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鸢意犹未尽的点点头:“苏同志,那您慢走。”
江屹嗯了一声,对她说:“你好好休息。”
江屹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回到革委会后,连夜便将自己相熟的,未婚男青年名单都列了出来。
不仅如此,他还让牧净远另外整理了一份未婚男青年的资料,送到他办公室,就怕自己有疏忽。
黄昏时,牧净远便拿着一叠文件送了进来。
江屹接过去后冲他挥了挥手。
等人一离开,江屹便认真看了起来。
既然要介绍,就必须找个优秀且配得上苏鸢的人,不能委屈了她。
一开始,他都是在同大院的年轻人里挑选。
苏同志长得漂亮又温柔,男同志太丑了,配不上她,划掉。
婆婆不好相处的不行,苏同志一看性子就软和,嫁过去容易受欺负,划掉。
家里兄弟姐妹太多,是非多,苏同志刚经历过背叛,不能再受委屈,划掉。
太势利的家庭不行,苏同志农村出生,怕是会被轻视,划掉。
太绵软的家庭也不行,被欺负了都忍气吞声的,护不住苏同志,划掉。
甚至连身高不如自己、气质不如自己的,他都下意识皱皱眉,心里莫名觉得不合适,悄悄划掉。
挑了一晚上,江屹烦躁的将资料丢在书桌上。
他明明是想给苏鸢找个好对象,可怎么看,身边这些人,都配不上她。
要么丑,要么矮,要么婆婆不好相处,要么家庭条件一般。
反正最后几十个名字里,也没剩下几个人。
第二天一早。
江屹刚到革委会门口,便碰到了刚从自行车上下来的陈东来。
他缓慢的将陈东来从上到下审视一圈,突然开口:“小陈,我记得你今年满二十三是吧?”
陈东来摸了摸头,点点头:“是啊,江副主任,我前段时间刚满二十三。”
本地人,父母双职工,家里兄弟姐妹三个,除了他,另外两个都结婚了,也都有工作。
家庭条件尚可,也算可靠。
可看着他壮硕的身材,江屹又有些不太满意。
太壮了,看着有点凶,不像自己这样沉稳内敛,苏同志性子软,怕是会觉得不自在。
纠结了片刻,又感觉勉强也算合适,便开口问道:“小陈,你有对象吗?”
陈东来脸一红,摇了摇头:“还没有呢,江副主任。”
“你等下是不是要去医院?”
陈东来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嗯了一声:“我来打个卡,等下就过去给苏同志送早餐。”
江屹沉默了两秒,看向他,“苏同志的资料你整理的,想来也清楚,她被堂姐顶替婚事也怪可怜的,你又是单身,正好最近留在那边照顾她,跟她相看相看。”
陈东来脸一红,连忙后退一步,摆手拒绝:“江副主任,这不合适吧!苏同志长得漂亮、性子也好,肯定看不上我,我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他跟在江副主任身边好几年,江屹的性子他最清楚。
向来高冷寡言,从不跟女同志走得近,可唯独对苏同志,又是喂饭又是照顾,还特意叮嘱他好好照看,要说江副主任对苏同志没心思,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江副主任现在就是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心意,要是他这会儿真凑上去,回头江副主任反应过来,他岂不是成了‘抢领导心上人’的人?
到时候不仅尴尬,还可能得罪领导。
正急着找借口脱身,他瞥见不远处的牧净远,眼睛一亮,连忙开口:“江副主任,我就算了,净远也是单身,人也老实,要不你问问他?我还赶着去给苏同志送早餐,就先走了哈!”