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川风:……
他这么大个人,没被人打过,还是女人,虽然没啥力气挠痒痒似的,但这让他很没脸。
尤其是在兄弟们面前。
他下意识就要揍回去,当然,是揍谢云洲。
孟黎张开双臂,气喘吁吁,“来啊,揍我啊,我跟你说,我心脏不好,一不小心就死在这了,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说着,她哎哟一声,“不行了不行了,我心口疼,哎呀,好疼。”
孟黎边嚷着边抓住刘川风的衣服,“来人啊,救命啊,刘队长要人啦!救命啊!”
众人:……
这不是妥妥的碰瓷吗?
刘川风都狗呆了,他想跑怎么回事?
“你们一个个愣着嘛,快来帮我啊!”
谁敢去?
谁去谁遭殃,知青们都退避三舍。
后面进来的刘煜快气死了,“孟黎!你是不是疯了?你就这么护着他,这个坏种?像他这种坏分子,就该被知青们集体批判,斗争!”
这家伙,凭什么让人护着啊。
孟黎就是选其他人,他都没这么生气。
可她偏偏选了个公认的坏分子!穷光蛋!死瘸子!
这不是狠狠打他的脸吗?
谢云洲充耳不闻,只盯着前面护着他的女人,就在刘煜冲过来,想要拉开孟黎时,他一把将女人拉到自己身后,眸色阴冷,“你说谁坏种?”
孟黎手腕上传来一股凉意。
她一个哆嗦。
现在是春天,可这家伙的手心,也太冰了吧。
她心里一揪,又站在谢云洲前面,“刘煜,你们仗势欺人,到底谁才是坏种?
我告诉你,这是我的爱人,从今天开始,你们谁欺负他,就是欺负我!”
别看她身子弱,但她爸孟大松,力大如牛,一手指就把人掀翻,她妈马桂花,一张嘴吐沫星子能淹死人,她哥孟帆……这个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就算她是病秧子,村里也没谁敢随便欺负她,最多就是说说闲话。
爱人?!
不仅刘煜,谢云洲也呆了呆。
“你们结婚了吗?就说他是你爱人?”刘煜眼睛都瞪红了。
孟黎迎着他的目光,“是,我们今天就去领证,怎么滴。”
刘煜难以置信。
他今天本想着再给她一个机会,如果她求他的话。
没想到,她自己把路堵死了,让他下不来台。
“好,我等着,等着看你怎么后悔!”刘煜分明看见谢云洲嘴角勾起一道嘲讽弧度。
搞不好这坏家伙刚才是在孟黎面前扮可怜,搏同情。
这个孟黎也不知是不是被他灌迷魂汤!居然要跟他领证。
等她看清这家伙的真面目,她会后悔的。
一定会的!!
刘煜撂下一句话,气呼呼转身走了。
刘川风这个跟屁虫赶紧追了过去:妈呀,终于脱身了。
其他几位也不敢留了,生怕一个不小心被碰瓷,纷纷散去。
这时,谢云洲才弯下腰,把照片捡起来,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孟黎看到被踩脏的照片,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你小时候很可爱啊,前面两个是你的爷爷吧,他们真慈祥。你妈妈很美丽,你爸看起来很有文化。谢云洲,你说,我们结婚的事要不要先告诉你父母?”
“孟黎。”
这还是孟黎穿过来后,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名字从他嘴里出来,格外好听,孟黎心脏忽然怦的跳了一下。
“你看清楚了吗?”
“啊?什么?”
谢云洲:“我的处境,这就是目前我真实的处境,这样的我,你真愿意嫁吗?”
“我愿意啊。”
谢云洲嘴角好像很轻的勾了一下,眼神沉得可怕,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我再给你一个下午时间考虑,如果你还没有改变主意,我们……再去领证。”
这应该是迄今为止,孟黎听到他说过的最长的句子了。
“你这是同意了?”好开心。
她眼里都是笑意,“不用考虑了,他们今天这样,让我更下定了决心。谢云洲同志,请你跟我结婚吧!”
谢云洲:……这句话,不应该由他来说吗?
他眼中泛起微澜,好一会才说,“好!”
她家男主真是可爱死了。
孟黎一个没忍住,拉起他的手,嘴角AK都压不住,“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领证!”
她大概忘了,这年代还有结婚申请这东西。
谢云洲像是笑了笑,“我们先去打结婚申请。”
这个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容让孟黎呆了一下呆,男主就是男主。
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
她差点就说“谢云洲,你应该多笑笑”,又觉得很幼稚,一个人处在他这样的处境又怎么笑得出来呢?
被她注视着,谢云洲很不自然的转开视线,“我先去活了,下午再去打申请。”
其实,他还是不相信她真心想跟他结婚。
一个人的性格不可能说变就变。
但他愿意配合,看看她到底玩什么花样。
他本来就没什么可失去的。
谢云洲的目光落在照片上,他捏着照片的手指紧了紧。爷爷,我要结婚了,你们泉下安心了吗?
他迟早要让那家人付出代价。他们就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