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清气让我看到了规则的脉络"？说"因为清气觉醒"？
这些东西，说出来会有人相信吗？
看到苏辞沉默，刘洋似乎明白了什么。
“算了，不想说就算了。”他推了推眼镜，“我只是好奇而已。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几个可能都活不下来。”
苏辞看着他，忽然开口：“刘洋，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自然的力量吗？”
刘洋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苏辞说，“超自然的力量。比如……能够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能够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
刘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以前不信。但现在……我信了。”
“为什么？”
“因为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刘洋的声音很平静，“那些影子，那种规则，还有你最后的那一击……如果这都不是超自然，那我不知道什么才是超自然了。”
苏辞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
刘洋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要冷静。
换做是普通人，恐怕早就吓得魂飞魄散，或者疯狂追问原因。但刘洋只是静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和消化它。
这个人……不简单。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刘洋忽然开口，“关于清气，关于规则……我听到了。”
苏辞的眼神微微一变。
陈雪问他的时候，他就注意到陈雪的表情有些古怪。但当时情况紧急，他没有多想。现在想来，陈雪应该是听到了什么，然后又告诉了刘洋？
还是说，刘洋当时也听到了？
“别误会，”刘洋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我没有偷听的意思。只是你和我说话的时候，声音稍微大了一点，而我的耳朵又比较灵……”
苏辞哭笑不得。
这家伙，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过话说回来，刘洋的态度确实让他松了一口气。他原本还担心，同学们知道真相后会害怕他、疏远他。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种担心似乎是多余的。
至少刘洋没有因为知道了真相而改变对他的态度。
“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刘洋忽然开口。
苏辞愣了一下：“什么？”
“我是说，关于你的那个能力。”刘洋推了推眼镜，“陈雪让我保密，我也打算保密。孙鹏和赵敏现在的状态不太好，不适合再受到。至于张浩……那个大嘴巴，你放心，我回头会叮嘱他的。”
苏辞看着他，忽然笑了。
“谢谢。”
“不用谢。”刘洋转身往回走，“你救了我们的命，这点小事算什么。而且说实话……我觉得你那个能力挺好用的。如果你能更强一点，我们活下去的希望也就更大一点。”
他的背影消失在几块大石后面。
苏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复杂。
有欣慰，有感激，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他忽然觉得，有这些人在身边，或许在这场危机中，他并不是孤军奋战。
四、深处的威胁
休息了大约一个小时后，苏辞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
虽然清气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不再是之前那种几乎见底的状态。按照他的估计，现在大概恢复了五六成的样子。
这个程度，足够应付一些简单的感知和预警了。
但如果遇到像刚才那样强大的诡异，恐怕还是有些勉强。
“大家都醒了吗？”
苏辞站起身，看向周围。
张浩正在一旁啃压缩饼，看到他站起来，连忙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醒了醒了！休息得差不多了。”
刘洋也走过来：“孙鹏和赵敏的状态也恢复了一些，至少脸色好看多了。”
苏辞点点头，走到众人聚集的地方。
“接下来，我想和大家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首先，好消息是，边缘地区的诡异已经被清除了。至少短时间内，我们不用担心会被突然冒出来的影子追。”
“其次，坏消息是，我们还没有脱离诡域。真正的核心在更深处。想要出去，我们必须穿过那片区域。”
众人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但有一个问题。”苏辞的声音变得严肃，“我现在的状态，不能再像刚才那样硬碰硬了。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我的全部力量，如果再遇到强大的诡异，我可能没办法再用同样的方法应对。”
这句话让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张浩的脸色变了变：“那……那怎么办？”
“我不知道。”苏辞坦然承认，“所以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沉默。
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实话，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他们只是普通的高中生，面对这种超自然的事件，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苏辞走。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们完全没有头绪。
“我觉得……”陈雪忽然开口，“我们应该先收集更多信息。”
苏辞看向她：“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陈雪说，“苏辞你的清气虽然不能让你直接攻击，但还能用来感知对吧？既然这样，我们可以先派一个人去前面探探路，看看有什么情况，然后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派一个人去探路？”孙鹏的声音有些发颤，“万一那个人遇到危险怎么办？”
“所以需要苏辞在后方用清气感知啊。”陈雪说，“如果感知到危险，就立刻叫那个人回来。这样总比一群人一起冲进去强吧？”
这个提议得到了几个人的认同。
苏辞沉吟了一下，觉得这个方法确实可行。
用清气进行远程感知，可以避免全员涉险。就算前方有什么危险，他也能及时预警。
但问题是，派谁去探路？
他自己肯定不行——他现在需要集中精神恢复清气，无法分心。
其他人……
苏辞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张浩？太冒失，不靠谱。
刘洋？太冷静，但体力可能跟不上。
孙鹏？刚才被吓成那样，还是算了。
赵敏？状态比孙鹏还差。
陈雪？
苏辞的目光在陈雪身上停留了一下。
她的状态还不错，而且足够冷静。如果要派人去探路，她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让他一个女生去冒险，他又有些过意不去。
“让我去吧。”刘洋忽然开口。
苏辞愣了一下：“你？”
“对。”刘洋推了推眼镜，“陈雪的提议确实有道理，但没必要让她一个女生去冒险。我是男生，体力和反应都还可以。而且我脑子也不笨，遇到危险应该知道怎么应对。”
“你确定？”苏辞问道。
“确定。”刘洋点点头，“而且说实话，我也想亲眼看看……这个诡域到底是什么样子。你之前说的那些规则、那些诡异……我想有一个更直观的了解。”
苏辞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赏。
这个人，脑子确实清楚。
他知道自己的定位，也知道什么时候该站出来。
“好。”苏辞点头，“那就这样定了。刘洋在前面探路，我们在后方用清气感知。如果有危险，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明白。”刘洋转身，开始做准备。
五、新的发现
刘洋离开后，苏辞闭上眼睛，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清气的感知上。
清气虽然只恢复了五六成，但用来进行这种远程感知已经足够了。
他“看到”了。
刘洋的身影正在缓慢前进，沿着一条蜿蜒的山路向山谷深处走去。他的步伐很稳，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观察一下四周，显得非常谨慎。
而在更远的地方，苏辞感知到了一些奇异的东西。
那片山谷的深处，有一条很清晰的规则脉络。
那条脉络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条都要粗壮、都要清晰。它像是一条流淌着黑色液体的河流，蜿蜒曲折，最终汇入山谷最深处的一个点。
那个点……
苏辞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隐约感知到，那个点似乎是一个……入口？
不，不是入口。
是一个核心。
但又不是他之前打散的那个核心。
这意味着什么？
苏辞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个诡域里，有两个核心？
还是说……这个诡域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内部的结构也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不敢确定。
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个核心，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里面散发出来的气息，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诡异都要强大。
如果说湖心那个诡异是一个小鱼小虾，那么山谷深处的这个核心，就是一条深海巨兽。
两者之间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苏辞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如果他的感知没有出错，那么接下来，他们将要面对的敌人，将会是前所未有的恐怖存在。
以他现在的状态……
本没有胜算。
就在苏辞思考对策的时候，刘洋那边的感知突然传来了一些新的信息。
他感知到了一条分岔的路。
左边的路通向一片开阔地，似乎是某种平原；右边的路通向一座山峰，山峰的顶部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建筑物的轮廓。
而在两条路的交汇处，有一个石碑。
石碑上刻着几个字。
苏辞集中精神，努力想要看清那些字。
但清气的感知太过模糊，他只能隐约辨认出几个模糊的轮廓。
好像是……"祭"？还有一个"坛"？
祭坛？
苏辞的心脏猛地一跳。
祭坛……祭祀……
这两个字让他想起了很多不好的东西。
在各种神话传说和恐怖故事中，祭坛往往意味着残忍的仪式和无辜的牺牲。
如果这个诡域的核心真的是某种祭坛……
那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刘洋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正站在那座石碑前，静静地观察着上面的文字。
苏辞通过清气感知着他的举动，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刘洋的表情很专注，像是在努力解读什么。
过了一会儿，刘洋蹲下身子，似乎在检查石碑周围的地面。
然后，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苏辞感知到他抬起了头，目光看向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山峰顶部的那片建筑。
苏辞集中精神，将感知延伸到那个方向。
然后，他看到了。
那些建筑物不是普通的建筑。
它们更像是某种……祭坛？
一座座黑色的石碑耸立在那里，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而在圆圈的中央，有一高耸的石柱，石柱的顶端似乎燃烧着某种黑色的火焰。
那火焰不散发任何热量，反而给人一种彻骨的寒意。
而更让苏辞心惊的是，那火焰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不是火焰本身在动，而是火焰里……有东西。
那东西的轮廓很模糊，但苏辞就是知道——那是一个生物。
一个活着的、正在沉睡的、极其恐怖的存在。
就在这时，那个存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它的"目光"穿过重重阻隔，直直地看向苏辞的方向。
苏辞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种感觉……
就像是被某种洪荒巨兽盯上了一样。
他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压迫感。
但紧接着，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那个存在似乎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收回了目光，继续沉睡。
苏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太可怕了。
那个东西……
绝对不能去招惹。
至少，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绝对不能靠近那个地方。
“苏辞？苏辞！”
陈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焦急。
苏辞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瘫坐在地上。
“怎么了？你刚才的样子好吓人。”陈雪蹲在他面前，脸上全是担忧。
苏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事……只是感知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苏辞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山谷深处的方向。
那个地方，此刻在他的感知中依然清晰可见。那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石柱，那个沉睡的恐怖存在……
这一切都告诉他，这个诡域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要危险。
他们想要离开这里，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不管怎样，他都必须想办法。
为了自己，也为了身后这些信任他的同伴。
“刘洋，”苏辞通过清气向刘洋传递了一个信息，“先撤回来。那边……有大东西。”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中却燃烧着某种坚定的光芒。
管它是祭坛还是什么。
只要挡在他回家的路上，他就会想办法踏平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