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过后,林白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吊灯在视线里微微晃动,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样。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的。
尤其是腰子,像是被人打断又重新接上似的,又酸又胀。
再看他旁边的陶虹,也是衣不蔽体。
被子只堪堪盖住了一部分身体,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而那片雪白之上,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红痕,那些都是林白留下的痕迹。
有些地方甚至隐隐泛着青紫色,足以见得刚才的战况有多么激烈。
但奇怪的是,陶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痛苦之色。
有的只是餍足后的红晕,以及那一闪而过的、几乎无法捕捉的迷恋之色。
两个人就这样平躺在床上,谁也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喘息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白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一些。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陶虹,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说。
“虹姐,你休息好了吗?”
听到这话,陶虹明显愣了一下。
她转过头,对上林白的目光。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你该不会还想吧?”
林白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满是无奈:
“我也不想,实在是虹姐你下的药太猛了,我现在感觉……都快要炸了。”
陶虹的脸更红了。
沉默了几秒后,她咬了咬嘴唇,用一种近乎视死如归的语气说。
“那……那你来吧。既然是我闯的祸,我就要负责摆平。”
“那我来了。”
林白翻身压了过去。
陶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被淹没在又一次的浪之中。
不多时,偌大的卧室就再次变得火热起来。
……
等林白再次走出卧室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他的腿在发抖。
不是夸张,是真的在抖。
每走一步,膝盖都在打颤,像是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一步一步地挪到冰箱前,拉开冰箱门,冷白色的灯光照在他汗涔涔的脸上。
他从里面取出一瓶冰镇快乐水,拧开盖子,仰头就往嘴里灌。
冰凉的气泡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一条冰线,从腔一直蔓延到胃里。
那股燥热终于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脱般的疲惫感。
“呼——”林白长出一口气,靠在冰箱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忽然,他莫名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他想起来了——昨天晚上,他也是这样的。
半夜十二点,从床上爬起来,到客厅冰箱拿快乐水,一饮而尽。
但不同的是,昨天晚上他是被邱灵弄得浑身燥热,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而今天,是因为陶虹给他下药,把他折腾得够呛。
想想他就觉得好笑。
他堂堂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二十二岁,正是一生中精力最旺盛的年纪,居然已经吃上补药了。
鹿鞭,一两。
光是想到这两个字,林白就觉得哭笑不得。
尽管他知道陶虹这样也是好心——怕他劳过度,想要给他补补身体。
但这多少还是有些伤到他的自尊了。
他才二十一岁啊!
二十一岁就需要吃鹿鞭了?
那三十一岁怎么办?
四十一岁呢?
林白不敢往下想了。
他摇了摇头,正准备去洗把脸,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林白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赫然是张天的来电。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接通,而是先点开通话记录看了一眼。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未接来电:张天,43个。
43个。
从今天中午十一点开始,几乎每隔十几分钟就打一个,一直持续到现在。
有些时间段甚至是一分钟连打好几个,可见电话那头的人有多着急。
除了张天,邱灵也给他打了几个电话。
不过数量不多,也就五六个,而且集中在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
林白又打开微信。
同样是铺天盖地的信息。
张天的消息占了绝大多数。
从最开始的“老林,灵儿在你那吗”。
到后来的“林白你接电话”。
再到最后的“姓林的你到底做了什么”。
语气越来越暴躁,用词越来越激烈。
邱灵的消息倒是很平静,只有几条。
“张天疯了,一直在给我打电话。”
“我把电话卡拔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林白看完,嘴角抽了抽。
聪慧如他,顿时就猜到这是怎么回事。
张天酒醒了,发现邱灵不见了,人也联系不上,这才疯了一样地给他打电话。
林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走到阳台上,拨通张天的号码。
电话响了不到一秒就被接通了。
紧接着,张天那暴躁如雷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震得林白耳膜嗡嗡作响。
“姓林的,你到底做了什么!!”
那声音大得,林白感觉手机都在震动。
他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等那股音浪过去,才重新贴回耳边,平静道。
“什么做了什么?”
“少在这里装!”张天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嘶哑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焦躁。
“灵儿昨天还在我这里住得好好的,怎么一夜过去,人就不见了!肯定是你赶她走的,对不对!!”
林白心中一动。他没想到张天这么聪明,居然一下子就猜中了。
不对,这不是聪明。
张天不是猜的,他是太了解林白了。
四年大学下来,两个人朝夕相处,林白会做什么事,张天心里门儿清。
林白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承认?不可能。
反应过来后,林白当即冷静地说道:
“我没有赶她走。昨天晚上把你送回去之后,我就下去睡觉了。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也跟我没关系。”
“你觉得我相信你的鬼话吗?”张天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讽刺。
林白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这个人,平时看着温温和和的。
可一旦被急了,那股倔劲儿上来,谁的面子都不给。
“张天,你够了!”林白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怒火。
“我跟你这么多年的同学感情,昨天你喝醉了,我还亲自背你回去!”
“一路上你一直压在我身上,我一句怨言都没!结果你酒醒了就来找我发疯?你要是真觉得她是我赶走的,那就是吧!”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口剧烈地起伏着,握着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有给张天任何回应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