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沈清颜疏远秦瑜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这天午后自习课刚结束,校园里瞬间喧闹起来。
李潇照旧走到沈清颜桌边,自然地帮她收拾桌面书本,语气温柔熟稔:“清颜,傍晚校门口新开了家甜品铺,我可以陪你去逛逛。”
沈清颜抬眸,眼底带着浅淡柔和,刚要应声答应,周围几道目光却若有若无地落在两人身上,带着几分微妙的观望。
不远处,秦瑜静静倚着窗台,身姿挺拔孤冷,雪松信息素收敛得滴水不漏,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不染尘嚣的高傲模样。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心底的阴翳早已层层叠叠铺开。
她懒得再看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发了条简短消息,随即锁屏,神色淡然地望向楼下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没人知道,那条消息,发给了林家在这片校区负责人脉打理的负责人。
秦瑜本就是林家暗中护着的人,身份底蕴远非普通学生能比,只是她素来低调,从不在学校张扬家世,也从不倚仗背景横行霸道。
可如今,有人不识分寸,步步贴着沈清颜打转,还摆出一副守护者的姿态,彻底触到了她的底线。
既然温柔隐忍没用,那她不介意,借着林家的人脉,不动声色地压一压。
不过半光景,风向悄然变了。
先是班里几个消息灵通、最会看人眼色的同学,态度陡然转变。之前还会偶尔凑到李潇身边搭话,客气寒暄,如今却刻意避开,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几分隐晦的疏离,反倒一个个主动往秦瑜身边凑。
“秦瑜,下节课的笔记我帮你整理好了,你直接看就行。”
“秦瑜,傍晚社团活动要不要一起走?大家都等着你来呢。”
“最近学校评优的事,老师都私下打听你的意向了,你要是报名,基本稳了。”
一群人围着秦瑜极尽讨好,言语间满是阿谀奉承,恨不得把姿态放得极低。谁都隐约收到了风声——这位看着清冷低调的秦同学,背景深不可测,连学校高层都要给林家几分薄面,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她。
反观一旁的李潇,瞬间冷清下来。
原本还有几个男生想凑过来和新转来的尖子生拉近关系,此刻全都偃旗息鼓,远远看着,不敢上前半步。就连之前主动和李潇搭话的班委,遇见了也只是敷衍点头,匆匆避开。
李潇再迟钝,也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落差。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看向窗边的秦瑜。
对方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对周遭人的讨好逢迎全然不在意,仿佛这些追捧于她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高傲得不屑放在眼里。
可李潇心底却莫名一沉。
他在县城里向来是众星捧月,A级Alpha的身份、拔尖的成绩,走到哪里都受人敬重,何时被人这般刻意冷落、无声排挤过?他隐约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多半和秦瑜脱不了系。
沈清颜也察觉到周遭氛围的怪异。
身边同学对李潇的态度骤然冷淡,反倒一窝蜂围着秦瑜百般讨好,场面反差刺眼又难堪。她眉心微蹙,下意识看向秦瑜,眼底掠过一丝不解与淡淡的不悦。
她看得出来,秦瑜本不屑理会旁人的奉承,却偏偏任由这份无形的威压笼罩整个班级,隐隐针对着李潇。
李潇察觉到周遭若有若无的排挤,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往沈清颜身侧又靠近了些,低声安抚:“别在意旁人的态度,不关我们的事。”
可他眼底已然染上几分凝重。
他能感受到,这不是简单的同学排挤,背后分明有人脉和势力在暗中施压。秦瑜看似清冷孤傲,不争不抢,一旦动起手段,竟这般深沉不露,不动声色就能拿捏住周遭所有人的态度。
而此刻被众人簇拥着的秦瑜,余光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眼底掠过一丝深藏的阴暗与掌控感。
她本不想动用家世背景,落得以势压人的话柄。
可李潇偏要不知进退,黏在沈清颜身边不肯放手,那就别怪她借着林家的人脉,立住分寸,让所有人都看清站位。
旁人的阿谀奉承她从不在乎,却正好借着这股趋炎附势的风气,无声给李潇施压。
既不用亲自出面撕破脸面,又能不动声色拉开他和沈清颜的距离,还能暗暗敲打到对方,恰好合了她的心意。
夕阳余晖落在秦瑜清冷的侧脸上,衬得她眉眼愈发孤高,可眼底深处,那股S级Alpha与生俱来的强势、偏执与不容觊觎的占有欲,已然展露无遗。
她可以容忍沈清颜一直疏远自己。
但绝不允许,任何人借着发小的身份,长久霸占在沈清颜身边。
班里的风向越刮越偏。
往里还会主动和李潇搭话、请教课业的同学,如今见了他都绕道走,眼神躲闪,生怕沾上半点关系。就连任课老师都变得微妙起来,课堂提问时,总会刻意略过李潇,反倒频频点到秦瑜,语气里满是纵容与看重。
谁都清楚,这是林家在背后暗中递了话,没人敢逆着秦瑜的意思行事。
那些围着秦瑜阿谀奉承的人,更是变本加厉。
有人天天给她带早餐送茶,有人主动帮她包揽班级杂务,还有人刻意在言语里踩低李潇,变相讨好秦瑜。
“某些转学生也太没自知之明了,刚来还总凑在沈清颜身边。”
“就是仗着是发小吧,也不看看什么人能靠近,什么人该安分守己。”
“人家秦同学背景摆在那儿,轮得到外人来凑热度?”
这些闲话不高不低,刚好能被沈清颜和李潇听进耳里。
沈清颜眉头拧得更紧,脸色一点点冷下来。她素来性子清淡,最讨厌这种仗着背景搞排挤、搬弄是非的风气,更清楚这一切都是秦瑜暗中默许纵容的结果。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李潇,见他脸色沉郁,指尖无意识攥紧,分明是憋了一肚子火气,却还强忍着不愿在她面前失态。
“别听他们乱说。”沈清颜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维护,“旁人怎么想不关我们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李潇勉强扯出一抹笑,眼底却藏着愠怒与不甘。
他在老家向来风光,A级Alpha的实力、家世都受人敬重,何时受过这种无声的排挤与轻视?他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秦瑜的手笔——她不出面说一句重话,只用林家的人脉轻轻一压,就让所有人都趋炎附势,把自己架在难堪的位置上。
“我没事。”李潇低声道,目光却冷冷投向斜前方的秦瑜,“只是没想到,她看着清冷孤傲,背地里竟会用这种手段。”
此刻的秦瑜,正慵懒地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地翻着课本,对周遭的奉承、旁人的议论全都置若罔闻,一副全然不在意的高傲模样。
可她的余光,始终牢牢锁着沈清颜和李潇的一举一动。
听到李潇那句暗含指责的话,秦瑜唇角的弧度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她本就不是心善软懦的性子,骨子里藏着S级Alpha的凉薄与强势。动用林家人脉又如何?她没刻意刁难,没当众羞辱,只是稍稍点拨,让旁人认清站位,已经是给足了克制。
是李潇不知分寸,明明看得出自己对沈清颜的心思,还要黏在身边,摆出守护者的姿态,那就该承受这份后果。
课间,沈清颜终于忍不住,起身径直走到秦瑜桌边,清冷的眉眼覆上一层薄霜。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那些围着讨好秦瑜的同学也识趣地散开,偷偷远远观望。
“秦瑜,你非要做得这么过分吗?”沈清颜语气压着怒意,声音清冷,“用家世人脉暗中排挤人,未免太没风度。”
秦瑜缓缓抬眸,目光沉静地对上沈清颜带着愠怒的眸子,雪松信息素淡淡散开,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高傲。
“过分?”她声线低缓,带着一丝漫antic的凉淡,“我没做任何伤人的事,只是旁人识时务而已,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沈清颜攥着衣角,“就因为李潇是我发小,靠近我,你就要用这种方式他难堪?”
“是他不识分寸在先。”秦瑜眼神骤然沉了下来,骨子里的偏执与占有欲不再刻意掩饰,“我可以忍你刻意疏远,忍你刻意避开我,但忍不了别的Alpha黏在你身边,手你的一切。”
她微微前倾身子,距离拉近,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沈清颜,你该清楚,谁能靠近你,谁该保持距离,从来不由旁人说了算。”
这话带着极强的掌控感,霸道又阴鸷。
沈清颜被她直白的偏执震得心头一颤,又气又恼,却偏偏对上她深不见底的眼眸,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不远处的李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秦瑜毫不掩饰的强势霸道,看着沈清颜被她得无言以对,心底的危机感瞬间拉满。
他快步走过来,站到沈清颜身侧,周身A级Alpha的草木信息素悄然释放,隐隐带着和秦瑜对峙的意味,护在沈清颜身前。
“秦同学。”李潇语气冷淡,带着几分锋芒,“清颜只是你的同学,你没资格涉她的交友,更没必要用这种手段人难堪。”
秦瑜抬眸,淡淡瞥了李潇一眼,眼底满是不屑与居高临下的漠然。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普通Alpha不自量力的挑衅,带着S级Alpha深藏骨子里的轻蔑与压制。
她没刻意释放等级威压,可单单一个眼神,就让李潇莫名心头一闷,浑身的气息都隐隐被压制下去,像是无形之中低了一截。
秦瑜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高傲又凉薄:“我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来手。”
空气瞬间紧绷到极点。
一边是执意维护发小、不肯退让的李潇,一边是强势偏执、暗中布局的秦瑜,夹在中间的沈清颜,只觉得心头纷乱不已。
她清楚,秦瑜一旦露出这般阴暗强势的模样,就绝不会轻易收手。
这场因疏远而起、因李潇到来而升级的纠葛,只会愈演愈烈。
放学后的夕阳染红天际,校门口人流如织,喧闹裹挟着晚风漫过整条街道。
沈清颜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李潇早已等在梧桐树下,身形挺拔,眉眼温和。他手里提着两杯温热的果茶,一眼望见沈清颜,便笑着迎了上去。
“刚路过茶店,买了两杯你常说的那款,温了刚好适合秋天。”
沈清颜心底的郁结被这暖意抚平些许,接过茶饮,轻声道了句谢。两人并肩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自然而然避开了校门口扎堆的人群。
一路上,李潇总能恰到好处地寻着轻松的话题,聊起小时候在县里的旧事,聊课堂上老师的趣事,语气熟稔又温柔。沈清颜心情渐渐放松,眉眼间卸下了清冷和防备,偶尔会弯起唇角浅浅笑一下。
那份松弛、那份柔和,是她在学校里从未对秦瑜展露过的。
两人走得很近,肩侧相贴,影子在落余晖里交叠在一起,旁人看去,俨然一对相配至极的身影。
这一幕,尽数落入不远处停在树荫下的秦瑜眼底。
秦瑜靠在车身旁,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周身空气冷得刺骨。她本想静静等着,看沈清颜气消之后会不会回头看自己一眼,可等来的,却是她和李潇相谈甚欢、并肩同行的模样。
看着沈清颜对着李潇笑,看着李潇自然替她挡开路过的行人,看着两人之间那种旁人不进去的熟稔默契,秦瑜心底积攒多的隐忍、压抑、醋意与偏执,像被点燃引线的炸药,轰然炸开。
平里的高傲克制、刻意隐忍,瞬间崩得一二净。
她眼底覆上一层暗沉的戾气,深藏的S级Alpha气息再也压制不住,丝丝缕缕的雪松信息素带着极具侵略性的威压悄然漫开,周遭路过的普通学生都莫名心头一慌,下意识加快脚步躲开。
她向来能忍沈清颜的疏远、躲避,能忍她闹脾气刻意划清界限,可忍不了她转头就投入另一个Alpha的身边,笑得那般安稳温柔。
秦瑜抬脚,径直朝着两人的方向走过去,步伐沉稳,气场冷得吓人。
“沈清颜。”
清冷低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冷意,没有一丝温度。
沈清颜身子一僵,笑容瞬间敛去,缓缓回过头。
李潇也立刻停下脚步,下意识将沈清颜往身后微护了半步,A级Alpha的草木信息素悄然绷紧,警惕地看向走近的秦瑜。
秦瑜一步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直直锁在沈清颜脸上,眸色浓黑如墨,翻涌着隐忍到极限的愠怒、占有欲与偏执。
“你就这么喜欢躲着我?”她声音发沉,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躲着我,就是为了和他形影不离,说笑相伴?”
沈清颜眉心蹙紧,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清冷疏离:“我和谁同行,和谁做朋友,是我的自由,秦瑜,你无权涉。”
“自由?”秦瑜低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周身的雪松信息素骤然加重,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在你默许我临时标记的那一刻起,你就没资格跟我谈毫无系的自由。”
这话一出,沈清颜脸颊瞬间泛红,心跳纷乱。
李潇听得眉头紧锁,隐隐察觉到两人之间藏着不为人知的纠葛,语气也冷了下来:“秦同学,请你说话自重,清颜不想和你牵扯,你何必步步紧?”
“这里轮不到你嘴。”秦瑜冷眼斜睨他,眼神里满是S级Alpha对低级Alpha与生俱来的漠然与轻蔑,那股无形的等级压制,瞬间压得李潇口发闷,气息都滞涩了几分。
李潇心头大震。
他是实打实的A级Alpha,在县里从来都是稳压旁人,可此刻在秦瑜面前,竟像被无形的枷锁困住,精神域莫名发紧,本能生出畏惧。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清冷普通的女生,本不像表面那般简单。
秦瑜不再理会他,目光重新落回沈清颜身上,语气偏执又强势,彻底撕开了往的伪装:
“我可以任由你闹脾气、刻意疏远我,我可以耐着性子等你放下心防,可我绝不能容忍你靠着别的Alpha躲清闲,把我弃之不顾。”
“沈清颜,你故意拿他来避开我,故意和他走得这么近,就是为了气我,对不对?”
她一步步近,强势的气场得沈清颜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眼底翻涌的阴暗、偏执与浓烈的占有欲,再也不加掩饰,往高傲自持的模样彻底碎裂,只剩下濒临失控的失控感。
“我没有故意气你。”沈清颜咬着唇,强撑着镇定,“李潇是我发小,我们本就该亲近,和你无关。”
“无关?”秦瑜眸色更沉,指尖微微发颤,积压多的情绪彻底爆发,“在你眼里,我们之间所有的羁绊、那晚的亲近、信息素的相融,全都可以一笔勾销,转头就和别人亲密无间?”
“你可以疏远我,可以怪我算计你,但你不能……用这种方式,彻底把我推开。”
晚风卷起落叶,空气紧绷得快要炸裂。
秦瑜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撕破伪装,S级Alpha的强势、偏执、独占心尽数暴露,再也不愿克制;而沈清颜望着她眼底翻涌的失控与执拗,心头乱作一团,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爆发。
一旁的李潇察觉到秦瑜身上恐怖的气场,越发心惊,却依旧不肯退让,死死护在沈清颜身侧,一场Alpha之间的对峙,已然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秦瑜周身的雪松信息素轰然炸开,凛冽的威压如同寒席卷整条街道,路过的普通学生、Beta都脸色发白,下意识远远躲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李潇只觉得精神域被一股极强的力量压制,太阳突突发紧,浑身的草木信息素被死死禁锢,本没法正常舒展。他咬紧牙关,强撑着A级Alpha的底线,依旧挡在沈清颜身前,不肯后退半步。
“秦瑜,你别太过分!”李潇神色紧绷,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清颜已经明确不想和你纠缠,你何必仗着气势步步迫?”
“仗着气势?”秦瑜垂眸睨着他,眼底满是凉薄的不屑,高傲又阴鸷,“你凭什么跟我谈资格?一个普通A级,也敢在我面前护人?”
这话带着毫不掩饰的等级碾压,字字戳在李潇自尊上。他在县城众星捧月,何时被人这般轻视过,脸色瞬间铁青,却偏偏在那股无形威压下,连反驳都显得无力。
沈清颜被夹在中间,看着秦瑜全然失控的偏执,又看着李潇强撑难堪的模样,心头又气又慌。她伸手轻轻拉了拉李潇的衣袖,示意他别再硬碰硬,抬眸看向秦瑜,眉眼凝着一层愠怒与无奈。
“秦瑜,你冷静一点。”她声音清亮,试图压住失控的氛围,“我和李潇只是发小,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相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拿他气你,你没必要把事情闹成这样。”
“从来没有?”秦瑜步步近,眸底翻涌着暗沉的醋意与不甘,“那你为什么偏偏在躲着我的时候,和他形影不离?上课同坐、放学同行、连说笑都只对着他温柔?”
“你刻意避开我所有靠近,却心甘情愿接受他的照顾,沈清颜,你让我怎么冷静?”
她积压多的委屈、隐忍、醋意全数翻涌而出,往那副清冷高傲的伪装彻底崩塌,只剩下偏执到骨子里的在乎与不甘。
S级Alpha本就占有欲极强,平里还能靠着理智和高傲克制,可看着心心念念的人依偎在别人身边,所有的隐忍瞬间土崩瓦解。
“我只是想和你保持距离。”沈清颜被她得心头发乱,耳尖泛红,“那晚的临时标记,你本就是刻意算计,我不想再陷进去,只能避开你。和李潇亲近,只是寻常相处,没有别的心思。”
“寻常相处?”秦瑜低笑,笑意里满是自嘲与阴鸷,“在我眼里,一点都不寻常。”
她目光牢牢锁着沈清颜,带着近乎霸道的执拗:“别人靠近你半步我都介意,更何况是陪在你身边的他。我忍了这么久,看着你们走得越来越近,我做不到再装作无动于衷。”
说着,秦瑜周身的信息素威压又加重了几分,针对着李潇的气息隐隐施压,摆明了要他退让。
李潇身子微微发颤,精神域承受着巨大的压迫,额角都渗出一丝薄汗,却依旧倔强地站在原地,不肯挪开半步:“我和清颜的关系,轮不到你来手。你再这样仗着等级施压,未免太欺负人。”
“欺负?”秦瑜眼神冷冽,“我只是在提醒你,什么人能靠近她,什么人该安分守己。”
眼看两人对峙越来越激烈,沈清颜心头一紧,生怕秦瑜真的彻底失控,闹出不可收拾的局面。她往前踏出一步,主动站到两人中间,清冷的目光直视秦瑜。
“秦瑜,你够了。”她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冷意,“你要是再这样肆意释放信息素、针对李潇,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跟你说一句话,彻底形同陌路。”
这话像一盆冷水,骤然浇熄了秦瑜心头翻涌的戾气。
她身子一僵,看着沈清颜眼底决绝的神色,那股濒临失控的偏执硬生生被卡住,S级的威压也下意识收敛了大半。
她可以无视旁人的看法,可以动用林家势力,可以冷漠排挤任何人,却唯独最怕沈清颜真的彻底跟她划清界限,再也不理她。
秦瑜眸底的戾气渐渐褪去,只剩下浓重的落寞与偏执,定定望着沈清颜,嗓音低哑又带着一丝委屈:“你就这么护着他?宁愿跟我彻底决裂,也要站在他那边?”
晚风萧瑟,落木纷飞。
沈清颜望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在意与失控,心头五味杂陈,有气恼,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一旁的李潇看着这一幕,终于隐约明白,秦瑜在沈清颜心里,本不是普通同学那么简单,两人之间藏着旁人不进去的纠葛。而自己,反倒像个多余的外人,硬生生夹在中间。
气氛凝滞在街头,一边是彻底爆发、卸下所有高傲伪装的秦瑜,一边是左右为难、执意护着发小的沈清颜,还有察觉微妙、满心复杂的李潇,三人的纠葛,已然缠得死死的,再也没法轻易解开。
晚风卷着落叶掠过街角,僵持的氛围凝固在三人之间。
秦瑜眼底翻涌的偏执与怒意骤然一敛,方才失控的强势和醋意像一层刻意披上的假面,瞬间褪得净净。
外人看着,只当她是被沈清颜那句形同陌路刺痛、收敛了锋芒,可只有秦瑜自己清楚,心底毫无半分情爱悸动。
下一秒,脑海里响起机械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剧情节点波动,原世界男女主羁绊值上升,偷渡者残余暗线仍未清除,剧情崩坏度小幅上涨。】
【任务目标:稳住世界线,压制异常羁绊,回收偷渡者散落的暗能量,避免世界观彻底崩塌。】
秦瑜垂在身侧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漠然与冷寂。
她从来就不喜欢沈清颜。
那些刻意靠近、温柔设局、易感期示弱、临时标记、隐忍吃醋,甚至方才当众失控爆发,全都不是什么动心留情。
她只是觉得,沈清颜像只浑身带刺、明明骨子里软得一塌糊涂,却偏要硬撑着清冷孤傲、一次次刻意反抗躲开的小猫。
逗弄她的疏离,看她慌乱别扭,看她筑起心防又被迫破绽百出,这份挣扎反抗的模样,才是唯一能让她无趣任务生涯里,生出一点玩味兴致的东西。
至于情爱?于她这颗历经无数快穿世界、骨子里本就冷漠凉薄的灵魂而言,本是无关紧要的奢侈品。
接近沈清颜,一来是任务要求必须锚定关键剧情人物,稳住崩坏的世界线;二来,是借沈清颜这条主线,揪出潜藏在别墅区、一直暗中作乱的偷渡者余党,彻底清掉世界隐患。
李潇的出现,打乱了原有剧情节奏,硬生生横在沈清颜身边,拔高了原线羁绊,助长剧情崩坏,还变相妨碍她追查偷渡者痕迹,这才是她真正动怒、动用林家人脉暗中施压、方才当众爆发的本原因。
所谓的占有欲、吃醋偏执,不过是她演给旁人、演给沈清颜看的一场戏。
她冷漠的本性里,从没有谁能真正牵动情绪,一切都是为了任务,为了稳住世界线,顺带消遣般看着这只小Omega别扭挣扎。
秦瑜压下心底那点看戏般的玩味,面上恢复了往清冷高傲的模样,不再释放信息素威压,也不再同李潇针锋相对,只是淡淡扫过沈清颜紧绷的脸,语气褪去戾气,只剩疏离的平静。
“你不必拿形同陌路威胁我。”
她声线淡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刚才那场失控对峙只是一场假象,“你想和谁走近,想刻意疏远我,随你便。”
这话一出,沈清颜反而一怔,预想中的偏执纠缠、不肯退让全都没有,秦瑜突然就冷淡下来,一副懒得再计较的姿态。
一旁的李潇也松了口气,暗暗压下心头的忌惮,只当秦瑜是碍于沈清颜的态度,不得不作罢。
可没人看见,秦瑜垂下的眼眸里,一片寒凉无波。
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叮!宿主刻意收敛情绪,伪装退让,降低自身存在感,可暂时规避剧情过激波动。检测到李潇身上带有微弱偷渡者气息残留,疑似被暗线潜移默化影响,需持续观察。】
【提示:宿主无需投入情感,只需维持人设纠缠,牵制沈清颜,同时紧盯李潇身上异常气息,顺藤摸瓜肃清偷渡者余孽即可。】
秦瑜在心底淡淡回应系统,语气毫无波澜。
「知道。」
她本就没打算真的跟沈清颜耗什么儿女情长,逗弄够了对方的反抗别扭,目的达到便即刻收势。继续闹下去,反倒容易引来世界规则注意,暴露自己快穿者的身份。
至于沈清颜的纠结、李潇的戒备,都不在她在意的范畴里。
她只是个冷眼旁观的过客,演戏稳住剧情,完成肃清偷渡者的任务,闲暇时看这只带刺小猫徒劳挣扎反抗,仅此而已。
秦瑜懒得再看两人一眼,神色淡漠,转身便走,背影孤高疏离,没有半分留恋。
仿佛刚才那场情绪爆发,那眼底的偏执醋意,全都只是演出来的一场幌子。
沈清颜望着她骤然离去的背影,心头莫名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空落与别扭。明明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疏远回避,可秦瑜真的这般冷淡放手,她反倒有些心绪纷乱,理不清头绪。
李潇见秦瑜走远,松了口气,轻声安抚身旁的沈清颜:“别多想了,她总算不再强行迫,往后我们避开她就好。”
沈清颜微微点头,却眼神复杂地望着秦瑜消失在街角的方向,心底那道被打乱的分寸,反倒比之前更加凌乱。
而走远的秦瑜,面上依旧清冷无波,心底却冷静盘算。
李潇被偷渡者暗息沾染,打乱剧情线,正好可以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
沈清颜这只爱反抗的小猫,暂且晾一晾,等时机合适,再重新收束羁绊,拿捏剧情节奏。
情爱于她皆是虚妄,任务和肃清偷渡者,才是她身处这个世界唯一的目的。
至于那些纠缠、暧昧、偏执表象,不过是她冷漠底色上,用来伪装人设、消遣无聊的道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