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扶着李莫愁走进山林深处，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住，里面不算大，但足够容纳几个人。他把李莫愁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转身看向跟进来的陆无双和程英。
“在外面守着。”他说，“有人来就通知我。”
陆无双愣了愣，看了看躺在石头上的师父，又看了看杨过，脸微微红了。
“哦……哦。”她拉着程英退出去。
洞里安静下来。
李莫愁靠在石壁上，脸色苍白，冷汗浸湿了鬓发。她左肩以奇怪的角度垂着，显然伤得不轻。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倔强，瞪着杨过，像是在说——别碰我。
杨过蹲下来，看着她。
“骨头断了，”他说，“得接上。”
李莫愁咬着唇，没有说话。
杨过伸手，去解她的道袍。
李莫愁浑身一僵，另一只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你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怒意。
杨过看着她，目光平静。
“疗伤。”他说，“衣服碍事。”
李莫愁的脸腾地红了。
她想起昨晚梦里的画面——道袍从他手中一件件滑落，她站在月光下，一丝不挂。
可现在不是梦。
是现实。
“不……不行。”她咬牙道，“我自己来。”
杨过没有放手，只是看着她。
“你左肩断了，自己怎么来？”
李莫愁被噎住。
她咬着唇，眼眶有些发酸。她知道他说得对，可让她在他面前脱衣服……
她活了三十多年，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过身体。陆展元当年都不曾见过。可这个少年，在梦里已经把她看了个遍，现在又要来真的。
她心里乱成一团。
有羞耻，有慌乱，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说不清的东西。
杨过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没有催促。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
过了很久，李莫愁终于松开手。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
杨过伸手，轻轻解开她的道袍。
杏黄色的衣料从肩头滑落，露出雪白的肌肤。她的锁骨精致，肩膀圆润，再往下是被亵衣遮住的饱满弧度。
李莫愁的身子微微发抖。
她闭着眼睛，不敢看他。可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像有实质，每一处被他看过的地方都在发烫。
杨过没有多看。
他小心地褪下她的道袍，露出受伤的左肩。那一片已经肿得老高，青紫一片，看着就疼。
他伸手轻轻按了按。
李莫愁闷哼一声，咬紧牙关。
“忍着点。”杨过说，“我要接骨了。”
李莫愁没有说话，只是把唇咬得更紧。
杨过的手握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托住她的手臂。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推一送。
“咔”的一声轻响。
李莫愁浑身剧颤，一声闷哼从齿缝间挤出。冷汗瞬间涌出来，浸湿了全身。
可她硬是没叫出声。
杨过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女人，骨头真硬。
他从怀里掏出金创药，小心地敷在她伤处。药粉撒上去的那一刻，李莫愁又抖了一下，可还是没出声。
敷好药，他从自己衣摆撕下布条，开始给她包扎。
他的手绕到她身前，把布条从她腋下穿过。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她侧的肌肤，那触感细腻柔软，和伤处的粗糙完全不同。
李莫愁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她咬着唇，脸已经红到了耳。
杨过没有停，专注地包扎着。一圈，两圈，三圈……每一圈都绕得紧紧的，把伤处固定好。
包扎完，他才抬起头，看向她。
李莫愁依旧别着脸，不敢看他。可她的睫毛在颤，眼眶里有泪光在打转。
杨过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李莫愁浑身一僵，终于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很黑很深，里面有她。
“疼吗？”他问。
李莫愁愣了一下。
疼吗？
当然疼。
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疼不疼。
她咬着唇，摇了摇头。
杨过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却让李莫愁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休息吧，”他说，“我守着。”
他站起来，脱下自己的外衫，盖在她身上。
那外衫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把她整个人包裹住。李莫愁闻着那股气息，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暖的。
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暖。
她靠在石壁上，看着他走到洞口，背对着她坐下。
他的背影挺拔，肩宽腰窄，在洞口的光线下像一尊雕像。
李莫愁看着那个背影，眼眶又酸了。
她闭上眼睛。
心里乱糟糟的，可身体却渐渐放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沉沉睡去。
这一次，没有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