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不死心,就躲在屋里守着,想等女同志回来,结果正好撞上我们革委会的人半夜突袭查房,当场就把人逮了个正着,人赃并获,那家伙想赖都赖不掉!”
苏鸢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追问:“那…… 那个男人,最后怎么处置了?”
她死死盯着牧净远,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不尽人意的答案,前世的仇,她夜夜都记着,就想让那个毁了她的恶人得到惩罚。
牧净远闻言,立刻露出解气的神情,拍了下大腿说道:“还能怎么处置?江副主任审讯后,亲自下令办的!这种祸害女同志的坏分子,当然是直接吃枪子啦!江副主任说了,对待这种恶人绝不能手软,一定要好好惩治,保护好咱们女同志的安全。”
“吃枪子了……”
苏鸢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紧绷的身体瞬间一软。
前世在招待所里的恐惧,绝望,被人算计,被人糟蹋的屈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了她整整两辈子。
她以为这辈子还要步步谋划,咬牙硬扛,才能讨回那笔血债。
可现在,坏人落网了,还是被江屹亲手下令,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她轻轻吸了口气,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
不是难过,是彻头彻尾的解脱。
是压在心头两辈子的恨意与委屈终于消散的轻松。
从今往后,她不用再被那段黑暗缠一辈子了。
牧净远这才察觉到苏鸢的不对劲,看着她发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眶,顿时慌了神,连忙问道:“苏同志,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讲这些事,吓到你了?”
苏鸢深吸一口气,抬手擦了擦眼角。
她抬起头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的说:“我没事,就是觉得,江副主任做得太对了,这种人,就该得到这样的惩罚。”
她心里暗暗想着,江屹,谢谢你。
谢谢替她了结了前世最深的屈辱,这份恩情,她记在了心底。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牧净远见苏鸢这样,也不适合继续逗留,很快便起身告辞了。
然后,牧净远刚走出病房准备下楼,就被站在楼梯口靠着墙的人吓了一大跳。
牧净远:“···”
牧净远心里咯噔一下,看清来人后,结结巴巴地说:“江……江副主任,您怎么在这儿?”
江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来看看苏同志,你怎么在里面待了这么久?”
牧净远一听,顿时露出笑容:“江副主任,苏同志这人真不错啊,长得漂亮,性子也好。”
江屹右手在兜里,眉头微蹙,“你们,这是成了?”
心里则在想,牧净远这小子长得一般,性子也老实,苏同志要是真看上他,眼光也太差了点。
牧净远被他冷厉的目光吓了一跳,他赶紧说:“没有啊,人女同志没看上我,我们目前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仅此而已。”
江屹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追问:“既然没看上,那你还在病房里待了大半个小时。”
牧净远摸了摸鼻子,心虚的说:“那是苏同志跟我打听您私底下的事,我就挑了一些有趣的跟人女同志讲了讲。”
至于把苏同志吓哭的事情,他是真不敢提。
江屹眉头一挑,“打听我?她都问了些什么?”
牧净远挠挠头,老实说道:“苏同志问您工作时严肃不严肃,还问您私下啥样。我就跟她讲了您关心同事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