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设在临水敞轩,垂着厚锦帘挡风。南曲班子唱腔婉转,笙箫悠扬。
姜明初起初心头还悬着,怕打碎皇后赏赐之物之事发作。
可直到开席,承恩公老夫人神色如常,甚至对她含笑颔首,想来萧桓书私下将事揽了过去。
她心下一松,彻底安坐。
案上奉了新茶,茶汤澄澈如浅金,入口是清冽的兰香,回味带着甘甜,是她从未尝过的味道。
她不觉多饮了几杯,暖意融融,连耳边的戏文都变得飘渺起来。
只是总觉得席间有一道目光黏在身上,带着灼人的温度。她抬眼去寻,满座宾客皆专注看戏,并无异常。
可被注视的感觉挥之不去。
她又状似无意看向谢婉玉,只见她正与旁人说笑,并未看她。
姜明初蹙眉,觉得定是谢婉玉那丫头,心里怨恨她伤了谢知凛,又不敢明着来,只敢这般偷偷摸摸瞪她。
可若非谢知凛发疯拦路,她也不会下口咬人。这么一想,那点心虚又成了理直气壮的不忿。
戏唱到一半,是出缠绵的闺门旦戏,曲调柔慢。姜明初坐得久了,口有些燥热,想出去吹吹风。
兰依被她遣去取落在马车上的绣帕了,还没回来。她见众人皆沉浸戏中,悄声溜了出去。
白天光正好,她沿着长廊游走,想寻个清净处吹吹风,颈后蓦地传来一记钝痛。
姜明初甚至来不及惊呼,眼前一黑,软软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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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是在晕眩中缓慢浮起的。
眼前一片漆黑,有什么柔软布料蒙住了眼睛,不透一丝光。
鼻尖萦绕着一股甜腻香气,熏得人头晕目眩,四肢百骸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
她下意识想动,却发现双手被人从身后反剪着,用布料缚住了手腕。
更让她惊慌的是身下触感。
她……似乎是跨坐着的。
伏在男子肩上。
男子急促的呼吸带动膛起伏,一下下,撞进她混沌的感知里。
姜明初坐直身子,想逃离,却被腰肢上的手臂紧紧缠着,动弹不得。她的声音因恐惧发颤:“你是谁?快放开我!”
耳边没有人回答。
死寂中,只有急促的鼻息拂在她脸上。那气息离得极近,带着压抑的躁动。
屋内,谢知凛盯着怀中人。
她的眼睛被他用发带蒙住,唇上血迹早已不见踪迹,因无措微微张开,吐着茶香气息。
他觉得真是高估了自己。
方才还对沈青序那副伪善嘴脸不屑一顾,自诩行事再混不吝也坦荡,不屑用下作手段。
可看着她被沈青序护着带走,对伪君子露出信赖模样,腔里的妒火再也压不住。
夜里那些混乱旖旎、让他汗湿衣衫、惊醒后久久无法平息的香艳梦境,此刻与现实重叠。
什么坦荡,什么君子,他就想做一回彻头彻尾的小人。
谢知凛的手掌带着薄茧,温度灼人,贴在她后颈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激起怀里人颤抖。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红唇,上面沾着她无意识咬出的湿润水光。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喟叹,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滚烫的唇舌撬开她的齿关,勾缠着,舔舐着,仿佛要汲取她所有的气息。
唇舌激烈交缠,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在寂静的厢房内无限放大。
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身,不留余力压向自己。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不留一丝缝隙。
姜明初被夺走了呼吸,脑中晕眩更甚,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只剩下微弱的挣扎。
她发出含糊的呜咽抗拒,却被他的唇舌全数吞没。
谢知凛觉得不够。
远远不够。
他气息不稳地松开她的唇,一路往下,滚烫的唇瓣流连在颈窝,不轻不重地啃咬吮吸。
最终来到锁骨处。
他低头,用牙齿扯开衣襟,在锁骨下重重吮吻啃咬,想要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疼……”姜明初呜咽出声,声音带着哭腔,软糯无力,像被雨水打湿的猫儿。
这声哭求非但没让谢知凛停下,反而像火上浇油。他沙哑地闷笑一声,灼热的气息裹挟着恶劣的话语。
“你眼光可真不怎么样,竟然看上一头披着羊皮、专会使阴私手段的恶狼,嗯?”
他喘息着,齿尖磨蹭着她的肌肤:“你以为,你当真能顺顺当当嫁给沈青序那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