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双腿肌肉瞬间绷紧，猛地发力，身体从平台边缘纵身跃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混杂着黄恺绝望的尖叫和丧尸的嘶吼。他右手反握的匕首，刀尖向下，在坠落的过程中，精准地瞄准了那只睡衣丧尸的天灵盖。
距离迅速拉近——三米、两米、一米！
就在刀尖即将刺入丧尸头骨的瞬间，林砚左手猛地一拽缠在腕上的晾衣绳。绳子瞬间绷直，勒进皮肤，传来辣的疼痛，却也让他下坠的势头骤然一滞。他借着这股拉力，身体在空中微调，双腿蜷缩，双脚重重蹬在睡衣丧尸的后背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只睡衣丧尸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踹得向前踉跄，伸向黄恺后颈的手臂偏离了方向，五指擦着黄恺的衣领划过。黄恺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电脑包脱手飞出，砸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响声。
林砚落地，膝盖微曲缓冲冲击力。水泥地面粗糙坚硬，震得他脚底发麻。他几乎没有停顿，右手匕首顺势向前一送——
“噗嗤！”
刀锋从睡衣丧尸的后颈与头骨连接处斜斜刺入，精准地切断了脊髓。那是前世无数幸存者用生命验证过的、对付初期丧尸最有效的弱点之一。
睡衣丧尸的动作瞬间僵住，灰白的眼珠失去了最后一点光泽，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前扑倒，“扑通”一声砸在黄恺脚边。暗红色的、粘稠度异常的血从伤口缓缓渗出，带着一股浓烈的、类似铁锈混合腐败水果的腥臭味，迅速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滩。
黄恺呆呆地看着倒在自己脚边的丧尸，又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林砚，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他的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镜片上溅了几滴暗红色的污点，脸上糊满了汗水、灰尘和惊吓过度流出的眼泪鼻涕，混合成一片狼狈的污渍。
“林、林砚？”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哭腔。
“别发呆！”林砚低喝一声，目光已经锁定了另一只丧尸。
那只被黄恺用电脑包砸过的丧尸，此刻已经转过身来。它穿着件沾满污渍的保安制服，半边脸皮肉外翻，露出森白的颧骨，一只眼珠耷拉在眼眶外。它似乎对同伴的死亡毫无反应，只是张开淌着黑色涎水的嘴，发出“嗬嗬”的低吼，朝着林砚蹒跚扑来。
速度不快，但步伐沉重，双臂前伸，五指弯曲如钩。
林砚没有后退。他深吸一口气，前世那些在废墟和尸群中挣扎求生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不要正面硬拼，初期丧尸力量比常人大，但关节僵硬，转向笨拙；攻击头部或脊椎；避免被咬伤抓伤，伤口感染变异速度极快……
他侧身向左跨出半步，保安丧尸扑来的方向随之微调。就在丧尸的手臂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林砚右脚猛地蹬地，身体向右侧急闪！
丧尸扑了个空，沉重的身体因为惯性继续前冲。林砚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右手匕首如毒蛇吐信，自下而上，狠狠刺向丧尸暴露出的右侧太阳位置。
“噗！”
刀尖刺入颅骨的感觉有些滞涩，像是扎进了半腐烂的木头。林砚手腕发力，拧转刀柄，扩大创口，然后迅速拔出。
暗红色的血和少量灰白色的脑浆混合物从伤口喷溅出来，有几滴溅到了林砚的手背上，温热粘腻。保安丧尸的动作戛然而止，直挺挺地向前扑倒，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从林砚跃下平台到解决两只丧尸，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
楼道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黄恺粗重急促的喘息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零星尖叫和撞击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灰尘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死亡和腐败的甜腥气息。
林砚甩了甩匕首上的污血，在保安丧尸相对净的制服上擦了擦刀锋。他转身看向黄恺，目光快速扫过对方全身——除了惊吓过度，似乎没有明显外伤。
“能站起来吗？”林砚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冷静。
黄恺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扶正眼镜，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但双腿发软，试了两次才勉强站直。他的目光在林砚脸上、手中的匕首、以及地上两只不再动弹的丧尸尸体间来回移动，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恐惧，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黄恺的声音依旧发抖，但比刚才稍微连贯了一些，“那些是什么东西？电影里的丧尸？怎么会……我早上起来想下楼买早餐，就看到王阿姨……就是住一楼的王阿姨，她扑倒了李叔，在咬他……满嘴都是血……我、我吓得往回跑，结果在楼道里又碰到这两个……”
他语无伦次，显然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恢复。
林砚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单元门边，透过破损的玻璃向外快速扫了一眼。街道上一片混乱，几辆车撞在一起冒着黑烟，远处有火光和浓烟升起，零星的人影在奔跑，后面追着更多步履蹒跚的身影。更远的地方，隐约传来警笛声，但很快就被其他嘈杂的声音淹没。
情况比前世记忆中的扩散速度似乎还要快一些。
他退回楼道，将单元门关上，虽然门锁已经坏了，但多少能阻挡视线和减缓闯入的速度。
“世界变了。”林砚走回黄恺身边，言简意赅，“就像你看到的，那些电影里的东西出来了。被它们咬伤抓伤，很快也会变成那样。这不是局部事件，是全球性的。”
黄恺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全球？那、那我爸妈……还有张强他们……”
“现在联系不上任何人。”林砚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通讯估计全断了。想活命，就得靠自己。”
他从肩上卸下那个黑色的基础生存包，拉开拉链，取出里面的一包压缩饼和一瓶水，递给黄恺。
黄恺愣愣地接过来，看着手里印着陌生文字和图案的银色包装饼，以及那瓶没有任何商标的纯净水，又抬头看看林砚，眼神更加困惑：“这、这是哪来的？你刚才从楼上跳下来……还有这包……”
“我觉醒了某种能力。”林砚按照计划，半真半假地解释，“可以……通过某种方式获取一些物资。这匕首，这食物和水，都是这么来的。”
他没有详细说明“叙事者系统”和直播的事情，现在不是时候，信息太多反而会让黄恺更加混乱。只需要让他知道，跟着自己有食物，有武器，有活下去的可能。
黄恺盯着手里的饼和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从早上惊变到现在，他滴水未进，又经历了生死逃亡，此刻看到食物和水，生理的本能瞬间压过了部分恐惧和疑惑。他颤抖着手撕开饼的包装，一股混合着谷物和油脂的朴实香气飘散出来。他狼吞虎咽地咬了一大口，燥粗糙的饼碎屑噎在喉咙里，他连忙拧开水瓶，灌了几大口。
冰凉的水滑过渴的喉咙，压缩饼在胃里带来沉甸甸的踏实感。黄恺的情绪似乎稍微稳定了一些，至少手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
“你……你真的有那种超能力？”黄恺咽下嘴里的食物，看着林砚，眼神复杂，“就像小说里写的，末世觉醒？”
“可以这么理解。”林砚点点头，“但能力有限制，需要……条件才能获取物资。所以我们得计划着用。”
他指了指楼上：“我的出租屋在三楼，刚才被两只丧尸破门了，我解决了它们才逃出来。不过现在里面应该暂时安全，我们需要一个地方休整，处理一下你身上的擦伤，再商量下一步。”
黄恺顺着林砚的手指看向楼上幽暗的楼梯，又看看地上两只丧尸的尸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比起外面街道上更明显的混乱和危险，这栋熟悉的楼里，似乎……相对好那么一点点？而且林砚刚才展现出的冷静和战斗力，也给了他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我、我听你的。”黄恺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胖乎乎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决心表情，“砚哥，我跟你混了！你说去哪就去哪！”
林砚看着死党这副模样，心里微微松了口气。黄恺胆子不算大，但为人仗义，脑子不笨，而且关键时刻能听得进话。在前世，黄恺没有觉醒任何特殊能力，靠着机灵和一股韧劲，也在末世挣扎了将近一年，最终死在一场争夺物资的冲突里。这一世，自己提前找到了他，或许能改变他的命运。
“先把你的包捡起来，电脑没用就扔了，太重。”林砚指示道，“跟紧我，上楼的动静小点。”
黄恺连忙弯腰捡起那个已经变形的电脑包，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里面沉甸甸的游戏本掏出来扔在一边，只把空包背在肩上。林砚则走到那只保安丧尸尸体旁，蹲下身，快速在它口袋里摸索了一下。除了半包被血浸透的廉价香烟和一个塑料打火机，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他拿起打火机揣进口袋，起身示意黄恺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楼梯向上走。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们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声控灯早已失灵，只有从楼梯间窗户透进来的、被灰尘和污渍过滤过的昏暗天光，勉强照亮一级级的水泥台阶。墙壁上贴着各种疏通下水道、宽带办理的小广告，有些已经剥落，露出下面斑驳的墙皮。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霉味和灰尘味，混合着从楼下飘上来的、尚未散尽的血腥气。
走到二楼半的拐角处时，林砚突然停下脚步，举起左手示意黄恺止步。
黄恺立刻屏住呼吸，紧张地看向林砚。
林砚侧耳倾听。楼上，似乎有细微的、拖沓的脚步声，还有……某种低沉的呜咽声？声音很轻，断断续续，来源不明。
他握紧了匕首，对黄恺做了个“原地等待，保持安静”的手势，然后自己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向上挪了几步，探出头，看向三楼走廊。
走廊里光线更暗。几扇房门紧闭，有一扇门虚掩着，门缝里一片漆黑。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杂物——一只拖鞋，一个摔碎的玻璃杯，几本散开的杂志。之前被他死在门口的那只丧尸尸体还躺在304房门外，暗红色的血已经凝固发黑。而304的房门，此刻是敞开的。
那拖沓的脚步声和呜咽声，似乎就是从304房内传出的。
林砚皱了皱眉。他离开时，屋里应该只有两具丧尸尸体（破窗的和破门的）。难道还有第三只？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
他退回拐角，对黄恺低声道：“我屋里可能还有东西。你在这里等着，无论听到什么动静，我没叫你，绝对不要上来。如果情况不对，你就往楼下跑，去一楼102，那家长期没人住，窗户护栏是坏的，可以撬开钻出去，明白吗？”
黄恺脸色发白，但还是用力点头：“明、明白！砚哥你小心！”
林砚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再次向上。他脚步更轻，几乎是用脚尖点地，身体重心压得很低，像一只潜行的猫。匕首反握，刀尖朝前，随时准备刺出。
他来到304门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快速扫视了一下门框和地面——没有新的血迹，没有明显的拖拽痕迹。他侧身，将背部紧贴门边的墙壁，缓缓探头，向屋内望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之前搏斗的痕迹还在，桌椅翻倒，碎玻璃和书本散落一地。两具丧尸尸体一具在窗边，一具在客厅中央，都静静地躺着。
那拖沓的脚步声和呜咽声，来自……卧室？
林砚眼神一凝。卧室门关着，但门板很薄，那声音清晰地穿透出来，就在门后不远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轻轻握住卧室门的球形把手，冰凉金属的触感传来。他缓缓转动——
“咔哒。”
门锁开了。
林砚猛地将门向内推开，同时身体向侧面闪开，防备可能的扑击。
没有扑击。
卧室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一个穿着睡衣、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衣柜前，身体微微摇晃着，发出含糊的呜咽声。她的动作缓慢而僵硬，双手在衣柜门上无意识地抓挠着，发出“刺啦刺啦”的轻响。
是楼下的刘？她怎么会在这里？林砚记得这位独居的老太太住在二楼。
似乎是听到了开门声，老太太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
她的脸呈灰白色，皮肤松弛起皱，一双眼睛浑浊无神，嘴角挂着已经涸的暗红色血迹。她的脖子上，有一个清晰的、血肉模糊的咬痕。看到林砚，她灰白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张开嘴，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然后迈开蹒跚的步子，朝着林砚走来。
又一只丧尸。而且是被感染后，游荡到这里的。
林砚心中了然。初期丧尸没有智力，只有进食本能，会无目的地游荡。这栋老楼住户不多，估计刘是在自己离开后，从二楼晃悠上来的。
对付这种行动比楼下保安更迟缓的老年丧尸，甚至不需要太多技巧。
林砚没有后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在老太太丧尸伸出双手即将抓住他时，他侧身让过，右手匕首从侧面精准地刺入她的太阳。
老太太丧尸的动作瞬间停止，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解决了潜在的威胁，林砚迅速检查了一遍卧室和狭小的卫生间，确认没有其他危险。然后他回到客厅，将翻倒的桌子扶起来挡在破损的门口（门板已经无法完全关闭），又检查了一下窗户——玻璃全碎，但窗框还在，夜风灌进来，带着凉意和远处飘来的烟味。
他走到楼梯拐角，对下面紧张张望的黄恺招了招手：“上来吧，暂时安全。”
黄恺如蒙大赦，连忙小跑上来，看到客厅里又多了一具丧尸尸体，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没多问，自觉地帮忙把一些散落的杂物推到门后，加固临时屏障。
“你手腕……”黄恺注意到林砚左手手腕上被晾衣绳勒出的深红色淤痕和破皮，有些地方还渗着血丝。
“小伤。”林砚不在意地甩了甩手，从生存包里拿出那瓶水，倒出一些冲洗伤口，然后撕下一截相对净的床单，简单包扎了一下。“你身上有伤吗？”
黄恺检查了一下自己，胳膊和膝盖有几处擦伤和淤青，是在楼道逃跑时磕碰的，都不严重。林砚也给他用水冲洗了一下，同样用床单布条做了简单处理。
做完这些，两人在相对净的卧室床边坐下。黄恺又啃了几口压缩饼，喝了点水，情绪似乎彻底稳定下来，开始有精力思考更多问题。
“砚哥，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病毒？外星人？还是世界末？”黄恺压低声音问道，眼神里除了恐惧，也多了一丝探究。
“不知道。”林砚摇头，“但肯定不是自然现象。现在纠结原因没用，先想着怎么活下去。”他顿了顿，看向黄恺，“你知道张强现在可能在哪儿吗？”
“强子？”黄恺想了想，“他昨天跟我说，今天上午要去城西那家‘力王’健身房，他退伍后一直在那儿当教练，周末上午有课。如果没意外……他应该就在那儿。”
城西，“力王”健身房。林砚记下了这个信息。张强是退伍兵，身体素质好，有基本的军事技能和纪律性，如果能找到他，团队的战斗力和生存能力会立刻提升一个档次。而且张强为人重义气，可靠，是前世林砚最信任的伙伴之一。
“健身房……”林砚沉吟着，“那种地方，空间相对开阔，器械多，初期如果反应快，清理掉里面的丧尸，或许能成为一个不错的临时据点，至少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比如蛋白粉、能量棒，甚至可能有一些人私藏的武器。”
当然，前提是张强还活着，并且控制了那里，或者至少没有被困死。
“我们要去找强子？”黄恺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城西离这儿好几公里呢！外面现在这么乱，怎么过去？”
“需要准备。”林砚点头，“徒步穿越现在的城区太危险。我们需要更合适的武器，需要地图，需要了解沿途的情况，可能还需要交通工具。”他意念一动，眼前浮现出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当前震惊值：53点】
之前直播《鬼吹灯》精绝古城部分，累计获得了153点，兑换基础生存包花了100点，还剩这些。
商城界面里，基础生存包（100点）已经变成灰色（已兑换）。其他可兑换物品列表刷新了出来：
【简易医疗包】：内含消毒酒精、纱布、绷带、止痛片、抗生素片（基础剂量）。兑换需30点震惊值。
【强化撬棍】：长约80cm，合金材质，前端带钩，坚固耐用，可破门、撬锁、近战。兑换需40点震惊值。
【体力药剂（小）】：饮用后可在30分钟内小幅提升体力恢复速度，缓解疲劳。兑换需20点震惊值/瓶。
【城市地图（简易）】：标注本城市主要道路、地标建筑及部分已知的商店、药店、超市位置（信息基于灾变前公开数据）。兑换需25点震惊值。
【便携式收音机】：可接收AM/FM波段，内置手摇发电装置。兑换需15点震惊值。
【夜视仪（基础）】：微光增强型，有效距离约50米，使用电池（不含）。兑换需80点震惊值。
……
林砚快速浏览着。53点，能兑换的东西有限，必须精打细算。
医疗包是必需品，自己和黄恺的伤口需要正规处理，预防感染在末世是头等大事。30点。
强化撬棍，比匕首更适合对付丧尸，攻击距离更长，也能用于破拆障碍。40点的话，加起来就70点了，超出预算。
体力药剂暂时不是最急迫的。
城市地图非常重要，能避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节省时间和体力，规避可能的高风险区域。25点。
收音机……或许能收到官方或幸存者广播的信息，了解大局势。15点。
30+25+15=70点，还是超了。
林砚的目光再次落在强化撬棍上。武器是生存的本，一把可靠的近战武器，在遭遇战中能极大提高生存率。匕首虽然灵活致命，但太短，需要近身，风险高。
他权衡片刻，做出了决定。
“黄恺，我需要集中精神‘获取’一些东西，你注意听着门口和窗外的动静。”林砚对黄恺说道。
黄恺连忙点头，握紧了之前从客厅捡来的一断掉的桌腿，紧张地看向被堵住的房门和破碎的窗户。
林砚闭上眼睛，意念集中在系统商城。
兑换【简易医疗包】！
【消耗30点震惊值，剩余23点。】
一个巴掌大小、印着红色十字的绿色帆布包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沉甸甸的，散发着淡淡的医药用品气味。
兑换【强化撬棍】！
【消耗40点震惊值，震惊值不足！】
（系统提示：当前震惊值23点，兑换需40点，差额17点。）
果然不够。林砚皱了皱眉。他原本打算先兑换地图和收音机，但武器优先级似乎应该更高？或者……再试试直播？
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上次直播结束，过去还不到一小时。短时间内连续直播同样的内容（《鬼吹灯》），效果可能会打折扣，听众也需要时间消化和扩散。而且现在身处相对封闭的环境，直播讲述故事，会不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比如其他幸存者，或者更麻烦的东西）？
但武器缺口必须补上。
他决定调整兑换顺序。
兑换【城市地图（简易）】！
【消耗25点震惊值，剩余-2点？】
（系统提示：震惊值余额不足，兑换失败。）
23点不够25点。
林砚有些无奈。看来只能先兑换最便宜、且可能立刻有用的东西了。
兑换【便携式收音机】！
【消耗15点震惊值，剩余8点。】
一个黑色塑料外壳、巴掌大小、带有一可伸缩天线和一个小手摇柄的收音机出现在他手中。
“这、这又是变出来的？”黄恺一直偷偷用余光看着林砚，见到收音机凭空出现，忍不住低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
“嗯。”林砚应了一声，将收音机递给黄恺，“试试看能不能收到什么信号。调到AM波段，音量调小。”
黄恺接过收音机，入手冰凉，塑料外壳有些粗糙。他小心翼翼地拉出天线，打开电源开关，一阵“沙沙”的白噪音响起。他慢慢旋转调频旋钮，仔细倾听。
林砚则看着仅剩的8点震惊值，又看了看商城列表。8点什么都兑换不了。连最便宜的体力药剂（小）都要20点。
他需要更多的震惊值。而获取震惊值最快的方式，就是直播，讲述能引发强烈情绪共鸣的故事。
他看向卧室里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电脑还在，线板也有电（这栋楼是老旧小区，部分线路可能还没完全中断）。或许……可以再试一次？
但这次讲什么？《鬼吹灯》的后续？还是换一个故事？
就在林砚权衡时，黄恺突然激动地压低声音叫道：“砚哥！有信号！很弱，但是有！”
林砚立刻凑过去。收音机里，那持续不断的“沙沙”声中，夹杂着一个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扰的男声：
“……重复……这里是……临时应急广播……请幸存者……保持冷静……尽量待在室内……锁好门窗……避免……外出……等待救援……”
“……确认……大规模……不明感染事件……具有高度……传染性……被攻击者……会转化……攻击头部……可使其停止活动……”
“……临时避难所……设立在……市体育中心……西区会展馆……北郊粮库……有武装人员守卫……重复……请幸存者……前往以上地点……寻求庇护……”
“……食物……饮水……药品……短缺……请自行……携带……注意安全……警惕……其他幸存者……可能……怀有敌意……”
广播内容断断续续，夹杂着大量的扰杂音，但关键信息还是能捕捉到。
官方确实建立了避难所，而且给出了明确的防御建议（攻击头部）。但地点……市体育中心和西区会展馆在城东，北郊粮库更远。从他们现在的位置过去，几乎要横穿整个混乱的城区，路途遥远，危险重重。而且广播也暗示了，避难所资源紧张，甚至提醒警惕其他幸存者。
“体育中心……好远啊。”黄恺脸色发苦，“而且路上……”
林砚没有说话。他前世就知道这些初期避难所的存在，但最终它们要么因为内部混乱、资源耗尽而崩溃，要么被大规模的尸攻破，很少有能长久维持的。依靠别人，不如依靠自己。
他更在意的是广播最后那句“警惕其他幸存者”。末世初期，人性尚未完全崩坏，但为了生存，冲突和掠夺已经开始萌芽了。
“避难所太远，风险太高。”林砚做出了决定，“我们按原计划，先尝试去找张强，以健身房为临时据点，收集物资，武装自己。等准备充分了，再考虑下一步。”
黄恺对林砚已经有了初步的信任和依赖，闻言点头：“好，听你的。那我们现在……？”
林砚看向那台笔记本电脑，又看了看手中仅剩8点震惊值的系统面板。
“我们需要更好的武器，需要地图，可能需要一些应急的药品和食物补充。”林砚缓缓道，“而我获取这些东西，需要‘条件’。这个条件，就是……讲述足够吸引人的‘故事’。”
他走到电脑前，按下开机键。老旧的硬盘发出“嘎吱”的读盘声，屏幕亮起，熟悉的作系统界面出现。网络连接标志上，依旧是一个红色的叉——无线网络断了。但是，电脑自带的摄像头和麦克风还能用，而他的“叙事者系统”直播，似乎并不依赖传统的网络，而是一种更玄妙的、基于“情绪”和“叙事”本身的连接。
“我要再试一次。”林砚对黄恺说道，语气平静却坚定，“这次，我们讲一个更、更贴近现在这种环境的故事。你帮我注意警戒，有任何异常，立刻打断我。”
黄恺虽然不明白“讲故事”和“变出东西”之间到底有什么神秘联系，但林砚已经用事实证明了这种能力的存在。他用力点头，握紧桌腿和收音机（已关掉），耳朵竖起，警惕地关注着门口和窗外的任何风吹草动。
林砚在电脑前坐下，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角度，确保只能拍到自己的上半身和背后的墙壁（避免暴露房间内细节）。他深吸一口气，意念沟通“叙事者系统”。
“开启直播。”
无声无息间，那个简陋的直播界面再次在他视野中展开。观看人数从0开始跳动，缓慢增长。1……5……10……
可能是上次直播留下了一些“听众”，也可能是末世中寻求慰藉和分散注意力的人越来越多。
林砚看着摄像头，仿佛透过它，看到了无数个躲在黑暗角落、惊恐不安的屏幕后的面孔。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能抚平焦躁又勾起恐惧的磁性：
“大家好，又见面了。我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可怕，很混乱。我们都在挣扎，都在恐惧。”
“也许，我们需要一个更黑暗、更绝望的故事，来映照我们此刻的处境，或者……来汲取一丝面对黑暗的勇气。”
“上次，我们讲了沙漠里的精绝古城。这次，让我们去一个更湿、更诡秘、虫子更多的地方。”
“这个故事，叫做《云南虫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