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惠淋拿起合同,逐字逐句仔细翻看,分成比例、创作自由、宣传资源、解约条款等,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隐藏陷阱,也没有不合理的条款。
“这些条件,确实比正冬唱片给的好很多。”她合上合同,抬头看着顾尘,“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香市有那么多女歌手,王天后、梅姐芳、林忆莲,哪一个都比我有名气,你为什么偏偏要签我?”
“因为她们都不是你。”顾尘靠在椅上,目光真诚地看着她,“我手里有一些歌,只有你唱,才能唱出最对的味道。”
“是什么歌?”
顾尘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歌名:《记事本》《都是夜归人》《踏浪》《挥着翅膀的女孩》《阳光总在风雨后》《纷飞》《不如跳舞》《眉飞色舞》《我是女生》《我不是黄蓉》《勇气》……
陈惠淋看着这一长串歌名,眼睛越睁越大,满是震惊。
“这些……全是你为我写的?”
“对。”
“全是你一个人创作的?”
“没错。”
陈惠淋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老板,心里涌起一毂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她在歌坛这么多年,见过无数词曲创作者,却从来没有人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优质歌曲,光看歌名,就能感觉到这些歌的质量非同一般。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这一切?”她问道。
“从我第一次看到你的广告牌开始,就决定了。”顾尘没有隐瞒,“陈惠淋,你天生就是吃歌手这碗饭的,我只是帮你找到最适合你的歌。”
陈惠淋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约快乐。”顾尘伸出手。
陈惠淋轻轻握住他的手,突然说出一句让人意外的话:“顾尘,你这个人真的很让人反感。”
“我知道。”顾尘笑了笑,“不过你慢慢就会习惯了。”
签下陈惠淋的消息还没传开,顾尘又搞出了一个大动作——他花两千八百万港币,买下了龟背山的一栋别墅,位置刚好在张果嵘家隔壁。
“两千八百万?!”张果嵘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摔掉,“你小子哪来这么多钱?”
“赚来的。”顾尘站在新别墅的阳台上,望着对面的海景,语气轻松,“《心太软》的分红刚到账,数额刚好够。”
“你知道我当年买隔壁这栋别墅花了多少钱吗?”张果嵘问道。
“多少?”
“一千两百万。”
“那都是五年前的价格了。”顾尘笑了笑,“现在房价早就涨上去了。”
张果嵘彻底无语了。
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在香市最顶级的豪宅区全款,这件事放在任何年代,都是轰动娱乐圈的大新闻。
“别墅的装修交给我来设计吧。”张果嵘主动提议。
“没问题,您怎么设计都好。”
“不用客气,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两人正说着,王天后走了过来。
她在隔壁别墅门口转了一圈,敲了敲门没人应,便径直走到顾尘这边。
“顾尘,你这栋别墅花了多少钱买的?”
“两千八百万。”
“这么贵?”王天后皱起眉头,“我本来还想买隔壁那栋呢。”
“隔壁那栋没出售。”顾尘指了指旁边空置的别墅,“那一栋应该还在卖,你可以问问价格。”
王天后当场打电话询问,对方报价三千万。
“买不起。”她挂掉电话,脸上露出几分失落。
顾尘想了想,开口说道:“《心太软》在內地的利润,我先把你的分红提出来给你,你拿去凑一凑。”
王天后一下子愣住了:“你说什么?”
“你在群星投了五百万,《心太软》在內地的收益,我先把你那份给你。”
“这怎么行,说好年底才分红的。”
“规矩都是人定的。”顾尘笑了笑,“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帮我设计一下别墅的花园。”
王天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没再多说,转身就走了。
“怎么了?”顾尘疑惑地问。
“没怎么。”王天后头也不回,“我去找设计师。”
等王天后走远后,张果嵘才忍不住开口:“你小子,对每个女生都这么好吗?”
“不是对每个人都好,只对自己人好。”顾尘靠在栏杆上,“王天后姐是群星的毂东,帮她就是帮我们自己。”
张果嵘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追问。
签约后的第七天,陈惠淋的首张个人专辑《记事本》正式发行。
首批二十万张专辑,半天时间就被抢购一空;第二批加印三十万张,一天之內全部售罄;到第三天,总销量直接突破一百万张。
整个香市娱乐圈再次被彻底震撼。
专辑里的《记事本》和《都是夜归人》两首歌,迅速霸占香市各大电台排行榜前两名,连续三周稳居榜首,热度居高不下。
“这本不符合常理!”正冬唱片艺人部主管在办公室里气得摔了杯子,“一个刚转型的歌手,第一张专辑就能卖一百万张?”
“而且她之前在我们公司的时候,我们给她发的单曲,销量还不到两万张。”助理小声补充道。
这句话让主管心里更不是滋味。
不是陈惠淋没有实力,而是正冬唱片没有能力捧红她。
同一个歌手,换了公司、换了団队,销量从两万暴涨到一百万,这种差距,让人绝望到窒息。
“那个顾尘到底给陈惠淋写了什么歌?”主管咬牙问道。
助理拿出手机,播放了两首歌。
听完《记事本》,主管脸色铁青;听完《都是夜归人》,他直接瘫坐在椅子上,满脸挫败。
“这个顾尘,到底是什么来头?”
与此同时,陈惠淋在自己的新公寓里,一遍又一遍循环播放着专辑里的歌。
她选中了最贴合自己心境的《记事本》,轻柔的旋律响起,歌词仿佛写的就是自己的心事。
她拿出手机,想给男友林公子打电话,可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通。
有些情绪,有些心事,只适合悄悄写在记事本里,藏在心底。
顾尘正在健身房锻炼时,王天后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语气里满是不满,声音大到旁边的张果嵘都听得一清二楚。
“顾尘!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顾尘一脸茫然。
“为什么你给陈惠淋写的歌那么好听,却不给我写?”
“我早就说过,歌曲要和歌手的风格契合。”顾尘放下哑铃,擦了擦额头的汗,“陈惠淋的声线适合抒情慢歌,你的声线更适合空灵飘逸的曲风,两者不一样。”
“那你也给我写一首啊!”王天后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
“已经在写了,只是还没完成。”
“真的?”王天后瞬间来了精神,“歌名叫什么?”
“《我愿意》。”
“《我愿意》?”王天后轻声念了一遍,“歌词写好了吗?”
“还没。”
“那你赶紧写!”
“别着急。”顾尘忍不住笑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歌需要慢慢打磨。”
王天后在电话那头嘟囔了几句,赌气似的挂了电话。
张果嵘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你小子,连王天后都敢逗。”
“不是我逗她,是她太心急了。”顾尘重新拿起哑铃,“好歌需要配好词,好词需要好灵感,她现在这个状态,就算写出来,也不是她想要的感觉。”
“你倒是很懂她。”
“做音乐的,首先要了解歌手。”顾尘认真地说,“不了解一个人的性格和心境,怎么能写出适合她的歌?”
张果嵘想了想,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王天后终究还是没忍住,偷偷跑到奇迹唱片,从周董那里拿到了陈惠淋专辑的母带,带回家听了一整晚。
第二天一早,她又给顾尘打去电话:“《记事本》这首歌,我要翻唱。”
“不行。”顾尘直接拒绝。
“为什么不行?”
“因为这首歌只属于陈惠淋。”顾尘语气坚定,“翻唱可以,但要等她唱够了、热度过去了,你再翻唱。”
王天后气得再次挂了电话。
顾尘无奈地叹了口气,拨通了周董的电话:“杰伦,你创作一首适合王天后的歌,风格要空灵一点、有氛围感。”
“老板,我尽力试试。”
“不是尽力,是必须写出来。”顾尘想了想,补充道,“歌名可以定成《天空》或者《棋子》,你自己选。”
“好的,老板。”
挂掉电话,顾尘靠在椅上,轻轻揉了揉太阳。
歌坛天后果然不好伺候啊。
顾尘的下一个目标,是羊城。
他要打通內地的唱片发行渠道,彻底打开內地市场。
羊城有三家规模最大的唱片公司,分别是喃方音像、太平洋影音和白天鹅唱片,这三家公司垄断了喃方地区的唱片发行渠道,任何想进入內地市场的唱片,都必须通过他们的渠道流通。
“顾老板,久仰大名啊。”三家公司的老板,在珠江边的一栋别墅里接待了顾尘。
“三位老板客气了。”顾尘坐下后,直接说明来意,“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三位谈的。”
“什么方面的?”
“《心太软》在內地的正版发行。”顾尘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计划书,“我提供歌曲版权和內容,你们提供发行渠道,我们一起分钱。”
三位老板传阅完计划书,脸上露出不同的神色。
“顾老板,你这个分成比例我们有点看不懂。”喃方音像的老板皱起眉头,“你和你的朋友拿四成,我们三家各分两成,加起来也是四成,那剩下的两成去哪里了?”
“剩下的两成,是渠道运营成本。”顾尘耐心解释,“渠道运输、宣传推广的费用都从这里出,扣除成本后剩下的才是纯利润。”
“这个比例,我们是不是拿得太少了?”太平洋影音的老板明显不满意。
“一点都不少。”顾尘摇了摇头,“《心太软》在內地的盗版销量,保守估计都有五千万张,正版市场完全是一片空白。
如果我们,正版销量至少能突破一千万张,一千万张的四成利润,可不是小数目。”
顾尘从內地返回香市后,第一时间把张果嵘和王天后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椅上,神色格外郑重,开口说道:“哥哥,菲姐,有件事我得跟你们说清楚。”
张果嵘抬眼看向他,语气平和地问:“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严肃?”
“你们之前投进来的六千万资金,我已经动用了很大一部分。”顾尘翻开面前的账本,指尖点在账目上。
王天后立刻追问:“到底花出去多少?”
顾尘缓缓报出数字:“龟背山的豪宅花了两千八百万,京都的奇迹唱片大厦耗资三千万,两项加起来一共五千八百万。”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
王天后慢慢站起身,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火气:“你的意思是,我们投的钱,被你拿去买房子、买地皮了?”
“没错。”顾尘没有丝毫隐瞒,坦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