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满是泪痕，眼睛已经肿的不成样子，凌乱的发丝贴在两侧。
“傅斯珩......”
她声音微弱嘶哑，仿佛下一秒就没办法发出声音。
傅斯珩眉头紧拧，他伸出手，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脊背，将她从衣柜里抱了出来。
她很轻，比前几天抱她的时候又轻了一些，肩胛骨硌得他掌心发疼。
温稚羽红肿的眼睛对上了他的视线，她眼里一片茫然，像是不相信抱着她的人是真的。
确认这不是梦之后，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对不起......”
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还在认真道歉解释。
“对不起，我以后听话，我不看了，再也不熬夜了......”
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刮出来的。
她扑进傅斯珩怀里，双手死死攥住他前的衬衫，额头抵在他的颈窝，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发抖。
傅斯珩收紧手臂，把她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手掌贴在她不住颤抖的脊背上轻柔安抚。
“没有不要你。”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在喃喃自语说给自己听：“没有。”
温稚羽哭得更大声了，压抑了一天一夜的恐慌和无助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她把脸埋在傅斯珩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傅斯珩抱着她，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把她圈在怀里，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在抚着她的后颈，尽可能的给她安慰。
她的哭声慢慢从闷哑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最后安静下来，只剩下偶尔的哽咽和贴在他口的小小的呼吸声，抱着他的手也慢慢垂落下来。
他低头看过去，她哭累了，半张脸埋在他怀里，眼睛紧闭着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通红。
“温稚羽，温稚羽？”
傅斯珩喊了两声，怀里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他心头猛地一颤，那一瞬间喉咙仿佛被人扼住，慌乱地抱起人就往外跑：“梁姨，备车去医院！”
傅斯珩把温稚羽放到病床上以后，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医生为温稚羽输上液，把她的过往病历还有体检报告递给了傅斯珩。
“从初步检查来看，傅太太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贫血，蛋白指标偏低，整体营养状况不理想，身体亏空得比较厉害，应该是长期积累下来的问题，这次低血糖是个急性发作，但子不在这一天两天。”
“需要仔细养着，饮食、作息、情绪，都要注意，短期内不能再有大的波动。”
傅斯珩微微点头，坐在病床前，一页一页地认真翻看着。
她的身体确实不好，很多项数值都低于正常值。
他把报告放下，目光落回床上的人脸上，眼神懊悔又自责。
怪他，明明是一件小事情，却因为他的冲动让她进了医院。
结婚三年，他也从来没有关心过她过得怎么样。
他不是一位合格的丈夫，从来都不是。
病床上，温稚羽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气音，像是在呢喃什么。
紧接着，泪水从她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边缘，在上面洇出几个深色的圆点。
傅斯珩伸出手，指腹贴上她的眼角，她的皮肤很凉，被泪水浸过的地方更凉。
他的手指停在她脸颊上，拇指一下一下地抹过她的眼角，把新涌出来的泪水一点一点擦净。
温稚羽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