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惠淋确实不缺钱，也不在意是否大红大紫，可她绝对无法接受公司对自己敷衍了事。
“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我深耕这个行业。”顾尘顿了顿，“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如果你愿意，就给我打电话；如果不愿意，我立刻停止所有炒作，再也不提你的名字。”
“不用等三天，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别急着拒绝。”顾尘打断她，“三天后再给我答复。”
挂断电话，顾尘对身边的张森说：“把任娴齐的专辑销量数据公布出去。”
这条销量新闻一出，整个香市都沸腾了。
1995年的香市，总人口不足八百万，一周卖出一百万张唱片，意味着平均每八个人就拥有一张。
大街小巷，随处都能听到“你总是心肠太软，心肠太软”的旋律。
任娴齐一夜之间，从无人知晓的落魄歌手，变成香市最具热度的男歌手。
所有人也都清楚，任娴齐缔造的销量奇迹，背后的推手是顾尘。
“老板，您要不要接受媒体采访？”张森问道。
“不接受。”
“那任娴齐呢？很多节目都向他发出了邀请。”
“也全部拒绝。”顾尘翻看销售报表，“继续加印唱片，直到市场饱和。
另外，给哥哥和梅姐各寄两张专辑。”
“寄专辑？”
“没错，附带一张字条——限量非售卖版本，请勿外传。”
张森瞬间明白：“这是饥饿营销？”
顾尘笑了笑：“算你聪明。”
一周销量破百万的成绩，在香市乐坛引发了轩然。
无数唱片公司开始调查突然崛起的传奇唱片，可调查结果只有一个——老板顾尘，二十四岁，一个月前刚注册公司，旗下仅有两位艺人：任娴齐和周董。
“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写出了《心太软》？”滚石唱片老板满脸难以置信，“你们确定没查错？”
“确定，词曲作者一栏，写的都是顾尘。”
“这个人要么是音乐天才，要么背后有靠山。”
无论真相如何，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香市乐坛的格局，即将被改写。
与此同时，顾尘正在办公室规划下一步计划。
“张森，帮我预约鹰皇集団的扬受成。”
“鹰皇集団？就是做珠宝生意的那家？”
“没错。”顾尘点头，“他们最近在布局娱乐产业，我想和他们达成。”
“什么？”
“东喃娅市场。”顾尘拿出一张地图，在东喃娅区域圈出几个地点，“香市市场规模有限，宝弯市场刚起步，內地市场还未完全开放。
当下最赚钱的市场，就是东喃娅。”
“老板，您怎么知道东喃娅市场利润可观？”
“因为我做过详细调研。”顾尘自然不会说出这是前世的记忆，“鹰皇集団在东喃娅有成熟渠道，我们有优质作品，是最佳选择。”
张森点头：“我这就去预约。”
“等一下。”顾尘叫住他，“还有一件事，帮我在宝弯成立分公司，负责人我已经有合适人选。”
“是谁？”
“任娴齐的伯乐，小冲。”
“小冲？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太靠谱啊。”
“绝对靠谱。”顾尘笑了，“这个人对任娴齐有知遇之恩，任娴齐信任他，他就会信任我们公司。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安排好这些事情，顾尘又给任娴齐打了电话。
“小齐，最近感觉怎么样？”
电话那头，任娴齐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老板，我最近天天失眠，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上周我还是没人认识的落魄歌手，现在出门都有人找我签名。”
“慢慢适应就好。”顾尘说，“给你转了一百万到账户，先拿着花，不够再跟我说。”
“一……一百万？！”
“没错，别舍不得花，该用就用。”顾尘挂断了电话。
旁边的张森听到对话，忍不住问道：“老板，给他一百万会不会太多了？他还没开始为公司创造大额收益呢。”
“他会赚回来的，而且赚的会比这一百万多得多。”顾尘靠在椅子上说道。
张森不再多言，他早已习惯老板这份莫名的自信，而且事实证明，老板的每一次自信，都能得到验证。
“对了老板，《欢乐今宵》节目组又打电话来了，询问任娴齐能不能上节目。”
“拒绝。”
“可这是很好的曝光机会啊。”
“不需要刻意曝光。”顾尘摇头，“越是保持神秘，热度越高。
等所有人都好奇任娴齐到底是谁的时候，再让他露面，效果会比现在好上十倍。”
“那您之前说的，安排任娴齐登上春晚的事情？”
顾尘坐直身体，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件事，现在就可以开始筹备了。”
鹰皇集団的办公室位于中环，占据了整栋大厦的最高三层。
顾尘带着张森抵达时，扬受成已经在会客室等候。
“顾老板，真是年轻有为。”扬受成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神里带着审视。
“扬老板过奖了。”顾尘坐下，开门见山，“我今天过来，是想谈事宜。”
“什么？”
“《心太软》在东喃娅的发行。”顾尘从包里拿出一份策划书，“这首歌在香市七天卖出一百万张，宝弯刚发行，销量就持续暴涨。
东喃娅市场目前还是空白，我想和鹰皇，抢占这片市场。”
扬受成翻看策划书，眉头微微皱起：“你想让我帮你做发行？”
“不是帮忙，是共赢。”顾尘纠正道，“利润五五分，你出渠道，我出作品。”
“五五分成？”扬受成笑了，“年轻人，你知道在东喃娅做发行需要什么吗？需要当地人脉、需要渠道网络、需要本地运营団队。
这些资源，不是五五分成就能拿到的。”
“那你开个条件。”
“八二分成，你拿二成。”
顾尘摇头：“三七分成，我拿三成，你拿七成。”
“四六分成，你拿四成，我拿六成，不能再让了。”
“成交。”顾尘伸出手，“愉快。”
扬受成看着他，突然笑了：“你答应得这么爽快，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接受四六分成？”
顾尘没有否认：“我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争输赢的。
四六分成，我能接受，你也满意，这就是双赢。”
扬受成点了点头，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顾尘说。
“什么要求？”
“东喃娅的利润，我要按季度结算，不许拖欠款项。”
扬受成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你这个年轻人，算盘打得真精。
行，就按季度结算。”
签完合同，顾尘没有立刻离开。
“扬老板，还有一件事想请教你。”
“请说。”
“你觉得《心太软》的总销量，最终能达到多少？”
扬受成思索片刻：“香市一百万，宝弯一百万，东喃娅两百万，总计四百万左右。
加上內地的盗版影响，正版销量能到五百万就很不错了。”
“五百万？”顾尘摇头，“太少了。”
“那你觉得能卖多少？”
“两千万。”顾尘伸出两手指，“我说的是正版销量。”
会客室瞬间安静下来。
扬受成盯着顾尘的脸，想找出他开玩笑的痕迹，可什么都没发现。
这个年轻人，是认真的。
“两千万？”扬受成重复了一遍，“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整个桦语乐坛，从来没有一张专辑销量能突破两千万。”
“所以，它会创造新的纪录。”顾尘站起身，“扬老板，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如果《心太软》总销量超过两千万，东喃娅的所有利润我一分不要，全部给你。
如果没达到，你在东喃娅的渠道成本，我双倍赔偿给你。”
扬受成眯起眼睛：“你赌得这么大？”
“我对自己的作品有绝对信心。”
扬受成沉默了许久，最终点头：“好，这个赌约我接了。”
走出鹰皇大厦，张森才敢开口：“老板，两千万销量的赌约，您是不是太冲动了？”
“冲动？”顾尘笑了，“张森，你信不信，《心太软》这首歌，未来一年的总销量，会突破三千万？”
张森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信没关系，等结果出来，你就信了。”顾尘坐进车里，“走吧，回公司。”
一周后，扬受成主动给顾尘打来电话。
“《心太软》在宝弯一周销量八十万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惊，“东喃娅两周销量两百万张，加上香市的一百万张，总销量快接近四百万了。”
“才四百万而已。”顾尘的语气十分平淡，“距离两千万，还差得远。”
电话那头，扬受成沉默了几秒：“你是真没把这个销量放在眼里？四百万销量，放在整个桦语乐坛，已经是一线歌手的水准了。”
“我知道。”顾尘说，“但我的目标是两千万，不是一线。”
“行，我等着看你的两千万销量。”
挂断电话，顾尘对身边的张森说：“安排报社，做一期有奖竞猜活动。”
“什么主题的竞猜？”
“标题就写‘未来一年，心太软总销量能否突破2000万？有奖竞猜！’让读者花十块或一百块投票，猜能突破的算获胜，奖金设置一百万。”
张森愣住了：“老板，您这是要制造大话题啊。”
“没错，就是要造话题。”顾尘笑了，“热度越高，唱片销量就越高。”
第二天，香市传奇时报头版刊登了这次有奖竞猜活动。
整个香市都炸开了锅。
两千万销量？这也太夸张了吧？
活动第一天，参与人数就突破一万人。
截止到活动结束，共有两万人参与投票，其中花十块、一百块投“不能”的有一万五千三百二十人，投“相信”的仅有四千六百八十人。
也就是说，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人，相信《心太软》能卖到两千万张。
“老板，这个结果有点让人尴尬啊。”张森看着数据，满脸无奈。
“一点都不尴尬。”顾尘反而笑了，“越多人不相信，到时候反转的效果就越震撼，这叫反差效应，能带动第二波销量高峰。”
“您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了？”
“当然。”顾尘站起身，“走吧，去哥哥家，找他聊聊开拓內地市场的事情。”
“开拓內地？”
“没错，內地市场。”顾尘拿起外套，“《心太软》在內地的盗版销量，至少是正版的十倍，这说明內地市场有极大的需求。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把这份需求，转化为正版销量。”
“您已经有计划了？”
“有了。”顾尘走出办公室，“第一步，请哥哥和梅姐帮忙推荐。
第二步，寻找內地的方。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运作任娴齐登上春晚舞台。”
“您的意思是，通过春晚打开內地市场？”
“没错。”顾尘走进电梯，“1996年的春晚，任娴齐必须登上。”
就在顾尘全力布局內地市场时，宝弯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小冲同意担任宝弯传奇唱片分公司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