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名字就是她爸爸叫改的,她爸爸觉得她给他丢脸了。
既然叫她改名,她就不跟爸爸姓。
霍欣死犟地摇头:“不,我就要改。”
霍骁也没勉强,陶辛娜从小在霍家长大,本身就是霍家人。
“对了哥哥,夏若来怎样了?”
霍骁放下手机,认真地问道:“你说的话,有没有偏主观?”
“哥哥,你什么意思?”
“或是你有没有话没说完?”
霍欣不满地推开霍骁:“哥,你不信我?妹是那种能把人欺负到下跪的人吗?”
霍骁想想也是,他表妹是不懂事,也不懂人情世故,但也不是会主动欺负别人的人。
别人不惹她,她也不会惹别人。
“哥哥,那个夏若来到底怎样了?”
“你心里若有气,那就亲自去报复,我来给你撑腰。”
她倒是想,可是她爸爸会弄死她。
霍欣心不甘情不愿地说:“算了吧,那么多年过去了。”
她一点都不想算了。
当年的事,不管她怎么解释,她爸爸都觉得是她有错在先。
她爸爸是普通家庭出身,在霍家的帮忙下成立了一个经纪公司,可能是穷子过多了,总觉得她不了解人间疾苦,非让她去普通的学校感受什么叫老百姓的生活。
她去了,她感受了,结果是刁民给她泼了一身回来。
霍骁起身回房间:“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
她学了那么多年的舞蹈,练习那么多年的演技,她的容貌数一数二,爸爸答应她十八岁就送她出道。
可是发生那个事后,爸爸就不愿意送她出道了,她本想着既然爸爸的公司不签她,那她就换别的经纪公司。
经纪公司很愿意捧她,可经纪公司一背调就不签她了。
她的前途全被毁了,她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她回来了,夏若来就别想好过。
凌晨三点。
霍家被吵得全部的灯都亮了起来。
霍骁睡眠不好,家里的动静大一点就睡不着了。
他裹着浴袍出来看一眼。
只见霍欣的房间被砸了一通,捂着脑袋在角落里面痛哭。
“不是我,我没有欺负她……”
“我真的没有欺负她……”
心理医生和他小姑姑也来了, 给霍欣打一针安定才勉强睡下。
心理医生跟小姑姑说话,霍骁也跟着听一下。
“当年的事对霍欣小姐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这些年在国外好了很多,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到她了,既然回来了,最好能跟以前的事情和解,不然她一直走不出来。”
小姑姑看向她身后的男人:“天阔……”
那男人有点为难地说:“我试试。”
小姑姑看出他的疑惑主动介绍说:“霍骁,这是你小姑父。”
霍骁跟夏天阔点点头,也算打招呼了。
他小姑姑这些年换的老公太多,有些他都记不住长什么样,他跟第一任,也就是陶辛娜的父亲还关系好一点,其他的,在霍家人眼里都是他小姑姑玩的男模。
霍家的财产保全做得很好,小姑姑结再多次婚,都不影响她的资产,当然,这些男模也拿不走一分,能拿到多少,全看他小姑姑的心情。
所有人都出去了。
霍欣的房间恢复了平静。
霍欣睁开眼睛。
今天这一场戏是她演的。
看。
她的演技多好,没有一个人怀疑,如果不是夏若来,她早就成影后了。
不过她真的有心理疾病,但霍家人以为是下跪的事让她有心理阴影,其实不是。
是因为那天喷射的血糊了她一脸。
导致她现在害怕血,一旦关灯睡觉就感觉自己看到血,甚至有时候出现幻觉,感觉墙壁上都喷了血,床单上喷了血。。
她把全部的灯打开,听到有人的声音才缓过来。
——
妈妈情况变好,夏若来连走路都蹦蹦跳跳。
从医院出来下雨了。
夏若来伸手捧着秋雨。
她仰着脸,偶尔有一两滴雨落在她脸上。
有点凉,但很舒服。
现在的天气不热也没冷到刺骨。
准备步行回学校的时候,一辆迈巴赫停在她面前。
她后退几步让车过去。
那车没过去,还停在她面前。
车里下来的是她那渣爹——夏天阔。
她好不容易积攒的好心情全被破坏了。
夏天阔打一把伞在她身侧。
“若若,你怎么不拿把伞?”
“夏天阔,你来什么?”
“我跟你妈妈离婚了,但永远是你爸爸,爸爸依然爱你。”
她感觉自己要呕出来。
“当你成为陶辛娜继父的那一刻,你就不再是我爸爸了。”
夏若来要走,被夏天阔再次拦住。
“不管我是否再婚,我是你爸爸这个事实是改变不了的。”
夏若来开始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妈妈的家是你的家,爸爸的家也是你的家,爸爸想带你去见见爸爸新的家人。”
夏天阔的再次刷新她的认知。
“你是失忆了,还是故意的?”
夏天阔恬不知耻地说教:“高中的时候陶辛娜确实伤害了你,但那都多久的事了,辛娜又不是故意的,小女孩之间的矛盾,你怎么能记恨那么久。”
夏若来把自己的脖子上的丝巾扯了下来。
“当年我身上流超过一千五百毫升的血,这条命差点没了,你说我怎么记恨这么久,夏天阔,你可真是个畜生。”
“当年的事爸爸有错,爸爸向你道歉,但人总要朝前看,了解一个人也不单单看表面,辛娜当年是不小心伤了你,但辛娜不是个坏孩子,她只是有点天真,不懂人情世故而已。”
夏若来笑了。
疯狂的笑了起来。
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笑到夏天阔觉得她疯了。
“若若,你别这样吓爸爸。”
她用毕生最大的力气嘶吼道:“滚……”
“你他妈给我滚……”
夏天阔看她情绪崩溃了,不敢多说,立马上车走了。
明明今天她心情很好了,明明她可以压制自己的暴食症。
现在她压抑不住了。
最开始妈妈在老家有小姨照顾,她天天,也可以兼顾妈妈医药费和生活费。
夏天阔一出现,她就破产一次。
一破产就需要借钱。
一借钱那脆弱的自尊心就开始破碎,一破碎她的暴食症就更严重。
她不受控地到一个零售店,买了很多零食,死命的往嘴里塞。
她尝不到食物的味道,嘴里只有眼泪的苦涩。
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依然控制不住不停落下的眼泪。
吃到开始反胃,她疯狂地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