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厂长。”
这边,孟黎进了厂长办公室。
“孟黎啊。”刘厂长一副要笑不笑、居高临下的模样,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喝茶,“今天过来找我什么事啊?”
呵,无非就是解释自己清白,求她不要让她和刘煜分手罢了。
孟黎环顾四周,笑道:“刘厂长这的锦旗真多啊,今年还要添一面吧?”
刘厂长很是得意,“那当然,我们厂连续几年被评为先进单位了,今年也不例外。”
“那刘厂长也会被评为先进个人吧?”
刘厂长终于听出一点不对劲,“你问这个做什么呢?”
孟黎,“没啥,我就是提前过来祝贺你。哦,还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
“想跟我儿子和好,没门!”刘厂长也不废话了,“你都跟谢云洲不清不白了,还有脸?”
孟黎一副吃惊模样,“话不能乱说啊,刘阿姨,那天是你让刘煜给我喝了不净的酒,然后让人带着你去地里,好抓我和谢云洲一个不清不白。”
刘厂长一惊,“谁说我让刘煜——”她赶紧打住,“你别胡说!”
孟黎笑笑,“你那敢不敢让陈燕过来对质?”
“陈燕?”
正说着,陈燕就来了。
是马桂花按照计划“假传圣旨”让她来的。
“厂长你找我?”
刘厂长又是一惊,“我没找你啊?”
难道……这孟黎,真的发现了什么。
只见孟黎一脸淡定的,“就是她。刘厂长,你支使陈燕,昨天婚宴上陷害我和谢云洲。”
陈燕和刘厂长都是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简直胡扯!”刘厂长呵斥。
孟黎看她们的神色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了。
她越发肯定的看着陈燕,“你早就看我不顺眼,恨不得我跟刘煜分手。因为你喜欢刘煜。”
陈燕眼睛一睁,“你胡说!”
孟黎:“敢做不敢认?婚宴的时候你离开了好一会,什么去了?”
“我上厕所不行?”
“不,你让孟小牛给我带话,说刘煜找我,然后你跟踪我到地里,回去就给刘厂长报信。”
陈燕冷笑,“你有证据吗?”
孟黎也冷笑,“怎么没有,孟小牛看见你了,虽然你戴着帽子。”
“胡说,我本没戴帽子,我用手帕——”
陈燕一愣。
刘厂长也愣了。
孟黎笑了,“你用手帕什么,捂着脸?”
陈燕脸上一僵,“你诈我?”
“我没诈你,我有证据和证人,这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孟黎看向刘厂长,“陈燕是你的手下,是你支使的,你说我要是把你举报了,这些锦旗,还有接下来的先进单位和个人的评比,会怎么样?”
之前刘煜就跟原主透露过,他妈今年要是能评上先进个人,说不定明年就高升,能进更好的单位。
所以她才会拿来做筹码。
刘厂长心头一跳,“你威胁我?”
这也是间接承认了。
刘厂长也是轻敌了,她原本想着,孟黎这病秧子,很在意刘煜,就算怀疑酒有问题,为了挽回和刘煜的关系,也绝对不会跟家里人说,更不敢声张。
所以就没有做得很严密。
没想到,这病秧子竟然去调查了,还敢说举报她?!
先不管孟黎说的证据,是不是唬人,但自己要评先进,好高升进大单位,眼下正是紧要关头,可不能出岔子。
“哼,你就这么肯定,你进来这里,能顺利出去?”刘厂长也不是善茬。
这是人身威胁了。
孟黎又是一笑,“我既然敢来这里,肯定不是单打独斗,你不信往窗下外面看看。”
刘厂长有点不好的预感。
只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哎,我的妈呀,门外那个愤怒一样的不是孟帆吗?
旁边还有马桂花。
这马桂花也是个厉害的,尤其疼女儿。
孟黎忽然捂着心口,说:“哎呀,不行了,我有心脏病,搞不好马上就要发作了,我要是死在这,我家里人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呢?”
刘厂长和陈燕赶紧后退两步。
“好你个孟黎!”
“刘厂长,我想起来我家里还有急事,先走了!”陈燕也不傻,一切都是厂长指示的,跟她没关系啊。
嘭的一声,关门跑了。
刘厂长气死,“孟黎,你想讹我?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
“我命都不要了,要脸做什么,反正我快死了,临死前拉着你一起,也值了。”孟黎好整以暇的。
“还有啊,我要是被你死了,除了你先进评不上,你家刘煜大概也娶不成赵小姐吧。”
这下,刘厂长脸色更难看了。
她喜欢赵月雪,而且赵家优越,对她仕途有更大帮助。
“你你你,你想怎么样?”这死丫头没立即去举报她,不就是想要东西吗?
孟黎也不客气了,“一,我要你给谢云洲一份你们厂的工作。”
“他?”刘厂长嗤之以鼻,“你真是痴人说梦,你不看看他家里什么情况,他又是什么德行,让他去粪站掏粪人家都不要。”
孟黎神色一冷,“他什么德行?你倒说说看。
他比你们好多了,他年轻,心善,志存高远,以后,你想望其项背都难。”
刘厂长:确定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
“我就算帮忙,那也要派出地和当地公社委员会,还有知青办放人才行。”
孟黎说:“这不用你心,我会跟他结婚。他成了我们孟家人,情况就不同了。
我爸是退伍军人,我妈和我哥都是国营厂的工人,我们全家给他做保,让他摘帽。你这边发布招工职位,他经过考核,粉厂同意接收,相信他们会放人的。”
刘厂长心想这小妮子倒是做了少功课,“你真愿意跟他结婚?”
这倒是能断刘煜那小子的念想。
“当然,不然我找你做什么?我直接就去举报,反正我也活不——”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
死啊死的真晦气。
“我们这一个萝卜一个坑,没职位,”眼看她又捂着心口,刘厂长赶紧说,“隔壁灯厂有,厂长是我老朋友,我可以让他给谢云洲安排职位。”
这样也好,不用在刘厂长眼皮底下,工作更舒心。
孟黎说,“但说好了,不能扫厕所之类,得正儿八经的岗位。还有,刚才我只说了一,还没说二。”
“什么!你还不满足?”
“刘厂长,看你说的,是您的先进个人和你儿子的婚姻值钱。”孟黎一笑,
“我要求也不多,只要一千元,加五十斤肉票,加五百斤粮票,再加三十张工业券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