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竟不知他的小刺猬是个怎样的存在,因为某种原因他的行动处于保密状态。公司的事务都是刘助理代管,蓝蓝的一举一动也都有刘助理汇报。
每次休假,每次完成使命之后他都去公司看看她过的好不好?他不敢靠近,每天像个偷窥狂呆在办公室透过百叶窗看她工作,看她对身边的人礼貌的微笑,那笑不达眼底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他刚刚打电话咨询过医生,蓝蓝这种情况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是经历或目睹严重创伤事件后产生的心理问题。反复回忆创伤场景、回避相关事物、高度警觉,自我否决。
医生说:“也有可能是阳光抑郁症,又称“高功能抑郁症”(High-Functioning Depression),并非临床诊断术语,而是对一类隐匿性抑郁状态的形象化描述——患者外表乐观、社交活跃、工作高效,甚至常被他人视为“情绪稳定”“充满正能量”,但内心持续经历显著的情绪低落、空虚感、自我否定与疲惫不堪。
其危害具有高度隐蔽性与渐进性更需警惕的是,其自意念发生率不亚于典型抑郁症,且因计划隐蔽、执行性强,自未遂后的致死率反而更高。”
“能康复吗?”
医生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如果积极配合治疗,还是有康复的可能的。但这需要患者自身有强烈的求生意志,以及身边人给予足够的支持和关爱。像瑜少描述的这种情况已经很严重,通过药物和心理治疗只能缓解,康复的可能性不大。只能试试物理性治疗,但是会非常痛苦,一般这种不是康复就是死亡。当然也可以进行生活方式与社会支持整合预。”
医生说完秦书瑜陷入沉思,有可能治愈?不是康复就是死亡?他心中微凉,他宁愿受煎熬的是他自己。
“瑜少?在听吗?”
“嗯!”
“你可以和他多聊聊天,带他旅游散心,和他一起打游戏逛街吃美食。
在他沉默时,懂得留白;他倾诉时,专注接住;他反复纠结时,轻轻反问。
热闹有时,静默有度,回应有光,退场有礼的天天陪着,时间久了有可能治愈。”
“陪她聊天?嗯。好。”这个建好。
有人敲门,秦书瑜喝完杯中酒,站起身去开门。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酒味,瑜少很少抽烟,今天这烟味?看着老板阴郁的脸秦二他们进来,手中的手提袋是明天的换洗衣物。放下东西走的时候蓝波和秦一回来了,看到这么多人他以为走错房间了。看到秦书瑜才明白霸道总裁和他的保镖,毕竟短视频刷多了这点剧情还是脑补出来的。
“姐夫哥!我姐呢?”蓝波笑着问。
秦书瑜微愣,看了看秦一,秦一赶忙低下头捂嘴偷笑,这小孩哥真给力。
蓝波已经边喊边朝卧室走去。
“姐!我回来了!”
“噤声!你姐睡了。”秦书瑜小心翼翼。
“你骗人,刚刚还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车上拿东西呢。”说着举了举手里的手提袋。
卧室门开了,蓝蓝站在门口目光呆滞声音淡淡的不带一丝情绪:“进来!”
浴袍下光洁修长的小腿在外,微敞的衣领处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纤细的鹅颈上那清冷出尘的小脸上散落着几缕发丝。
看到这么多人看着她,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默默转身像一个游魂慢慢进入房间。
“滚!”秦书瑜一个冷冰冰的字惊醒他们,一阵兵荒马乱,十来个彪形大汉放下东西慌乱逃窜。
蓝波回过神来,美则美,却毫无生气,她姐姐这是怎么了?
秦书瑜接过手提袋进了卧室关好门,蓝蓝裹着被子,缩在床头。
秦书瑜轻轻走上前,扒开被褥撞进她不安的双瞳:“小刺猬你为什么要躲起来?你是不是怕他们?”
蓝蓝默默看着他,神情恍惚,为什么要躲?她只是犯病了,情绪过于反常。
“幼稚!”她淡淡的说。
她的心情却慢慢松懈,唇角微不可察的上扬,随即又低下眼睑,看着他拿进来的手提袋。
秦书瑜静静地凝视着她那微微上扬的唇角,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仿佛春里绽放的花朵,散发着迷人的芬芳;又似夏微风轻拂湖面时泛起的层层涟漪,令人心醉神迷。
然而,当目光触及到她眼中那淡淡的哀伤时,秦书瑜的心情瞬间沉重了下来。他能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挣扎,但却无能为力。尽管如此,他还是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试图用温暖的话语去抚慰她受伤的心灵。
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对秦书瑜来说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过山车之旅。从最初的欣喜若狂,到后来的忧心忡忡,再到现在的五味杂陈,他的心境如同坐火箭般飞速变化着。而这一切,都源于眼前这个女子——那个让他心动不已、魂牵梦绕的人。
她慢慢地伸出手去,似乎有些犹豫不决,但又像是迫不及待一般,眼睛紧紧盯着那个手提袋。一旁的秦书瑜迅速做出反应,抢先一步将手提袋夺到手中,并毫不犹豫地打开它。然后用一种略带关切的语气问道:“你要什么?我来帮你拿。”
蓝蓝抬起头,目光与秦书瑜交汇在一起。原本呆滞涣散的眼神此刻竟稍稍有了一些聚焦,但说话时的语调依然十分简洁明了:“里面的药。”
她必须尽快吃药,不然下次失控万一醒不过来怕吓到蓝波。
袋子里是几瓶没开封的药物和抑制剂,这是蓝蓝回来时买的,她怕再次踏上这片伤心地,会失控而准备。
里面还有一只古朴的木制长盒,是二十年前老中医专程为她调制的中药丸。一共十颗,他说这药和她的体质很契合,正好对应她的病,但身体会有一些变化,什么变化老中医没说,只说对她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