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芷心中只有太子,本来不在意这桩婚事,可一听是被姜慕宁抢了去,立马就炸了。
“那个姜慕宁,刚回来没几天就抢我的婚事,她就是故意的!就想踩着我往上爬,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娘,我不能被她踩在脚底下,我要嫁给太子,只有这样,我才能彻底压过姜慕宁那个贱人。”
刘氏拉着她的手劝道:“芷儿,太子早已立了正妃,你这时候进去,只能做妾啊……”
“妾又如何?”姜慕芷扬着下巴,一脸傲气,“凭女儿的家世与容貌,入东宫至少也能封个侧妃。”
“太子是君,谢瑾再权倾朝野,终究是臣。纵使我只是太子的侧室,她姜慕宁嫁过去,不过是个臣妇,见了我,还得规规矩矩行礼问安!”
刘氏望着眼前偏执的女儿,心里阵阵发涩。
从前她拼尽全力拦着芷儿,半分也不许她靠近太子,盼着她能觅一门门当户对的好亲事,一生安稳顺遂,远离那些纷争算计。
可如今,一切都毁了。
谢府婚事被夺,往后芷儿难免要遭人指指点点,一辈子抬不起头。或许东宫这条路凶险万分,却也是眼下唯一能让女儿重拾体面、压过姜慕宁一头的出路。
“那……那这事得从长计议,总得寻个由头让太子注意到你才行。”
姜慕芷眼底瞬间亮了起来,抓住母亲的手:“娘,女儿都打听好了。三后慈安寺有场法会,太子素来信佛,定会亲自前往。到时候我去进香,总能寻个机会与他‘偶遇’。”
“只是我如今还被祖母禁足,出不去府……娘你得帮我。”
刘氏咬了咬牙,终是点了头:“好,娘帮你。”
“等我在慈安寺搭上太子,他入了东宫,定要让她姜慕宁低头屈膝,把今欠我的脸面,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姜慕芷眼珠一转,似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当即压低身子,凑到刘氏耳边,飞快说了几句。
刘氏一惊,压低声音:“真有这种事?”
姜慕芷冷笑,语气阴狠:“她回府那,女儿亲眼看到她身上的那些痕迹,岂能有假?姜慕宁她,怕是早已不是完璧之身了。
子一晃,便到了姜慕宁大婚前夕。
这一早,便有丫鬟来请姜慕宁前往老夫人正院,说是嫁衣已尽数备好,只等她过去亲自看过。
姜慕宁来到寿安堂,行礼问安后,便见老夫人抬手示意。
一旁的嬷嬷捧着叠得齐整的大红嫁衣上前。赤金织就的凤凰,珠翠环绕,针脚细密,一派华贵端庄。
老夫人扫过嫁衣,又落在姜慕宁身上,郑重道:“你且看看,可有不合身的地方,也好让针线房赶紧改。明起就在你院里试穿调整,今先领回去。”
姜慕宁上前细细看过,屈膝轻声道:“祖母费心了,嫁衣极好,并无不妥。”
老夫人微微颔首,话锋一转:“宁儿,如今你能嫁入谢府,是你的福气,也是姜家的体面。你父母不在京中,有些体己话,祖母今便与你细说。”
“谢瑾是当朝丞相,权倾朝野,却也树敌颇多。你嫁过去,往后言行举止需得万分谨慎,切莫仗着他的看重便失了分寸。”
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严厉:“你嫁过去,是相府的正头夫人,往后便是要执掌中馈、侍奉婆母的。这深宅大院的子,不比边关自在,处处都要留心。
谢老夫人那里,虽先前有过误会,你尽心侍奉,子久了,总能焐热她的心。至于府里的旁支亲戚、下人们,更要拿捏好分寸,恩威并施才能立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