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歌坐在位置上,看向三个年轻人:“别急,在开始之前,我们先互相了解一下。”
“你们三个都是刚从军装组调来的?”
周星星第一个举手,满脸笑容:“是啊陈sir!”
“我是上个月从九龙城军装部调来的,听说反黑组,就申请过来了!”
刘建明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我是从湾仔军装部调来,上周刚到。”
宋子杰坐得笔直:“报告陈sir,我从深水埗军装部调来,三天前报到。”
陈九歌点点头:“好,既然都是新人,我就先给你们讲讲油麻地反黑组的辖区情况和主要对手。”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辖区地图前,拿起指示棒。
“油麻地,庙街一带,是我们A队的主要辖区。这里的社团势力错综复杂,但主要就四家。”
指示棒点在地图上一个区域:“最大的,是和联胜。”
“他们在油麻地经营超过二十年,深蒂固。”
控制着夜市、小巴线路、部分夜总会,还有。”
“和联胜在油麻地的话事人是阿乐的手下大头,阿乐这个人你们要注意,心狠手辣,最近在和大D争龙头位置,内部很乱。”
指示棒移到另一处:“第二家,洪兴。他们在油麻地的地盘不算大,但很精。”
“太子是洪兴在油麻地的话事人,控制着两个球场、三家夜总会,还有庙街部分铺位的保护费。”
“太子这个人,能打,讲义气,但脾气爆,不好惹。”
“第三家,东星。”指示棒点向码头方向,
“乌鸦,东星五虎之一,在油麻地控制着两家夜总会、三个地下小赌场,还手走私。”
“乌鸦这个人,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最后一家,孝字堆。”指示棒移到果栏附近,
“耀文,孝字堆在油麻地的话事人,控制着果栏批发、几个食坊。”
“这个人相对低调,最讲义气,是最好对付的!”
陈九歌放下指示棒,看着三人:“这四家,就是我们主要要监管的社团。”
“和联胜势力最大,洪兴最能打,东星最狡猾,孝字堆最低调。明白了吗?”
“明白!”三人齐声。
“好,现在说说工作流程。”陈九歌坐回位置,
“反黑组和军装部不一样。军装是巡逻、接警、处理突发案件。”
“我们是主动出击,搜集情报,盯梢跟踪,放长线钓大鱼。”
“出外勤,必须两人一组,互相照应。遇到突况,第一时间报告,不准擅自行动。”
“所有线人接触、经费使用,都要记录在案,找我签字。”
“最重要的是,”陈九歌看着三人,语气严肃,
“安全第一。我不希望我的手下受伤,更不希望有人牺牲。”
“该拼命的时候要拼命,不该拼命的时候,保命要紧。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三人神色认真。
陈九歌满意地点头:“好,现在开始工作。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三人埋头开始研究任务,办公室里只剩下翻阅文件和敲打键盘的声音。
陈九歌也开始处理手头的文件。
董标给的近期案件汇总厚厚一沓,涉及四家社团的十几起案子,从勒索、收保护费,到走私、洗钱,案情复杂,线索凌乱。
他一份份仔细阅读,在脑中构建出油麻地黑帮的权力图谱和利益网络。
观气术在无意识中运转,那些文字似乎化作一道道气息,在他脑海中交织、流动、碰撞。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
“陈sir,该吃饭了。”周星星凑过来,笑嘻嘻地说,
“我知道附近有家茶餐厅,菠萝包一流!”
“行,我请。”陈九歌合上文件,站起身,
“走,边吃边聊。”
四人出了警署,步行五分钟,来到一家名叫“祥发”的茶餐厅。
店面不大,但净整洁,正是午饭时间,坐满了人。
“陈sir,这里!”周星星熟门熟路地找了个卡座。
四人坐下,点了四个套餐。
等待上菜时,周星星憋不住话,开始滔滔不绝:“陈sir,你昨天在新闻上真威风!一个人打三个持枪劫匪,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我们几手?”
刘建明和宋子杰也露出好奇的表情。
陈九歌笑了笑:“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警校教的那些。关键是要冷静,看准时机,下手要快。”
“警校可没教一个人打三个拿枪的。”周星星不信。
“有些东西,得在实战中学。”陈九歌含糊地带过,转移话题,
“你们在军装部的时候,有没有接触过社团案子?”
刘建明推了推眼镜:“我在湾仔时,跟过一个收保护费的案子,但只是小喽啰,抓了也就关几天。”
宋子杰说:“我在深水埗处理过几次古惑仔打架,都是十几岁的小混混,背后是谁指使,查不到。”
周星星挠挠头:“我在九龙城寨那边……嘿嘿,其实我是因为太能惹事才被调走的。”
“上次有个古惑仔当街调戏女孩,我冲上去就把人打了,结果那家伙是洪兴的草鞋,差点引发冲突。”
“上头说我太冲动,就把我调到反黑组,说这里需要‘有冲劲’的人。”
陈九歌听明白了。
三个人,三种背景,三种性格,能做电影里的主角,果然有两把刷子!
刘建明谨慎,宋子杰正直,周星星冲动但有正义感。
都是可造之材。
“在反黑组做事,冲动不是坏事,但要有分寸。”陈九歌对周星星说,
“该冲的时候冲,该忍的时候要忍。以后跟着我,我教你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忍。”
“真的?”周星星眼睛一亮。
“我说话算话。”
这时,饭菜上来了。
四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通过这顿午饭,陈九歌对三个手下有了更深的了解,三人也对这位年轻队长多了几分亲近。
吃完饭,回到警署,已经下午一点半。
刚走进反黑组办公室,就看到两个男人在里面。
一个三十岁左右,身材健壮,穿着件黑色紧身T恤,肌肉线条分明,正靠在窗边抽烟。
他头顶的气息是深红色,暴躁而直接,是马军。
另一个二十八九岁,穿着皮夹克,头发有些乱,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他头顶的气息是暗红色,跳脱不羁,是陈家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