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不是一个人。
是很多人刻意压低声音聚在一起时，那种杂乱却沉闷的挪动声。
顾清寒已经站起身，手里重新抄起金属杆，眼神锐利地盯着防盗门。
“至少七八个。”
她低声判断。
“而且有人在搬东西，像是木棍或者工具。”
林北却依旧坐着没动，慢悠悠把一片午餐肉夹进锅里。
“正常。”
“黄毛他们撬门失败，被全楼看见了。”
“这等于免费替大家验证了一件事——我屋里确实有很多物资，而且门一时半会儿砸不开。”
顾清寒皱眉：
“你一点不紧张？”
林北抬头看她，笑得很真诚。
“紧张啊。”
“所以我决定先把这片午餐肉吃了，免得等会儿凉。”
顾清寒：“……”
她忽然有点理解黄毛为什么那么想打他了。
门外很快传来压低的交谈。
“就是这儿。”
“我刚看见顾清寒进去了。”
“说明601真有吃有喝。”
“大家一起，他总不能还不开门吧？”
“先讲道理，不行再说。”
林北听得一乐。
好家伙。
这帮人还知道先礼后兵。
他冲顾清寒摆摆手：
“别急，先看看他们能放出什么屁。”
顾清寒嘴角抽了一下，但还是没贸然出声，只站在门边警戒。
下一秒。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比起王姨刚才那种理直气壮，这次明显带着一种人多势众后的底气。
“小林，开下门，大家商量点事。”
说话的是501那个宝妈。
紧接着王姨也在外面帮腔：
“小林啊，咱们都是一栋楼的邻居，你别躲着了，事情总得解决吧？”
703大学生也开口：
“林哥，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谈谈。”
顾清寒冷笑一声，压低声音：
“谈？”
“七八个人拿着棍子来谈？”
林北笑眯眯点头：
“废土特色谈判。”
他这才慢吞吞起身，走到门口，却依旧没开门。
隔着门问：
“谈什么？”
门外沉默了一秒，似乎在组织措辞。
最后还是王姨先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有“群众基础”：
“小林，你也看见现在什么情况了，楼下都开始抢了，大家家里都没多少吃的，迟早得出事。”
“可你这边明显物资充足。”
“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最公平的办法，就是你先把物资拿出来，统一分配。”
林北：“……”
他都听笑了。
统一分配？
这词一出来，味儿一下就正了。
门外宝妈立刻接上：
“对，小林，你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大家一起分，至少都能活下去。”
703大学生附和：
“而且顾清寒也在你屋里，说明你那边条件最好，应该承担更多责任。”
顾清寒在旁边听得眼神越来越冷。
这群人不仅盯上林北的物资，甚至连她进去这一幕都成了他们认定601是“公共资源点”的证据。
典型的——
谁过得好，谁就该被拿来均贫富。
林北靠着门，悠悠问了一句：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负责养全楼？”
门外王姨立刻道：
“怎么能叫养呢？这是互帮互助！”
林北又问：
“那如果我不给呢？”
外面安静两秒。
黄毛那熟悉的阴沉声音忽然响起。
显然，这货刚才没走远，现在又混进大部队了。
“不给？”
“不给大家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这话已经相当于明着威胁。
顾清寒握紧金属杆，低声道：
“他们准备硬来。”
林北却忽然笑了。
而且笑得特别开心。
顾清寒一愣：
“你笑什么？”
林北低声回她：
“我在想，这么多人一起破防，今晚羡慕值得赚多少。”
顾清寒：“……你是真有病。”
林北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提高声音：
“各位，统一分配这个提议——我原则上同意。”
门外众人顿时一静。
顾清寒都猛地转头看他，满脸不可思议。
你同意了？！
结果下一秒，林北慢悠悠补完后半句：
“不过，得按我的方案分配。”
王姨大喜：
“你说你说！”
林北一本正经：
“本人决定成立——601末物资调剂中心。”
“从今天起，对全楼开放以下业务。”
“泡面一桶，五百块。”
“矿泉水一瓶，三百块。”
“火锅自助体验，九十八一位不变。”
“另外接受以物易物，黄金首饰、现金、充电宝、药品、棉被、工具优先。”
“先交钱，后排队。”
门外足足安静了三秒。
然后——
彻底炸锅。
“你疯了吧？！”
“五百一桶泡面？你怎么不去抢！”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做生意？！”
王姨尖声叫道：
“小林！大家是让你免费分出来，不是让你趁火打劫！”
林北立刻纠正：
“错。”
“楼下在抢，那叫趁火打劫。”
“我这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顾清寒站在旁边，先是愣，随后嘴角终于控制不住地轻轻抽动了一下。
她忽然发现——
跟这家伙站在同一阵线看别人破防，竟然有点离谱地解压。
门外黄毛已经忍不住怒吼：
“林北！你他妈找死！”
砰！
门被狠狠踹了一脚。
后面立刻也有人跟着鼓噪。
“跟他废什么话！”
“他就是不想给！”
“大家一起砸开，东西抢出来平分！”
“对！反正他一个人守不住！”
局面瞬间从“谈判”变成“群体煽动”。
顾清寒脸色一沉，往前一步准备守门。
然而林北却抬手示意她先别急。
因为就在此时——
系统提示疯狂响起。
【检测到大量目标产生强烈嫉妒、愤怒、羡慕情绪。】
【羡慕值+31】
【羡慕值+28】
【羡慕值+35】
【羡慕值+22】
【当前羡慕值：412】
【羡慕值达到阶段解锁标准。】
【防御商城新商品已刷新。】
林北眼睛瞬间亮了。
来了。
人越多，收益越大。
他迅速点开系统商城，新的商品赫然出现：
【全屋语音广播器——50羡慕值】
【自动喷射式灭火泡沫陷阱——150羡慕值】
【震撼级低音炮——100羡慕值】
林北盯着第三个，嘴角缓缓上扬。
低音炮？
他脑子里顿时冒出一个极其缺德的计划。
既然你们喜欢堵门。
那我就给你们整点——
夜店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