨晚顾南嘉给三万，现在她手里有四万。
可以治两个月。
很好了。
“那就先这样治疗，对了莫医生，您有时间吗，我想请您吃顿午饭，感谢您对我妈妈的照顾。”
莫时谦看着面前纤瘦的女孩。
“楼下有个餐厅，我们在楼下随便吃点吧。”
餐厅莫时谦应该经常来，点的菜好吃，关键感觉很补。
可能是靠近医院，所以这里的餐厅主打补身体。
她客气地给莫时谦盛汤。
“莫医生，真的很谢谢你，以后我妈妈还需要麻烦您多多照顾了。”
莫时谦双手接过去。
“不用那么客气，你坐下好好吃。”
她还是第一次有心情打量莫时谦。
不是那种长得惊艳的长相，但是人很温柔儒雅，像一个邻居友好大哥哥，给人感觉很温暖。
他看起来很年轻，但想起他的履历，博士已经毕业，能做主治医师应该年纪不小了。
可能也结婚了，他的爱人应该很幸福。
吃完饭她去买单时，前台告诉她莫时谦已经买过了。
她连忙追出去。
“莫医生，说好的我请客，您怎么买单了？”
“让你一个小丫头买单不合适，回去照顾你妈妈吧。”
夏若来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脑海在这一刻多了一丝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