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话,是警告,也是最后通牒。
闻韫说完,冲着他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把刀放回果篮:“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吃饭了。”
“哦对了。”闻韫走了两步忽然回头,指着他的裤:“花钱请个护工吧,你这么老是尿床也不是一回事。”
“!?”
闻富兴后知后觉的发现身下冰凉一片,是闻韫拿刀对准腿的那时,吓得尿失禁了。
直到她走出病房,门重新关上,闻富兴这才敢大口喘气。
“逆子!逆子!”
闻富兴又羞又怒,发麻的手抖个不停,哆哆嗦嗦的一把掀翻了床头柜上的果篮。
无能狂怒。
闻韫才不管他怒不怒,威恐吓的目的已达到,就等着拿回彩礼,跟宋鹤年离婚。
她想过了,只要戴绿帽子和下毒的事没发生,宋鹤年就没理由囚禁她。
等离了婚,她就找个小城市,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落脚安家。
回到自己病房时,宋鹤年已经等候多时。
桌上放着管家送来的饭菜,还有一盒子切好的新鲜水果。
听到声音,宋鹤年暂停了手机里正在播放的汇报工作视频。
“你去哪了?”
他都来了快一个小时,心想她再不回来,就要叫人去找了。
闻韫走到他身旁的沙发,没形象的瘫着,声音懒洋洋的:“我去溜达了一圈,锻炼锻炼。”
宋鹤年挑眉,他怎么有点不信呢?
不过他没追问,而是换了话题:“检查结果出来了,胃里的息肉是良性的,没到必须切除的情况。”
“回去后注意调养,饮食习惯好一点就没问题。”
闻韫咕噜一下坐起来:“那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宋鹤年:“嗯,刘叔已经去办理出院手续,等你吃了饭就可以回家。”
“吃什么啊,回家吃也行!”闻韫一刻都不想继续待,催着就要出院。
“先吃饭。”宋鹤年坐着不动,放下手机后,摸索着想要摆开保温盒:“我刚才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闻韫:“我听了啊,医生让我注意调养。”
说完,她撇了撇嘴,嘟囔道:“这么严谨吗?就上下一个小时的事。”
宋鹤年没说话,而是偏头望着她这边。
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平静的像是一滩深不见底的死水。
即使是这样,闻韫也能感看出他此刻想要表达的意思。
如果没有相处过,她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瞎了。
这么想着,她的手已经伸到宋鹤年的脸前,轻轻的摆了摆。
感受到一丝风感,和微弱的重影,宋鹤年抬手顺势捉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
握在掌心里小小一只,很轻松的完全包裹住。
指节柔软,皮肤细嫩,让人舍不得松开。
他轻轻的捏了捏,随即立马松开,声音里满是纵容:“我是真瞎。”
“……”闻韫悻悻收回手,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歉疚。
这次她安分了,自个儿打开保温盒的盖子,乖乖吃饭。
闻韫:“怎么只有我的筷子,你不吃吗?”
宋鹤年:“我在公司吃过了。”
闻韫:“哦。”
咔嚓咔嚓——咕叽咕叽——
病房里安静的只剩下她嚼东西的声音。
闻韫有些别扭,眼珠子转了转,又问道:“你的眼睛,医生说什么时候能好啊?”
“嗯?”
宋鹤年有些意外。
关于自己的眼睛,从出意外到现在,一直都在按时接受治疗。
当初因为头部伤势过重,不适合同时对眼部进行治疗,所以主治医生研究后给出方案。
先保住命,然后再保守治疗眼睛的问题。
这几年来,他非常积极的配合治疗,也得到了不错的结果。
医生说,他的眼睛有很大希望。
只是这个情况,除了自己,只有主治医生知道。在外人看来,他这一辈子都只能是个瞎子。
那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眼睛会好?
难不成,这具身体里的灵魂,还能预见未来的事?
宋鹤年唇角轻轻勾起,没有质问,也没有否认。
“下个月出国复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接受治疗了。”
闻韫双眼一亮,有些小激动:“那到时候是不是就能看见了?”
“应该吧。”宋鹤年听得出她的语气里在为自己高兴。
可不知为何,他下意识的接着问:“如果我一直都看不见,你会嫌弃吗?”
“不会啊。”闻韫回答的很快,几乎是不带一丝犹豫的脱口而出。
不是那种权衡利弊,也没有伪装敷衍。
是出于真心的不会。
宋鹤年垂眸,眉目间染了几分笑意。
他想,如果是她的话,携手共度一生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办理好出院已经是下午六点。
宋鹤年取消了几个会议,直接跟她一起从医院回家。
刚到门口,就听见一阵小孩子的嬉闹声。
闻韫好奇的问:“家里有客人?”
管家和小张从后备箱拎出行李,回答:“是小姐回来了。”
宋鹤年出声解释:“我妹妹。”
妹妹?
闻韫蚌住,立马回忆书里有没有这么一个人。
可她在脑子里翻了一圈,愣是没找到。
书里有写吗?
她怎么记不得!
正当她还在怀疑是自己看漏了剧情的时候,宋鹤年已经拉着她进了家门。
花园里,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男孩正在跟一条陨石边牧玩耍。
旁边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米色吊带连衣裙,妆容精致,容貌姣好的女人。
女人看到他们,立马走了过来。
“哥,你回来了。”宋棠笑盈盈的喊了一声,随后看向闻韫时,立马换上一副嫉恶如仇的表情。
闻韫:“?”
什么意思?
怎么到她这就一副恨不得冲上来给自己两耳刮子的表情啊?
原主跟她有过节吗?
可是记忆里没有啊!!!
闻韫不敢轻举妄动,坐等敌军先出招。
宋棠小脸一片冷若冰霜:“你就是闻韫?”
来了!
是经典的剧情桥段,恶毒女配必遭配角讨伐。
闻韫:“昂。”
宋棠:“我听说,你嫁过来后就嫌弃我哥眼睛看不见,连吃饭都不跟他同桌,还分开睡?”
“你凭什么嫌弃我哥?就凭你长得好看啊?”
闻韫:这话我爱听。
不是!
分房睡是谁传出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